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合之宴
说完,他又紧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盛临还当是什么事儿:“行,我知道了。”
说完,就已经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他对满玉一万个放心,就是打死他,他都想象不到满玉这么老实的人,连牵个手都会害怕,竟然有胆子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满玉就脱力地趴在床上。
陆引冰把他像烙煎饼一样翻过来,搂着他,脸埋在他颈窝里,黏得紧紧的:“哥哥,哥哥你生气了吗?”
满玉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和他妈说,难道他要直接说他在外面偷情,要他妈帮他遮掩一下吗?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引冰正像一条蟒蛇把他缠得死死的。
他努力地从陆引冰怀里伸出手,去摸手机,被一把了拉回去,任何一寸皮肤都不能露在外面。
“我,我和我妈,说,说一下。”
陆引冰啄掉他即将掉落到被褥上的眼泪,满玉流出的水,不管是眼泪还是口水,他都不会便宜了这些织物。
“不用说,她会帮你隐瞒的。”
“可,可是……”
“要是被发现了,我再赔偿你一个老公。”
乍一听有道理,仔细一听一点儿道理也没有。
“满满,哥哥,老婆,给我亲亲,我好渴……”
满玉的脑浆已经被撞得迷糊了,没有任何思辨能力,陆引冰说什么是什么,就算被捏开嘴巴要求吐出舌头,也只会乖乖照做接受索吻,就连对方过分地把自己的口水给他喝,他也会乖乖吞下去,如果给他别的液体,这个时候痴痴的满玉也不会拒绝。
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是陆引冰的哥哥,老婆,妈妈,是他一个人的小狗。
“哥哥,我也是你的小狗。”
易感期的Enigma比Alpha更粘人,筑巢效应更加严重,偌大的床上被用被子圈了一圈做巢穴。
像是一只在山林里盘旋的蟒蛇,到了发.情期,终于捉到了自己心仪的配偶,就迫不及待叼着他的脖子把他叼进洞穴,死死地圈着,开始最原始的繁衍行为。
而满玉这种呆愣愣正在地上吃草的老实兔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腾空而起,再回神已经在阴暗的蛇巢里了,浑身上下雪白的绒毛被蛇信子舔得湿透,浑身上下从头到尾都是蛇黏糊糊的口水。
但是他只是一只好脾气的兔子啊,他能怎么办啊?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呆愣愣地嚼着粉嘴瓣里还剩下的鲜草,任由这只大黑蛇在他身上为所欲为,要是想吃掉他的话最好痛快一点儿,这样不会太痛。
知道的,他知道的,他们兔子的命运就是被森林里各种各样的野兽吃掉。
可是这只吐着芯子的红眼睛大蟒蛇只是把湿漉漉的他放到散发着清香的甘草堆上,一遍一遍在他身上嗅闻,说它好香。
如果满玉真的是只兔子,他会说蛇当然会觉得兔子香,可是他还是个Beta,他只能抽出一点儿神志来反问,Beta身上怎么会香呢?
这只兔子始终呆呆愣愣的,被蛇舔得湿漉漉的时候是呆愣愣的,被掀开圆溜溜的兔子尾巴的时候是呆愣愣的,就连即将揣上一窝蛇崽子也是呆愣愣的。
蛇会无休无止地进行繁衍行为,直到确保配偶怀孕。
可是蛇和兔子怎么会繁衍下一代呢?
那没有办法了,发.情期的蛇智商格外的低,只好一直在洞穴里圈着这只兔子了。
好吧,退一步讲,就算侥幸真的突破物种,满玉这只兔子真的揣上了蛇崽子,肚子大起来,那到底是生蛋呢,还是一条一条的小蛇黏糊糊的被妈妈生出来?这么小的一只兔子,要给这么大的一条蛇繁衍,应该很辛苦吧,本来兔子就软软白白的身体会变得更加圆溜溜的。
也没办法出去觅食吃鲜草了,只能缩在老公的窝里,等待老公给他带食物回来。
蛇和兔子,问题真的是太多了。
Beta最令人讨厌的问题就是没有办法进行信息素标记,不管浓度多高的信息素注入,要不了多久就会随着血液的代谢逐渐消散,这也是不管陆引冰怎么咬满玉的腺体,只要信息素掩盖喷雾一喷,就不会有人发现的原因。
但这对一个易感期的Enigma的打击是巨大的,他的信息素无论如何都没法留在伴侣身上,伴侣身上属于他的信息素浓度永远那么低。
于是陆引冰变得更粘人,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体.液和信息素留在满玉身体里里外外,然后才勉强心满意足地连着满玉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比如煮一点儿粥,煮一点汤。
满玉前七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天是怎么亮的,是怎么黑的,太阳怎么升起,月亮怎么落下,他只知道自己被圈在这张床上已经很久很久了,到处都是信息素的味道,他这七天只喝了一些粥和营养液,尤其是前三天,他一口东西都没吃。
后来陆引冰就算是去给他弄吃的,都要抱着他一起,他的腿就没着过地。
按照上学时候生理信息课的内容,Alpha的易感期平均七天,陆引冰要是个Alpha,现在已经应该到末期了,但他偏偏是个Enigma,到现在一点儿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满玉感觉自己这种淫.乱的日子好像看不到头了。
他还能活着出去吗?
可是他偏偏拒绝不了,易感期的陆引冰抱着他,黏着他,和他哭和他闹,他就没办法了,只能抱着陆引冰的安慰包容,即使自己被欺负得吧嗒吧嗒掉眼泪,还是要结结巴巴地哄把他欺负哭了的人。
一颗圆滚滚的,老实本分的鸡蛋,被剥开了壳反复揉搓,按照法餐的吃法,挤了一些酱进去,不过陆引冰是个只会煮大杂烩的野蛮人,总是一不小心就挤多了溢出来。
满玉说回家住几天,盛临听过之后就抛之脑后了,直到回家,看到黑漆漆的房间,才忽然想起这码事。
他扯下领带,扔到沙发上,叫秘书给他定了晚饭。
盛临其实没觉得离开满玉的生活会怎么样,直到第二天他的餐桌上没有出现和往常一样丰盛的早饭,临走的时候没有人为他送上要带的午饭和餐后甜点,就连他要穿的衣服都找了很久,不出意外因为迟到被他妈发消息问候了一番。
回家之后,昨天吃过晚饭的桌面还是乱糟糟的,不冷不热的天气,食物放了一天也散发出了难闻的气味,沙发上还放着他昨晚扔过去的外套和领带,晚餐也要在外面解决,吃一些不怎么合口味的食物。
他只好叫秘书给他请个家政上门。
这些小事看起来不起眼,真要处理起来也相当头痛。
盛临以前总在外面鬼混,不怎么着家,自从上次卡被停了后在家里消停一段日子,反而觉出在家的好了,外面那些人没有一个是能比满玉体贴细致的。
一连三天,日子没一天顺心的,盛临甚至起了叫秘书帮他找个住家保姆来帮满玉分担家务的想法。
盛临以为满玉就是回家住一晚上,压根儿没想过他一连七天都没回来,甚至连个消息都没给自己发,他给满玉发了消息也没见回复。
直到第八天晚上,盛临在怎么也打不通满玉电话之后,向秘书要了徐兰的电话号码。
徐兰正在厨房择菜准备晚饭,听到铃声,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反正擦了一遍,叮嘱保姆张姨再洗一边下锅,才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徐兰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这还是盛临头一次给她打电话,她声音颤抖地呼唤满江。
自从满玉说出那句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之后,她和满江就没少做噩梦。
有时候梦到满玉被哄着硬是离了婚,有时候梦到满玉在外面有人的事情被盛临发现,盛家怒不可遏,剥夺了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还让满金的公司破产,一家人穷困潦倒流落街头。
满江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什么事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乱叫什么?”
“你看!”徐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满江一看,脸色也煞白,忍不住猜想满玉外面有人的事是不是被盛临知道了。
夫妻两个在这边犹犹豫豫半天不敢接电话,盛临则在那边烦躁地敲着桌子。
做足了心理准备,徐兰夫妇吞了吞口水,终于在响铃结束之前接通了。
盛临开门见山地问:“满玉什么时候回来?”
徐兰眼皮一跳:“什,什么?”
盛临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他不是上周回去了吗?说要回家住几天,一直没回我消息,我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徐兰眼前一黑,踉跄了下,好在被满江扶住了,满江急得一直给她打手势,徐兰才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啊,是啊,满玉是回来住了。”
她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我,我最近,最近身体不太好,满玉孝顺,回,回来照顾我几天。”
盛临眉头紧皱:“那他怎么不回电话?”
徐兰惊慌地看向满江,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道:“满玉啊,满玉手机坏了,他那个孩子,太,太节俭了,一个手机用,用了好几年,他现在出去了,等,等他回来我,我跟他说,叫他尽快回去。”
“算了,您既然生病了,满玉照顾也是应该的,让他不用着急回家。”盛临倒是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畜生,亲妈病了还不让人回家多待几天。
电话挂断,徐兰和满江双双捂着胸口,脸色煞白,跌坐在沙发上。
徐兰疯狂给满玉发消息打他的电话,却只得到了已关机的冰冷机械音。
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不停地在他们脑海中盘旋。
“满玉这个孩子小时候多听话,怎么现在这么叛逆了?”
“老满,你说满玉为什么要和盛临说是回家了?他不会和那个穷小子私奔了吧?这可怎么办?早知道就不应该给他转钱,有了钱翅膀就硬了!”
满江深思熟虑之后,摆摆手:“不能,满红还在疗养院,满玉不可能抛下满红自己走,说不定他就是一时闹脾气,去和那个穷小子待一阵儿。”
徐兰满面愁容,双手合十,对着西方虔诚地拜了拜:“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您千万保佑我儿子满玉在外面偷情不要被他老公发现。”
“求您保佑,我们全家都感谢您,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您千万保佑我们家,求您保佑我们家满玉早日开悟,回归家庭。”
她拉着满江,叫满江和自己一起念叨。
徐兰连着祈祷了好几声,想起什么似的,连忙给满金发消息:“小金,你去想办法帮妈妈请一座开了光的菩萨像,妈妈要在家里摆个供桌,好好供奉菩萨。”
光是这么嘴里念叨,恐怕没有什么用,还是得搭个供桌,多放祭品多上香,菩萨才能记住他们,保佑他们。
满金收到消息,奇怪地问她供这些做什么?
她不是从来不信鬼神什么的吗?
徐兰言简意赅:“今时不同往日。”
满玉在外面有个情夫的事情,徐兰夫妇两个恨不得捂死了,连亲生儿女都没说,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实在联系不上满玉,徐兰夫妻两个只好把信念寄托在鬼神身上了。
直到第十天,陆引冰身上那股浓重的信息素浓度才慢慢降下来。
满玉甚至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好单纯好质朴,每天什么都不用想,两眼一睁,不对,是他不用睁眼就是做的日子,像一对野兽。
连他的身体都已经适应了,不管是对方的信息素还是身体,只要接触到了,就会下意识的做好容纳的准备,泛起淡淡的酥麻痒意,又怕又期待。
他彻底坏掉了,脑袋好像也被灌满傻掉了……
已经退化闭合的生殖腔被强行挤开了不知道多少次,疼痛之后,只剩下酥麻。
越想越不敢回忆,他扶着床边缓缓挪动,想下床去喝点水,两腿一软就摔下去了,在接触到地毯之前,又被人捞了起来。
陆引冰将他挂在自己身上,亲亲他的耳廓,问他:“要什么?”
“要,要喝水,要我的,手机……”满玉的声音沙哑极了。
他还想回家。
陆引冰这次彻底做得痛痛快快了,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一边细细密密地亲着他的脸,一边去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一点一点儿端着杯子喂给他。
乱糟糟没眼看的不止卧室,而是整个家。
沙发有一大片洇湿的水渍,玻璃窗上有手印,厨房台面上也有干涸的水痕,以及地板,门边,浴室洗手台,等等等等,浴缸算是唯一幸免的,因为他们还要洗澡。
喝好了,陆引冰又把他带回卧室,把满玉放在他胸口上躺着,暖烘烘的,像两只叠在一起取暖的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