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合之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哪个男人灌熟了,可这是满玉,一个老实本分木讷的Beta,一年四季衣服都穿得严严实实,绝对不会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
盛临只当他是晚熟品种,二十八了才成熟。
满玉一顿饭都是低着头吃的,脸恨不得埋在碗里,握着筷子的手抓得青筋凸起,牙齿咬着筷尖压下尖叫,身体时不时地一抖,陆引冰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大腿上,甚至沿着他宽松的腰带钻了进去,抚摸他细腻光滑的皮肤,有技巧地抚摸揉捏。
几个月的时间,陆引冰对他身体的任何反应都熟稔至极,轻而易举地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从被迫接受这段关系开始,满玉的三观、神经、底线、胆量都在承受着无与伦比的挑战。
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的房间,甚至他的丈夫就在这里,和他们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盛临安静得过分了,从头到尾,他的视线都没有和陆引冰对上,他生怕自己的目光一被陆引冰捕捉,又换来一阵奚落和嘲讽。
他的人生,一个名叫陆引冰的噩梦丢不开甩不掉。
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在桌子下面被自己的噩梦肆无忌惮地猥亵,把人摸出了水,他所奇怪的妻子的一切变化,都是这个噩梦所带来的。
盛临更不会想到,一个小三竟然有这么厚的脸皮和这么大的胆子,不仅敢大摇大摆走进他的家门,还敢当着他的面儿做这种事。
陆引冰越是离经叛道的行为,竟然越是没有引人怀疑。
一顿饭,除了陆引冰,这对年轻的夫妻都吃得不轻松。
盛临深知陆引冰的狗脾气,一道菜分了三个盘子,确保他们的口水沾不到陆引冰的千金贵体,就连陆引冰的餐具都是当着他的面儿现消毒了三遍,直到最后才松了口气,兴许是他伺候的得当,陆引冰竟然没有找他的麻烦。
满玉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桃粉色,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挂在细腻的绒毛上,显得毛茸茸的,秀色可餐,他抖着腿站起来,要收拾餐桌,被陆引冰当着盛临的面儿按下了。
陆引冰今晚终于第一次对盛临发难,挑三拣四地指责:“你的妻子做了晚饭,你竟然还要叫他收拾餐桌,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良心还是一点儿都没见长进。”
比预想中的刁难好多了,盛临松了一口气,麻利地把桌子收拾好,刷了盘子和碗。
陆引冰过去巡视,依旧挑挑拣拣:“刷干净了吗?你在家里真是一点儿家务都不做?”
盛临满头细汗,满玉连忙要伸手去接过来,被陆引冰一个眼神止住了,默默缩回去,陆引冰看向他,指指他的肩膀:“行了,你也别闲着,去给我收拾客房。”
盛临手中的盘子险些没抓住掉在地上。
吃了饭还不够?还要在他家住?
是不是有点儿太不客气了?
有谁欢迎他吗?
这么多年过去,陆引冰的教养也是一点儿没长进!
“我酒驾你替我去蹲派出所?”
陆引冰这么一问,盛临又默默刷盘子了。
满玉小媳妇儿一样带着陆引冰去客房了,盛临甚至打心底里对满玉升起一阵怜惜和同情。
人一旦有了对比,就高下立见了,他只是刷个盘子,满玉要应对的,是陆引冰对居住环境的挑三拣四,保不齐地上有一粒灰尘,陆引冰都要叫满玉跪在地上擦干净。
人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
盛临恶狠狠地搓着盘子,心思又忍不住飞远了,陆引冰难道真是简单来吃顿饭吗?
不!陆引冰是来羞辱他的!把他当奴仆驱使,以满足自己变态的控制欲和恶趣味!强行闯进他家里,恐吓他的妻子,把他们夫夫当作奴隶使用,陆引冰的心里一定很爽吧!
他狠狠把丁腈手套扯下来,往洗碗池里一甩。
凭什么?
陆引冰不就是有个好出身好脑子吗?
客卧的门还没关严,客厅明亮的灯光透进昏暗的房间,满玉就早有预料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陆引冰的吻只落到了他纤细的手指上。
但陆引冰的变态程度还是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他的手指被一根一根舔得湿漉漉的,衣摆被掀开,滚烫的手掌落在他的小腹上,酥麻的触感把他拉回了不见天日的十天。
“刺激吗?”他问。
在婚房,和小三偷情,确实有够刺激的,不用满玉点头,陆引冰光是摸到他的身体,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满玉确实如盛临所料,过了一个小时才颤颤巍巍地从客房里出来。
柔软的头发沾在脸颊上,气喘吁吁的,额头还带着细汗,两腿打颤,捂着脸,眼泪汪汪的。
他是被陆引冰强行推出去的,陆引冰贴在他耳边低喘,说道:“叫你老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然后就将满玉推出了客卧。
一看就是被难为坏了,盛临怜悯的目光扫量过满玉,恍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个盒子扔给他:“给你的。”
是一台最新款的手机,陆引冰才刚刚给过他一台,盛临竟然又送了他一台。
满玉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得更厉害了,盛临在慢慢变好,他怎么能纵容陆引冰这么伤害盛临呢?
盛临以为他哭是感动哭的,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一股茉莉花的幽香钻入鼻腔,他的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满玉细腻的脸颊上。
“你今晚来主卧睡吧。”
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满玉心中的愧疚一下子就被惊恐替代了,下意识抓紧自己的领口,拼命摇头。
他身上的痕迹还在,一看就看出来了。
不愿意就算了,盛临也不是那么强人所难的人,他稍稍挂了下脸,就转身回去休息了。
满玉对着两台手机左右为难,不知道要用谁的。
其实按照先来后到的话,他应该用陆引冰的,可是盛临是他老公,他这么做真的好吗?
既然想不通,满玉便不再想了,把手机收起来,总归他的旧手机也不是不能用。
这间房子是五室两厅的格局,满玉的次卧在主卧的隔壁,而陆引冰所住的客房就在满玉隔壁。
好抓马的情况,谁能想到,情人和老公竟然有共处一室的时候。
满玉在床上辗转了好一会儿,蜷缩着,枕着自己的手臂,缓缓阖上了眼睛。
门悄无声息地被从外面推开。
满玉迷迷糊糊看到,客厅的灯光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很快又消失了,快得让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熟悉信息素袭了过来,温暖宽阔的怀抱拥着他,满玉感到一阵心安,身体放松,彻底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阵陌生的,惊人的快.感弄醒的,呻.吟刚刚溢出口,就被他咽了回去。
湿热灵巧的触感不断地传来,让他一阵阵头皮发麻。
天已经微微亮了,晨光从没有遮严的窗帘外透进来,这个时候的太阳将升未升,空气中还浮动着一层浓浓的晨雾,这样清爽的早晨,他不是被清脆的鸟鸣唤醒的,而是被这样不体面的方式。
纤细雪白的双腿还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对方正埋着头,吃得认真,他咬着自己的手指看下去,点点泪光沾湿了睫毛,从鼻腔里溢出几声猫儿一样的轻哼。
除了生理上的触感,还有心理上不为人知的异样感觉。
陆引冰察觉到他醒了,侧头亲了亲他的大腿根:“这么快就醒了?记得不要出声,你老公还在隔壁呢。”
是啊!盛临还在隔壁睡着!天已经亮了,盛临随时都会醒来,甚至会发现他们正在隔壁做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满玉想到这里,小腹又是一阵酥麻,越来越过火的偷情行为拉高了他的阈值。
他的理智不停地叫嚣,忏悔,痛苦,但他已经被开发熟透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品尝到了快乐,欲罢不能地给出反馈。
钟表的指针指向六点零五分,他纤细的手指脱力地松开了陆引冰的发丝,失神地躺在床上,陆引冰爬上来,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哥哥,生日快乐。”
满玉的褐色的眼珠这才轻颤了颤,像上了发条的机械娃娃,重新恢复生机。
今天的十月三十日,是他二十九岁的生日,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他切切实实的,要走向三十岁,成为一个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了。
他的情人,用那张年轻鲜妍的面孔看着他,紧实美好的肉.体抱他在臂弯,祝他生日快乐。满玉不由自主地抚上了他的脸颊,主动探出舌尖,闭上眼睛,和他交换了一个深且缠绵的吻。
这是满玉第一次主动。
有人记得他的生日,为了他,只为他准时准刻过一个生日。
陆引冰一定要满玉躺在他身上,叠着睡,把玩他的手指:“我想和你过一个生日的,但是你一定要回家,那没办法了,我只好追上来你过生日,你会怪我吗?”
满玉扭过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陆引冰的胸口,身体总是冷冰冰的人,要放在他身上焐很久才会焐热的人,眼泪竟然是这样的滚烫。
“对不起,我昨天,对你,对你说了很重,很重的话,我语气不,不好……”
陆引冰一定给他准备了很多惊喜,他却跑掉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跑掉,陆引冰的心意都白费了。
“喏……”陆引冰指指自己的脸颊,“我很伤心的。”
满玉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陆引冰心软了软,用鼻尖蹭蹭他柔软的脸颊:“我才不会生气。”
他摸出来个打火机,点亮了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蜡烛火热的光,比晨光熹微透进来的一丝丝光亮更加明亮、滚烫,小小的卧室布满了橙黄色的光,他们的皮肤也被镀上了一层明亮的火光,陆引冰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像虚构童话世界里走下来满足他愿望的教母。
也许应该称为教父,可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血腥了呢?神父?似乎又是很喜欢小男孩的样子。
满玉才不想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哭,悄悄地把脸藏起来。
“有什么愿望吗?生日许愿应该是灵的,如果不灵的话,我想想办法把它变灵。”
陆引冰一边说着,一边亲掉了满玉脸上的泪水。
满玉上次许愿,已经记不清是在哪一年了,只记得他那时候还是小小的,瘦瘦的,在镇上跑来跑去晒得红红的。
简陋的小房间里,他戴着生日帽,植脂奶油的粉红色蛋糕散发着甜香,长寿面上卧了个圆鼓鼓的荷包蛋,爷爷奶奶笑着问他:“我们小玉的愿望是什么?”
小小的满玉坐在木凳上,双手合十许愿。
要爸爸妈妈,要一个幸福安稳的家,要一群永远不会把他排在最后面的亲人。
二十年之后,满玉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
小小的满玉长成了大大的满玉,满玉还是满玉,他的愿望如旧。
眼泪里倒映着烛光,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轻轻吹灭了二十九岁蛋糕的蜡烛。
第32章 第 32 章:盛临的老婆?
满玉没有朋友,过去的同事也都断了联系,就是陆引冰有心给他攒个热闹的局也攒不起来,况且他也没这份心,他恨不得满玉的世界里就他一个人。
满玉要切蛋糕,陆引冰直接把叉子塞进他手里:“这么吃就行,没有外人。”
“这不,不礼貌。”
陆引冰把他拉过来,照着他的嘴吧唧亲了一口:“口水都喝了,你现在说礼貌这回事是不是有点晚了?你尝尝,我这里是不是还有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