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合之宴
陆引冰不是不喜欢盛临吗?
陆引冰压根儿没想到满玉会拒绝他,他根本想象不到满玉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满玉哭得很可怜,眼泪直直地往下掉,哭也像他这个人似的老实,连声音都憋在喉咙里,身体一抖一抖的。
陆引冰也不想他是欲擒故纵还是什么了,反正跟他有点儿发不出脾气,阴阳怪气系统也自动卸载了一样,加载不出来什么坏语气的话,用拇指拭去他的眼泪,有些无奈地和他交换条件:“为什么?你想要什么?”
满玉想要什么?
他不想离婚,不想被抛弃,不想变成离过婚的Beta被人戳脊梁骨。
他也不敢说,就一个劲儿地沉默。
试图让陆引冰不耐烦,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把他赶走,这事儿就能翻篇了。
他的眼泪像开闸放水,陆引冰一只手有点儿倒腾不过来了,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那么小,跟捧着只小鸟儿一样,眼泪掉一滴就给他擦掉了。
陆引冰笑说:“这么能哭,水做的?我又没打你没骂你,你哭什么?你看我,我不好吗?我比不过盛临吗?追在我身后的人能绕地球二百圈。”
别说一个盛临了,就是八百个盛临摞在一块儿,聪明人都该知道选谁。
满玉以为自己哭傻了,陆引冰的意思,好像不是为了盛临,而是为了他。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漂亮,不聪明,没有魅力,连自己的事业都没有,只是一个结了婚,不被丈夫所喜爱的平平无奇的Beta,甚至还比陆引冰大了六岁。
陆引冰怎么会看上他?
不对的,这不对!
满玉已经二十八岁了,早就不应该过分天真。
一个高龄Beta,总幻想玛丽苏爽文里才会出现的内容,比如什么不被Alpha丈夫所爱的平凡Beta,恰好有一个比他丈夫更优秀的Enigma对他展开追求,狠狠打他丈夫的脸,实在愚蠢的让人耻笑了。
他不聪明,却也没有蠢笨到这种地步。
陆引冰是在和他开玩笑,或者像他听说的那样,陆引冰把他当成了一个新玩具。
他要是真的欣喜若狂,以为自己一步登天,和盛临签下离婚协议,只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又或者是盛临故意请陆引冰来骗他签下离婚协议的?
不,盛临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使唤得动陆引冰。
他光是见识过盛家人对他的态度,就不会做陆引冰爱上他的美梦。
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陆引冰现在对他是有一些兴趣的。
就连盛临身边的Omega都换得比衣服勤,何况陆引冰呢?他难道会和自己结婚吗?忠贞对这些有钱人来说分量比鸿毛还轻,盛临喜欢陆引冰,还不是左一个床伴右一个床伴。
到时候他还不是没有好结果,他变成了一个被人指指点点,贪慕虚荣的二婚Beta。
当然了,陆引冰对他有兴趣这种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是,满玉是个老实人,他不敢做这种事,他也不会做这种事,为了另一个男人背叛自己的老公,怎么可以呢?
他干脆地摇头。
陆引冰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意识到,满玉似乎不是在做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玩笑似地反问:“你总不会是因为喜欢盛临才拒绝我吧?”
满玉却在他的视线里轻轻点头。
他确实还是喜欢的,从盛临帮他解围开始。
“我,我不会,不会背叛,背叛,我,我我,我老公的……”
他说完,又加重点了点头。
陆引冰笑容凝固了。
喜欢盛临?
真让人瞠目结舌。
陆引冰怀疑满玉的眼睛坏掉了,品味差到如此地步,和盛临简直不相上下,盛临那个随便发骚的贱骨头,到底是怎么勾引的满玉?
勾引一个单纯的,涉世未深的老实Beta,看他为自己神魂颠倒又不好好对待,有意思吗?盛临他没评价错,真是本性难移,有够下贱的。
满玉都说喜欢盛临了,不会离婚,他难道还要上赶着放弃尊严,去给人家当三吗?或者求着人家离婚?
他们才认识多久?见过几面?
他陆大少爷这辈子没求过人,也没做过这种下贱的勾当,除非他脑子有病,病入膏肓了。
陆引冰给了满玉五分钟,没有等到他改口,痛快地松开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没什么意思,全世界几十亿人口,也不是就一个满玉。
其实把只要把盛临往公海里一扔,再把满玉圈起来,圈个三年两年大概也就认命了,可惜新时代了,他有一个完整的计划,国家也有一整部完整的刑法。
真遗憾。
陆引冰看着满玉落荒而逃的背影,随后收回了目光。
微 博:乔 乔 推 文 馆
1、找 书 群:可找言情、po,海废耽等,书库每天收录更新!
2、日 更 文 包:po连载完结+言情完结+耽美完结、部分热门韩漫、作者合集、类型文合集等,月底有汇总
进 群 加 V:Ld20976或QQ:3447079674
第8章 第 8 章:他只是做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做的事情
陆引冰不会总去思考怎么才能让全世界围着他转,因为那是只有落落寡欢的人才会忍不住思考的事情,他只会在全世界围着他转的时候,觉得这是应该的。
所有人喜欢他是应该的,所有人害怕他是应该的,甚至所有人讨厌他也是应该的,只要他支配着所有人的情绪,那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试着去喜欢过谁,也不需要去喜欢谁。
如果他对一个人产生好感,那不出意外,一定是因为那个人也对他心生好感,在用他喜欢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套准则他套用了二十二年之久,从无例外,直到今天在满玉身上失灵了。
人家根本没想着勾引他,只是一心痴恋自己那个废物老公而已。
没错,很正常,OK,没什么问题。
满玉有不喜欢他的权力,有拒绝他的权力,也有喜欢盛临的权力,作为新时代的守法公民,他不应该剥夺他人的喜恶自由,这是违法的,不道德的,不提倡的,应该制止的,相反,他应该鼓励满玉自由追寻爱情,为他送上祝福。
话虽如此,为什么?凭什么?
陆引冰不懂。
他没有比不过盛临的可能。
盛临凭什么和他喜欢的人结婚?
凭什么他喜欢的人要喜欢盛临?
搞不懂,这个世界是疯了吗?盛临也疯了,非要抢他喜欢的东西做什么?
满玉不应该是盛临的妻子,应该在他怀里,在他床上,目光失焦地哀求他。
陆引冰倚桌而立,目光投向窗外,指尖在桌面哒哒地轻点,楼下满玉的身影已经坐上了接驳车,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座城堡。
但凡满玉中途愿意回个头,他都当满玉回心转意有眼光。
可惜满玉没有。
陆引冰收回视线。
一个鼻子一双眼睛一张嘴而已,这么远看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陆引冰从小众星捧月,却难得有一个优点,就是执念不深,他自由,散漫,随心所欲,想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那万一得不到呢?好像唯一得不到的就是满玉。
得不到就算了呗,难不成他还要为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要死要活地站天台?死皮赖脸地求人家?
神经病嘛那不是。
“扑通����”
“咳咳咳,咳咳,救,救命!来人!来人呐!”
陆引冰双手撑在轮渡簇亮的围栏上,静夜的海风轻柔地拂过他额前没有被发蜡固定的黑发,饱满的额头,深邃的轮廓,狭长的眼眸,连眼皮的褶皱都完美得如同最顶尖整容师引以为傲的杰作。
天上泼墨如瀑,星子璀璨,海上轮渡精致奢华破开幽蓝静谧的海面,俊美的男人凭栏而望,一身笔挺正装,宽肩,窄腰,长腿,简直是一副无与伦比洗眼睛的美景。
如果海里正在挣扎的人不是他推下去的就太好了。
救生员闻声而来,急忙把在水下扑腾的盛临捞了上来。
每次宴会,几乎都会有一两个宾客落水,像狗血文里谁把谁推下去,谁诬陷谁等等等等此类场景不胜枚举,反复锤炼已经使他们获得狗血文NPC一般的训练有素。
今天婚礼上宾客这么多,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盛临浑身都湿透了,打理精致的发型一塌糊涂,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地坐在甲板上,看向陆引冰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他记得自己刚出易感期,还没有来得及在哪里得罪陆引冰。
陆引冰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忽然向他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叮嘱:“下次小心点儿,万一不小心淹死了,你老婆就要守寡了,太可怜了。”
真可惜,盛临不是个哑巴,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自己死了是不是?怕死就别和满玉结婚。
满玉知道他老公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吗?他知道自己在迷恋一个懦夫吗?
盛临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恍惚点头,望着陆引冰这副坦荡的模样,开始怀疑自己方才到底是不是被陆引冰推下去的。
陆引冰旋即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宴会厅里,新娘新郎正满面笑容地交换戒指,到处洋溢着幸福温馨的气息。
陆引冰还是挺喜欢这种氛围的,随手取了一杯香槟,走近,毕竟他也不是个阴暗的人,他这个人挺心怀阳光的。
随后司仪宣布新人可以向宾客扔出幸福的手捧花。
一个老生常谈的传闻,接住手捧花的人会很快找到一个相伴终身的伴侣。
正常陆引冰站得靠后,是轮不到他的,这对新人显然感情不错,齐心协力地一起用力朝着观众席把捧花扔了出去,直接越过重重人头,栽进陆引冰怀中,全场响起掌声。
陆引冰手中的香槟被砸得微微倾斜,沥沥地飞溅出几滴,沾在铃兰花瓣上,在灯光倒映下,像几颗璀璨的露珠。
这种场面陆引冰也不会扫兴,放下酒杯,起身向新人报以微笑。
陆星云看看陆引冰,再看看陆引冰手中的捧花,先是心情复杂地沉吟了一阵,紧接着和大家一起高高兴兴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