乖软宝贝又被腹黑大佬偷亲了 第38章

作者:桃柚苏枝 标签: ABO 近代现代

谢烬川眼眶有些发热,他听懂了父母的意思。然然的心理创伤单靠爱情是不够的,他需要父母的爱,家庭的爱,很多很多爱,多到能填满他所有的不安。

“谢谢妈,谢谢爸。”谢烬川展了个笑。

“然然要是知道你们愿意爱他,一定很高兴。”

沈若晚抽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有什么好谢的,我们现在是一家四口……哦不,一家五口。”

差点把四个月的小崽子忘记了。

张婶续了新茶,沈若晚端起来喝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

“他现在身体怎么样?我听张姐说他下午又吐了。”

又吐了?谢烬川拧起眉,早上走的时候精神头还好,怎么下午又吐?

“腺体损伤导致身体极度敏感,孕期反应被放大,人受了不少,前几天只能靠输营养液扛着。”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客厅里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卧室方向。

“阿烬,快去看看!”

沈若晚偏头看向儿子,谢烬川点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梯。

他推开卧室的门,里面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去,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线。

床上没有人,床头柜前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水渍,旁边还有一只磕破一个角的玻璃杯,应该是温景然起的太急撞倒的。

卫生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呕吐声和抽水的声音,谢烬川推了推发现卫生间的门被反锁了。

他整颗心猛地缩紧了。

“然然?”他拍了拍门,声音又急又柔,“乖乖,开门,让我进来。”

里面没有人回答,只有冲水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虚弱的喘息。

谢烬川又拍了两下门,指节敲在实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声音更快了,但依然压着温柔:“宝宝,把门打开,老公在外面,你开一下门,我抱你出来好不好?”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温景然一整个倒进谢烬川怀里,额头磕在他肩膀上,鼻梁撞上他的锁骨,发出闷闷的一声“唔”。

“你回来了……”

谢烬川稳稳抱住人,温景然刚想说点什么,胃里再次泛起恶心。

他推开谢烬川捂着肚子又开始吐,胃里早就空了,他只呕出一些酸水,难受的直掉眼泪。

谢烬川箍着人的腰把人拉起来,让温景然靠着他漱了口,随后将人打横抱起,稳稳当当地抱出卫生间。

温景然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这个认知让谢烬川的眉心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温景然后背刚接触到床铺就本能地蜷缩起来,谢烬川立刻侧躺上去,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覆在他因为呕吐而微微痉挛的小腹上。

掌心贴着他隆起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揉着。雪域的信息素倾泻而出,将怀里的人温柔地包裹起来。

温景然在他怀里慢慢缓过劲来,攥着他衣领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

他的泪水还挂在脸上,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谢烬川低头亲了亲他湿漉漉的额头,又亲了亲他泛红的鼻尖。

“然然乖,老公在,没事了。孕反是不是又严重了,今天吐了几次?”

温景然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这一次。”

“骗人。”谢烬川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张婶说你下午吐了一次,加上刚才那次,两次了。”

温景然沉默了一会儿,从他胸口抬起脸来,仰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被抓到的心虚和委屈:“我怕你担心……公司那么多事……”

谢烬川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家规第一条,你和宝宝排第一,又忘了?”

温景然的耳根一下子红了,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谢烬川没有听清,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温景然却不肯说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温景然忽然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声音低低地说:“是不是有客人来了?我闻到客厅里有别人信息素的味道。”

谢烬川的动作顿了一下,怀孕之后温景然的嗅觉变得异常敏感,尤其是对Alpha的信息素,隔着一层楼都能分辨出来。

“然然,”谢烬川斟酌了一下措辞,手指轻轻地梳理着他后脑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平稳,“我爸妈来了,就在楼下。”

温景然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谢烬川,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从茫然变成紧张,从紧张变成不知所措的慌张。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叔叔阿姨?”

“别怕,”谢烬川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他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看你的。”

谢烬川观察着温景然的神色变化,见他不是非常抗拒这才继续往下说。

“然然,他们很喜欢你,你愿不愿意下去见见他们?”

第48章 多一对爱他的爸爸妈妈

温景然攥着谢烬川的衣领,指节泛白。

他怕,在温家十九年让他对长辈有种条件反射的恐惧。在那个家里,长辈给予他的除了指责,埋怨,什么都没有。

他怕谢烬川的父母也觉得他不够好,怕他们嫌弃他出身、嫌弃他身体、嫌弃他什么都做不好。

“然然,不想见的话就改天。”谢烬川低头看他。

“我让他们先回去,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没事的,不要有压力,我知道这太突然了,你需要时间。”

温景然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

那阵下意识的恐惧退去后,他其实也有一点隐秘的期待。

见吧,这是谢烬川的父母。能把谢烬川培养的这么优秀,他们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如果他们愿意接纳自己,他也会觉得幸福。温景然在心里同自己这么说。

他想被长辈喜欢,也想尝尝被正常父母接受是什么滋味。

“……我见。”温景然的声音很轻。既然决定了要和谢烬川在一起,见父母这件事无可避免,更何况,现在二老已经找上门来,他没有不见的理由。

“但我怕他们不喜欢我……”

他的声音又低下去,人家长辈在客厅等了一下午,他一小辈在楼上呼呼大睡。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

“不会。”谢烬川捧着他的脸,“妈妈说我们是一家人。”

温景然眼眶又红了,但没哭。

“那我换套衣服,这样太狼狈了。”

他撑起身下床,谢烬川给他找了套干净的家居服换上。

温景然勉强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虚浮,谢烬川要抱他,被他轻轻推开手。

“我自己走,不能让叔叔阿姨看到我被你抱下去。”

那也太矫情了。

谢烬川没坚持,只跟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腰,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然后握住他发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慢慢摩挲。

“走吧,我陪你。”

两人一步步走下楼梯。

客厅里,沈若晚和谢东陵等很久了。茶几上放着被重新整理过的礼品袋,最上面是一条进口的羊毛毯。

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沈若晚拍了谢东陵的肩膀一下,示意他坐直身体,别给然然留下不好的印象。

温景然出现在拐角的时候,客厅安静了一瞬。他穿着奶白色家居服,头发被理过了还有几缕翘着,显得像个没睡醒的孩子。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尾还带着刚哭过的湿红,整个人瘦削单薄,像株在风雪里硬撑出一朵花的小苗。

温景然的手被谢烬川牵着,目光落在陌生长辈身上,紧张又小心,但身后有人撑着,他还是迈出了脚。

沈若晚差点又掉眼泪,这孩子比她想的还要小,还要瘦。那双眼睛怯生生望着他,里面有礼貌、有恭敬、有紧张,唯独没有亲近。

他不知道怎么去和长辈亲近,没有人教过他,他只能用最礼貌疏离的方式来处理。

沈若晚站起来,朝温景然走了两步又停住。

“然然是吧,”她声音放得很轻,“我是阿烬的妈妈,叫我阿姨就行。别紧张,阿姨就是来看看你。”

温景然攥紧谢烬川的手指,嘴唇动了动:“阿姨好。”。

沈若晚鼻子一酸,她弯下腰,平视温景然的眼睛:“阿姨能不能抱抱你?”

温景然愣住了,他看着沈若晚眼里的泪光和小心到近乎虔诚的珍视,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转头看谢烬川。谢烬川捏了捏他的手指,目光笃定,无声说:去吧,我在。

温景然轻轻点了一下头。

沈若晚上前把他揽进怀里,轻得像抱一件易碎品。手掌贴着他单薄的背,摸到羊绒衫下突出来的蝴蝶骨,感觉到这具瘦小的身体在抖。

“好孩子,你受苦了。阿姨知道你以前不容易。以后不一样了,你有阿烬,有阿姨,有叔叔。”

“你不是一个人了。”

温景然僵站着,两手垂在身侧。

谢烬川的妈妈在抱他,用一个真正想把他护在怀里的方式抱着他。

他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滑到她肩上。

温景然手指动了动,试探地抬起来,最终轻轻落在沈若晚背上。

沈若晚哭得更厉害,笑容却更深。她轻轻拍温景然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孩子。

“好孩子,以后阿姨就是你妈妈了。愿意叫阿姨一声妈妈吗?”

温景然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

他嘴唇颤着,张了好几次嘴,终于挤出两个沙哑的、带着哭腔的音节: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