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对不起 第16章

作者:乌合之宴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打脸 甜文 ABO 近代现代

阮荷又是一脸懵,他倒是想这么做,可是应该怎么实施呢。

两个Omega对视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可惜脑子是空的,要不是还要靠他接近首城的那些有钱Alpha,他们早就把阮荷踹开了。

“过几天盛临他们在南城谈生意,那里可是郊外的山庄,荒郊野地的……”

第15章 第 15 章:雨夜

首城连着下了一周的雨,今晚的雨更是连成雨幕,几乎没有停歇的趋势。

才将将落日,窗外就已经被乌云压得黑透了,几道闪电劈下来,照得一片瓦亮。

这间房子位于高层,闪电像从头顶上直接砸下来的一样,离人很近。

满玉洗过澡,把能拉上的窗帘都拉上了,气氛好歹不像末世片里那样恐怖。

盛临不在家,大概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满玉收到几张照片,是陪同盛临外出的Omega发来的,挽着盛临的胳膊,笑得很娇俏。

这张脸满玉见过无数次,在和盛临的各种艳照里,确实很漂亮,是那种伶俐又讨人喜欢的长相,满玉自愧不如。

他想拜托对方好好照顾盛临,叫他不要多喝酒,又怕挨骂,只好当作没看见。

没过多久,他收到了盛临的消息,给他发了个定位,叫他去接,助理提前回家了。

满玉看着外面轰隆隆作响的天气,有些犹豫。

【天气不好,要不要就近定个酒店住?】

盛临似乎生气了。

【叫你来你就来,哪有那么多话?】

满玉怕他再生气,只好答应了。

盛临吩咐他到时候在山庄的门前等着。

满玉结婚之前从来没摸过车,结婚之后总给盛临当司机,已经能看着导航在盛临常去的夜店和家之间开得四平八稳了。

再远一点儿的地方他还是不熟悉,今晚又在下雨,满玉真怕他把盛临连人带车开到沟里去,盛临到时候又要跟他离婚了。

从前盛临是肯定不许满玉这么出现在人前的,现在却要他等在门口,满玉觉得有些奇怪,但盛临的心思就是一天一个变化,他也不敢多问。

地方很偏,满玉换乘了几班地铁,又打了一辆出租。

雨比刚才又大了一些,街道上的水像小溪一样哗啦啦地往排水井里灌,地铁口到处都是颓丧的社畜,两眼无神地等待自己的网约车。

满玉扶着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伞,找到了路口打着双闪的金色比亚迪。

师傅是个光头腆着肚子的大爷,把手里的串儿往头上盘了一圈儿,满玉刚一上车,把伞上的水抖到车外放到脚边儿,大爷往后瞥一眼,就开始跟满玉唠上了。

“这么晚了,去那么偏的地方干嘛啊?”

满玉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腺体,说:“去,去接我,我老公……”

“哦哦,接你老公?那你俩够恩爱的呵,这么大雨你还愿意跑去接他,跟你这样的结婚真是他的福气。”说着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满玉不大好意思地低下头,又摸了摸腺体的位置。

“哎呀,我跟你说,那地方真荒,就一个农庄,平常连去郊游的人都少,据说八百十年前是个乱葬岗,晚上还能还能听到男男女女的哭声。”

“不过以后应该好了,听说有开发商把那块地包下来了,要盖什么度假村还是什么的,反正以后就是个能去玩儿的地方了,人气儿一旺,什么牛鬼蛇神就全都被冲走了。”

雨下得初秋的天气冷得像深秋,满玉却感觉不止腺体的位置烫,身体也隐隐约约有些发热,像发烧了一样。

师傅看出来这小伙子不是个健谈的,也不就搭茬了,偶尔瞥从后视镜瞥到他脸通红,嚯了一声,问:“你热啊小伙子?”

满玉手肘撑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头。

师傅一脸高兴,把卷到胸口的衣服拉下来,打开空调:“拉了好几个人都喊冷,这给我整得都不敢开空调,热够呛,这个温度行不?”

满玉又是轻轻地点了两下头。

宴席间,觥筹交错,盛临忙着和几个投资商攀谈,阮荷目光飞快在四周扫过,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悄悄将盛临的手机放回原位。

满玉到的时候才九点多,按照过去的经验,酒席怎么也要十点以后才散场。

师傅问要不要等他们一会儿:“这里叫不到车,反正回去空着也是空着。”

隔着雨幕,师傅的大嗓门被削弱了许多,满玉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得清他说什么,他摆摆手,比了个手势,谢谢他。

“那你自己小心啊,叫你老公快点出来接你。”师傅叮嘱完之后,就一脚油门驶离了。

这里还没有开发到位,地面泥泞,连路边的路灯都不够亮,远处是黑黝黝的山脉。

警卫厅里的保安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大门上挂着个新上漆的木牌【月明山庄】,电闪雷鸣之中确实有几分恐怖片的氛围。

满玉咽了咽口水,举着伞,往警卫厅那边走,雨大,路灯不亮,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灌了一鞋的泥水。

他蹲在亭子外,雨砸得伞噼里啪啦响,半天没等到人。

腺体还是不舒服,满玉昏昏沉沉的,伸手接了点儿雨,把鞋面上的泥巴擦干净了。

他怀疑盛临是不是给错地址了,一会儿这些老板们就要踩着这些烂泥巴走出来吗?

他给盛临发消息询问,盛临也没有回。

满玉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二三百米开外有一处巨大的光源,他们兴许就是在那里吃饭。

于是满玉又撑开伞,顶着雨往那边挪动。

盛临手边挽着阮荷,看见满玉也是一噎,低声呵斥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满玉看他喝得脸颊发红的样子,以为他是不记得了,赶紧解释:“你,你发,发消息,叫,叫我来,接,接你……”

盛临记得自己根本没有给满玉发过消息。

阮荷没想到满玉这么不听话,竟然没有老老实实等在后门那里,急得一脑门汗,生怕计划败露,挽着盛临的胳膊撒娇:“别理他,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在呢,他非要硬贴上来,还不是想宣示主权,他怎么一点儿都不关心你,这多让你丢脸。”

后面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老板揽上盛临的肩膀,问:“这是谁啊?你老婆?我记得那天在陆家生日宴上不长这样啊?那时候挺好看的,今天怎么……”

盛临脸色变了变,硬邦邦地说:“不是,我不认识他。”

来就来,好歹打扮打扮,把自己弄成这样算怎么回事,净给他丢脸了。

满玉早就习惯在这种场合隐藏自己的身份了,所以也不吭声,把自己当盛家的用人。

“哎呀,就是他老婆,我之前见过,阿临喝多了,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秃头的李老板正巧被助理扶着出来,指着满玉摇摇晃晃笃定地说。

“弟婿下这么大雨怎么来了?”

“淋湿成这样,阿临快点儿把人带进去换身衣服,都这种时候了,还是要给正牌老婆一点面子的嘛。”

说完,李老板就被摇摇晃晃地扶上了车。

盛临的脸上肉眼看见地难看起来:“现在你满意了?一天不给我丢脸就难受是不是?”

阮荷发现盛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在意满玉,松了一口气,在一旁拱火:“要我说,阿临你真的该给他一点儿教训,我就没见过他这么恬不知耻的人,没叫他来,他偏偏要贴上来。”

满玉急忙翻找聊天记录,想证明自己确实是盛临叫来的,盛临喝多了,兴许记不住了。

盛临挥开他的手:“行了,我到底叫没叫你来我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少给我装模作样!”

阮荷得意地瞥了满玉一眼。

满玉晕晕乎乎的,一时间有点儿没转过来这个劲儿。

“我们走吧,别理他,给他个教训。拿不出手呢,就应该好好在家里待着,不要总想着出来丢人现眼。”后半句,阮荷是对着满玉说的。

盛临本来就厌烦满玉,阮荷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两个人上了车,引擎发动,满玉才意识到盛临是要把他自己丢在这荒郊野外。

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下几个打扫的服务生。

满玉连忙抓住盛临的手,请求他:“老公,老公,我,我不太,不太舒服,别,别把我,把我留在这儿……”

盛临刚要甩开他,阮荷眼睛一转,看到附近还有人,他恐怕影响自己的计划,劝道:“既然他不舒服,阿临咱们就带他一程吧,要不然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让外人看见多不好。”

盛临心想也是,便默许满玉上了车。

满玉吊着的心刚松下没多久,车开出三四公里,阮荷就叫助理停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把将满玉连拖带拽从车上拉了出来。

阮荷拍拍手,笑吟吟说:“行了,也送了你一段路程了,剩下的你就自己走吧。”

满玉没有防备,被拽得摔倒在水坑里,眼睁睁看着阮荷上了车。

还不如直接把他丢在山庄呢,那里至少还有人在,他再不济也能在山庄里对付一晚,这里两边都是荒地,一点儿人烟都没有。

他们不像是跟他开玩笑,满玉慌了,连忙起身,拍打车玻璃,求求盛临把他带上,不管是不是盛临叫他去的月明山庄,他都现在都认下了,是他自己心机深沉故意去的。

“求求,求求你,别,别把我丢,丢在这儿……”

“我,我害怕,老公,我,我不,不舒服……”

满玉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按照盛临的吩咐来山庄而已,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他,都觉得他做得不对呢?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盛临只是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外面雨声庞杂,隔着一道玻璃,满玉的哀求和哭泣被一起淹没在了雨中,只剩下细细碎碎的声音。

反正他总是哭,哭不腻盛临看都看腻了,何况这里距离市区也就十几里地,一个成年男人,难道还走不回去吗?

至于他说什么不舒服,又是一些耍心机的小手段罢了。

整天在屋子里待着,能有哪儿不舒服?

阮荷对满玉的欺凌正中他下怀。

除了因为无法离婚的不满,希望满玉不堪忍受痛快地签下离婚合同,他对满玉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满玉的懦弱,顺从,愈发加剧了他的恶意。

满玉是一个从不会反抗他的玩具,是他情绪的宣泄口,像一块海绵,源源不断又温顺地一点一点把这些负面的东西全都吞下擦净,天一亮,太阳一出来,海绵就又是那块安安静静待在原地的海绵。

阮荷擦了擦头发,披着盛临的外套,对着窗外狼狈的满玉露出扭曲而得意的笑容,然后重新定位,给对方发了条短信。

比起那个高高在上,看不见摸不着的陆大少爷,眼前这个人才是他嫁进盛家最大的对手。

任凭满玉怎样哀求,拍打车窗,得到的只有冷漠和轿车绝尘驶离的影子。

他的丈夫并没有因为这些天的相处而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伞还落在车上,满玉追了一段路力气就耗尽了,蹲在地上,单薄的衣服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腺体稍一触碰,就酸胀得难受,就连雨滴落在上面,也会引起一阵不适。

他只好虚虚地用手拢住,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翻开通讯录。

他的联系人就那么几个,丈夫、亲人、物业、维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