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对不起 第86章

作者:乌合之宴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打脸 甜文 ABO 近代现代

酒店在考场三公里外,司机早就占据在考场附近一百米的停车位,满玉戳戳戳,把奶茶喝光,然后沿着吸管豁开的口子撕开,又碰了碰陆引冰,说:“你要吃吗?”

陆引冰诧异了一下:“不喜欢吃吗?”他还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满玉的口味,真是的,怎么做人老公的!

老婆赏赐,就算是盘底最后一颗炒菜的蒜,那也是人间美味,何况是老婆吃剩下的麻薯。

陆引冰来不及思考,仰起头,一副跪谢隆恩的模样,顺从地一口吞下了满玉剩下的底料。

满玉把里面的米麻薯倒进陆引冰嘴里,看见麻薯被陆引冰嚼嚼嚼吞下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托着腮,问他:“是不是很好吃?”

他知道,陆引冰很有钱,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钱,连经常为他量体裁衣的Adela是国际顶级时尚周刊的副主编,陆引冰如果想吃米麻薯,可以包下一整块稻田为他专门用来做麻薯。

可是满玉还是想把这杯奶茶里的米麻薯给陆引冰吃,他喜欢陆引冰,米麻薯很好吃,他想都留给陆引冰。

陆引冰素来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因为什么食物让来让去的时候,此刻却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情意,属于满玉的,丝丝缕缕的,往他身体里渗透的情意。

满玉因为喜欢他,所以把觉得美味的麻薯留到最后给他吃了。

黏糊糊的麻薯还有残渣糊在他的喉咙里,他恨不得自己是个反刍动物,把刚才吃下去的麻薯再反刍回来细细品味一番,然后绞尽脑汁写上个五百字的小作文赞美这口麻薯,邀请顶流明星为这个品牌的麻薯代言站台。

陆引冰从一口麻薯中感受到了什么叫受宠若惊,但是筹措半天,只语气激烈而肯定地赞美:“好吃,非常好吃,太好吃了,它真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麻薯。”

真是匮乏的语言和干瘪的形容能力。

满玉捧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车已经停泊在了酒店的停车场,侍应拉开车门,满玉在走进电梯之后,趁着没有人注意,仰起头,亲了一口陆引冰的脸颊,又飞快地站回自己的位置。

陆引冰看过来的时候,满玉已经低下了头。

小小的,瘦弱的,胆怯的流浪猫,遇到了一个把他捧在手心里当宝贝的主人,渐渐的知道了什么是爱,变得勇敢,自信,干枯的毛发变得光泽起来,也会表达自己的爱。

陆引冰挪动脚步,吧嗒一口吸在满玉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红印儿。

考试结束,满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好好在家里睡了几天,准备过年。

这应该是满玉和陆引冰一起正式过的第一个年。

满家这几个月里不是没有旁敲侧击满玉,希望满玉能从陆引冰手里给他们捞点儿好处出来,这满玉哪能做得了主。

只是一味老实地说他也不懂,不知道怎么办,气得徐兰直哭。

陆引冰自然要急老婆之所急,解老婆之忧愁,于是大手一挥,给满家介绍了一个项目。

满家上下都属那种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的,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上次栽了那么大个跟头,这次还是完全没多加提防,他们也不觉得陆引冰这么大的老板,有什么可坑骗他们的,所以即使陆引冰给他们介绍的项目以他们的胃口根本吃不下,看着丰厚的预期收入,还是欢天喜地应下了。

甚至还满心觉得是陆引冰在抬举他们,所以特意给了他们一个这么大的项目。

有陆引冰这个靠山在背后,他们信心满满地接了单子,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又在陆引冰的安排下做得一塌糊涂����即使满金再三叮嘱,满江还是贪便宜进了劣质设备,转头设备供货商已经跑到国外了,产品质量达不到客户要求,不仅没能拿到尾款,欠了一屁股债,还得罪了个大客户。

徐兰哭唧唧地求到满玉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他哥哥那样本本分分做生意,老天不公。

本来那批设备就是贷款进的,现在钱拿不到,设备打了水漂,加上成本,欠了大几千万,银行评估他们公司的风险,已经不愿意给他们批贷款了。

陆引冰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反而把满家数落了一通,说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要给他们牵线搭桥,更得掂量掂量。

徐兰被说得像只淋了雨的鹌鹑,一声都不敢吭,生怕惹恼了陆引冰,再也不能得到帮扶。

陆引冰最后还是菩萨心肠地给他们牵线,帮他们介绍了银行经理,做了贷款项目,拿满金的公司做的抵押。

大额债务压得满家上下喘不过气,陆引冰不再给他们使绊子,有时候还会刻意叫人给他们一些小的商单,让满家维持一种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痛快的程度,还要对他千恩万谢。

表面满家看起来是借了陆引冰的势,单子不断,其中的心酸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他们不肯为了表面的光鲜宣告破产,还幻想着有陆引冰在,他们早晚会东山再起,又生怕陆引冰不再管他们,只好跟哈巴狗似地舔着满玉。

这一家子都牢牢攥在陆引冰手里给满玉当玩具,翻不出什么风浪。

陆引冰本来想带满玉去海岛,但陆徽想念孙女,满玉心里还记挂着成绩,便商定还是在陆家的老宅过。

满玉其实每次踏进那个庄园都有些胆怯,成群的用人安保,鳞次栉比的建筑,每栋楼都有自己的功能,每一株花草都昂贵,他像是十二点的仙度瑞拉,害怕在庄园里闯了什么祸。

其实那栋地皮在陆引冰的名下,还是陆引冰的爷爷在世的时候特意留给他的,那时候的陆引冰机灵可爱,嘴巴又甜,陆老太爷生怕继母进门后威胁他的地位,所以越过了陆徽,给他留下了这么大一笔遗产。

陆引冰几次下来,也观察到了满玉一回那儿就紧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地皮从自己名下过户给了满玉。

林双雾对满玉热情的不得了,这个家里的生态链已经基本定型,虽然长久观察下来,满玉似乎真的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心机深沉,但就是这样一个不声不响的人,拿捏住了陆引冰,站上了陆家的食物链顶端。

也就是说,讨好了满玉,就相当于稳定住了陆引冰,满玉可比陆引冰容易讨好多了,她谢天谢地,看来陆徽百年之后,她被陆引冰赶出这个家的噩梦不会发生了。

一听说这块地过户给了满玉,她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简直比满玉亲妈还要高兴,挽着满玉说过得好过得妙,住满玉的房子可比住陆引冰的要好,至少满玉不会因为茶水凉一点儿热一点儿,就指着她的鼻子教训她:“你脚踩的是我的地,头顶的是我的天,这点小事干不好就滚出去。”

多多不认生,谁抱都会张开手给人家抱,陆徽本来甚是担心多多的性格,直到多多冲他伸出了手,软乎乎的身体靠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软软的嘴唇贴到他脸上,吧嗒了一下,他的理智瞬间崩溃,两个儿子从来没有这么乖巧软糯的时候,一出生就硬邦邦的像两条钢筋,抱在怀里还会打挺儿,活像两条矫健的活鱼,于是心一横,吩咐管家:“开保险箱!”

第74章 第 74 章:我是你的珍宝

陆家的Ultra-luxury藏品一部分保存在瑞士的自由港,一部分作为博物馆展出,另一部分保存在陆家的保险柜。

说是保险柜,其实是个恒温恒湿的地下保险库,收藏着陆家历代珍藏的珠宝首饰和古董,3D扫描之后登记在专门的系统里。

陆徽抱着陆益善,拉着她的小手在系统上上下滑动,和蔼地问:“我们多多喜欢什么?喜欢哪个点一点,爷爷就送给多多。”

陆益善把手收回来,咿咿呀呀地摸上陆徽的脸,一口啃了上去,口水糊了陆徽一脸。

保姆连忙要上去抱她,被陆徽笑着打断了,将陆益善高高举起:“我们多多不要这些东西,要爷爷呢!好多多!多多好!”

他高兴地举着给陆引冰炫耀。

在陆引冰手底下受苦受难了一辈子的陆徽,终于在孙女身上体会到了什么叫天伦之乐。

陆徽被哄得头脑发热:“我们多多生日是八月十九,那第八页,第十九页,都给多多,还有满玉啊,你也来挑!看上什么都拿走!”

这么乖的孙女,一看就不随他儿子,陆徽心里美啊,还是满玉会生。

对这个儿媳妇的满意度从七分直升到十分。

满玉一看那些东西就很贵,连连摆手,陆引冰叫他不要客气:“他死了以后东西都是你老公的,不要和老公客气。”

满玉已经捂住了他的嘴,讪讪且歉意地看向陆徽,看起来像个没看住自己狗乱叫的主人。

陆徽表面不显,内心却很感动,过去陆引冰出言顶撞的时候,全家都当鹌鹑,有了儿媳妇,儿媳妇会护着他,满玉在他心里的形象再次飙升到十二分。

都说一个好媳妇旺三代,陆徽看着乖巧的孙女,还有被管教得服服帖帖的儿子,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赞同。

“无需客气,陆家这些东西还是拿得出的。”

满玉推辞不过,象征性地选了一对蓝宝石袖扣,陆引冰直接拿过平板:“你跟他客气什么。”

然后直接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紫藤花束紫宝石胸针,海蓝宝巴洛克鎏金胸针,玛丽皇后王冠……

什么贵点什么,指了一大圈。

难得放一次血,就放个大的。

男装受款式限制,不像女装那样能在衣服上点缀许多珠宝,更多以简洁为主,这些款式隆重的也不适配日常生活,但是可以拆分给满玉做几条简单的项链手链,或者袖扣。

满玉低着头拉了他一把,陆引冰还在大点兵,又低着头拉了他一把,最后满玉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结婚半年,满玉已经意识到陆引冰并不像婚前表现的那样。

他并不是个会在各种公园写生的文艺青年,也不是个博爱的绅士,反而小肚鸡肠,嘴巴毒辣,笑里藏刀。

实际来说,满玉当初是冲着陆引冰是个好人,开始对他钟情的,但事到如今,陆引冰本性暴露,陆引冰连父亲都不怎么尊重,满玉应该对陆引冰的好感扣几分,如果你问他的择偶意向,他一定会说要找一个善良温柔慷慨的,陆引冰一点儿都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但他扪心自问,没有,他还是很爱老公,老公是好人他爱老公,老公是坏蛋,他哭着愧疚地爱着老公,祈祷老公变成一个好人。

满玉也没办法,他只会哀求老公说:“老公你别这样。”

他一哀求陆引冰的时候,就会说这种话,陆引冰就跟上了套的狗似的,五迷三道地就听话了。

陆徽对陆益善简直称得上是爱不释手,恨不得一直别在裤腰带上,就连给陆益善喂奶,都是亲力亲为,朋友圈从转发各种政商头条,变成了陆益善的个人宣发工作室。

过完年也没舍得放陆益善走,正好满玉考试成绩出了,要准备复试,陆徽就顺势把陆益善扣下带了。

陆徽抱着啃手的肥嘟嘟孙女,对夫妻两个作别挥手,快速地打发走:“小玉好好学习,考完了也不用着急把孩子接回去,我给你和引冰安排了海岛度假,累了这么久,正好出去散散心,孩子不用担心,实在放心不下,我每天给你打视频,好了,去吧去吧。”

然后大门一关,亲了一口陆益善尚且毛发稀疏的脑袋:“好孙孙,爷爷带你骑大马坐飞机,星云,星云啊!出来给你侄女骑一会儿,爸上年纪了腰不行……星云����!!”

新时代了,用人也是有人权,有尊严的,传出去对陆家名声影响多不好。

陆星云绝望地盼望着开学,新时代不是没有奴隶吗?为什么他还是家传的世袭制奴隶?

风水轮流转,满玉过去被陆引冰强迫着叫“满满老师”,读了那么多不堪入目的黄文,轮到他要复试,陆引冰主动请缨担任他的口语教授,满玉就要不得不叫陆引冰“老公老师”了。

非常及其特别尤其十分羞耻的称呼,满玉都不知道陆引冰是怎么敢想出这种不知廉耻的称呼。

刚开始提出来的时候,满玉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双手搅在衣摆上,耳根子和脖子都通红。

陆引冰弯下腰,想看满玉的表情,满玉扭过去身体,陆引冰又站到他面前,满玉又把头扭开。

陆引冰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左右前后地绕着满玉转圈儿,把满玉调戏得浑身上下都像熟透了的虾子。

他还硬邦邦地贴到满玉身上,被满玉抵着他的胸膛推开,可惜陆引冰不要脸,反反复复像个弹簧似地黏上来,满玉小声谴责:“你怎么这样。”

“算了,看起来你不想让我当你的老师,我要不还是从外面请个老师来教你吧。”

满玉一下子紧张了,他在老家,小学三年的时候才开始学英语,直到高中,才第一次知道同学们都会认得音标,这么多年,学的都是死记硬背的哑巴英语,口音也不标准。

他根本不敢在外人面前开口。

要是陆引冰从外面给他请个老师,一定是个有资历的名师,他一想着自己要面对人家说出蹩脚的口语,他就恨不得把自己放进锅里煮一煮。

陆引冰看着他,调戏地勾起了满玉的下巴,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下,满玉又羞涩地把头低下了。

“看来满满老师还是希望别人来教你对不对?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满满老师放心,我肯定会给你请整个首城最严厉的口语老师,保证你一个月速成。”

满玉后背窜起一阵冷汗,心一横,咬了下舌尖,闭上眼睛,声若蚊吟:“老公……老公老师。”

“什么?”

“老公老师……”

“叫老公老师所以呢?要老公老师做什么?”

“老公老师,教教我,教教我的口语。”

“叫老公教口什么?”

满玉快哭了,求他:“别这么说,教,教口语,不是教口。”

陆引冰那便故作深沉:“那我做老师可是很严厉的。”

陆引冰再严厉,也比要面对一个陌生人好,毕竟是自己的老公,满玉觉得自己就算被骂了,晚上也不会内耗地偷偷躲在被子里掉眼泪,大不了他求求老公,老公应该就不会骂他太重了,再不行地话就亲亲老公。

“没关系的。”满玉搅着手指,和老公老师说道。

只是即便深知陆引冰的性格,满玉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陆引冰说从最简单的开始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