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山岚
“在我觉得你长记性之前,你都不能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有~
第40章 “今晚可以一起睡。”
压抑的阴雨天连绵不断,等终于放晴,就已是邬彻被关在家里的第十五天。
他端着咖啡倚在卧室墙壁,视线越过窗户向外看,能望见楼下大门边的两个安保恪尽职守,像雕塑似的站着一动不动。
叮咚,手机特别提示音突然响起。
邬彻将咖啡杯放上办公桌,划开屏幕,是梁仞发来的最新消息:不能
没有表情也没有标点。
而再往上一条,是自己给他的例行汇报:报告!今天健身房两小时,午饭是鸡肉咖喱,晚饭是虾蟹粥,工作内容是两篇复盘文档,共计8763字,何总很满意,所以明天可以出门了吗?
再附带一张企鹅求饶的表情包。
而显然,求了三天也没求到。
邬彻很不满地啧了一声,为昨天自己的尽心尽力感到不值。
自从聂氏爆雷,梁仞除了收拾烂摊子还要忙着找新的同位替代,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连轴转,每晚十点后才见到人都能算是常态。
而昨天则是少数几次在九点前回家的稀奇日子。
好不容易等来机会,邬彻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不仅特地找来相关资料字字研读,还自觉戴上了眼罩和颈圈等额外装备,使尽浑身解数,可等到的回答还是今天一句寡淡的“不能”。
他压着眼皮,面无表情地给梁仞回过去一个发怒表情包,然后泄愤似地将手机随便扔在床上。
但没过几分钟,又不得不再次拿回来,深呼一口气,拨通萧明恪的电话。
“那些背调我看过了,可以合作的已经标记出来,让助理安排照常推进就行。”
邬彻迅速回归工作模式,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表格里罗列着国内对观海抛出橄榄枝的投资商。
“公司在京南的新地址也基本确定,你那边准备好,随时都可以搬。”
“好,应该要不了多久,两三个月差不多。”萧明恪很快接话,“另外,回来后我又仔细查了下,发现上次抄袭事件的主使不只有聂氏。”
“还有一个管理层的员工,当时负责接待聂氏,聂氏之所以能那么详细地知道我们的方案逻辑,就是他泄露出去的。”他停顿片刻,“但他也算是老员工了,想问问你该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邬彻压着眉,声线冷漠,也毫不犹豫:“开除、永久拉黑,索要相关赔偿,辞退理由明确信誉问题。”
见对面迟迟不出声,又问:“有异议?”
“没,”萧明恪叹出一口气,“就是今天他来找我,说他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求我帮帮他,哭得稀里哗啦,看着挺可怜的。”
“跟公司有什么关系?”邬彻提出反问,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平静无波,“自己的问题自己承担,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萧明恪定定开口:“我突然发现,你说话跟你哥可真像。”
他猝不及防咳嗽一声,开始模仿当时比赛现场梁仞强硬干脆的发言:“结果优劣只取决于当场汇报情况,若选手之间存在矛盾,各位不如私下解决。”
“就这种调调,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邬彻目光微怔,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略显无措地摸了摸鼻子,视线东张西望中无意瞟到窗外,却正巧看见梁仞的汽车驶进庭院。
“今天怎么这么早?”邬彻站在门口,从梁仞手上殷勤接过刚刚脱下的外套,“这才刚过七点钟。”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梁仞习惯性地伸手搓了把他的头顶,接着走进客厅,四肢放松地坐在沙发上。
“当然不是。”
邬彻挨着他坐下,静静观察了会对方的表情,索性变成平躺姿势,将脑袋枕上大腿。
他拉过梁仞的手覆盖在自己侧脸,熟练而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晚上有别的安排?”
梁仞没搭话,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尾,垂眸看过来,语气有些意有所指:“这几天倒是表现不错。”
邬彻勾起唇,稍稍偏头,在他的拇指指腹上留下一个吻:“那是不是该奖励我?”
他眼皮轻敛,试探着提议道:“横悦街新开了家日料店,听说口味不错,我们明天去吃好不好?”
梁仞似笑非笑地抬起眉,半天没有接话。
五秒钟后,他还是淡淡说道:“我让人给你打包回来。”
邬彻的目光暗下来,笑容收敛,当下便从他身上坐了起来。
他抱着胳膊,不打算再装下去,只目光灼灼地盯着人看:“那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总得有个头吧?”
但是梁仞像是当没听见这番质问,兀自仰了仰下巴,用一种莫名熟悉的眼神示意他的手腕:“还疼吗?”
“......不疼。”
邬彻没懂他突然转变话题是何意思,一边琢磨他与平常无二的表情,一边干巴巴地回答。
梁仞点点头,径直站了起来:“嗯,那早点休息,我回房间了。”
说完,还有指尖刮了刮旁边人的耳朵。
邬彻面色微滞,更加摸不着头脑。
又不是去书房工作,现在就回房间,难不成这个点就去睡觉吗?
而下一秒,他再次听见梁仞怠懒温吞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你要是想,今晚可以一起睡。”
邬彻在几分钟之后跟着上楼,偷摸站在梁仞的房间门口,听见室内传来淋浴流动的哗哗水声。
遥远、清晰,淅淅沥沥,溅得他心跳加速。
他几乎可以确定梁仞是什么意思。
自从回家以后,两人之间亲近的次数并不算少,出门前,回家后,接吻、拥抱,频率比之前多,时间也更长......就好像,梁仞在有意亲近他。
但也仅仅只是浅尝辄止,简单的拥吻之后就是生硬叫停,然后各回各屋。
那会儿邬彻没理解他间歇性飘忽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心不在焉。但现在想起来,大概是在评估手腕上的伤。
某人对手腕似乎有谜之执念,或许是方便控制肢体,所以总喜欢抓,也喜欢拧。
只是潦草想起过去的某个画面,邬彻的脸颊便开始发热。情到浓时顺其自然是一码事,提前打个预防针、还给时间准备,又是另一码事了。
铡刀高悬头顶,焦灼的热意无限拉长,就像在心窝里长了团毛绒线球,挨挨挤挤地钻进血管,硌应却又发痒,在微妙的期待掺着点几不可察的局促和紧张。
邬彻瞳孔闪烁,轻着脚回到自己房间,下意识将门反锁。
这不是件很突然的事,当初在拍卖场,梁仞早就说过他的目的。
邬彻深呼一口气,仰躺在床上,在鼓噪的心跳声里一目十行地浏览手机。
但其实相关攻略他已经看过很多遍,甚至烂熟于心了。毕竟刚成年的那天晚上,他是真这么想过,也的的确确做好准备过。
邬彻略显烦躁地往后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在房间的空地上打转似地走了好几圈。
接着骤然停住,钻进了洗手间里。
没有哪一次洗澡有今天快。
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像是有人在背后使劲儿催他,全都一气呵成,在五分钟内迅速解决。
最后,邬彻赤身坐在马桶盖上。
他犹犹豫豫地抬起腿,两脚踩住边缘,再将膝盖大开。
密集的水汽笼罩下,脸颊的温度蔓延全身,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害臊还是太热导致的了。
邬彻忍住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将手指往下摸索,磕绊而艰难地直到后面。
这种感觉实在难以描述,和各种文学、影视作品里的美好措辞完全不同,除了疼痛还是疼痛,甚至称得上是活受罪......
起码在他自己来看是这样的。
邬彻认命似地闭了闭眼,一时间对梁仞感到些许畏惧,更难以想象那会是副怎样的惨烈场景。
他经验不足,等仅存的理论知识用光,也就自认为准备得差不多了。
邬彻站起身,两腿伸直时微微发抖,走路也不自觉打了个踉跄。
他有心拖延,花了十分钟才慢慢吞吞地来到梁仞的门前。
卧室门并没有上锁,和门框之间存在着一条狭窄缝隙,能发现屋里的灯是全暗的。
门缝悄无声息地一点点扩大,邬彻看见中间的大床上被窝鼓起,床头闪烁着手机屏幕带来的淡淡白光,映出梁仞的半张侧脸。
他咽了咽嗓子,像十八岁那天做过的一样,静悄悄靠近,然后从床尾钻进了哥哥的被窝。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第41章 “可以听话了吗?”
邬彻十八岁的生日派对一直持续到了半夜十二点,作为哥哥的梁仞难得没有早睡,直到把来访的朋友们都一一送走才回到房间洗漱。
密瓜青提蛋糕的碎片溅在桌面,彩色飘带四散在地板,杂乱的客厅一片狼藉,可庆祝的尖叫声却似乎犹在耳畔,敲得邬彻满心焦躁、砰砰直跳。
他深呼一口气,全程目送梁仞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然后迅速回到自己卧室,洗头洗澡,用沐浴露的香气掩盖掉奶油的甜腻味,再按照不知从哪搞来的教程指导磕磕绊绊做好准备。
没有哪一天的过道比今晚更加安静。
邬彻轻手轻脚推开梁仞的房门,借着卧室里微弱的月光,猝不及防和那双明亮的眼睛对上视线。
他不敢多作停留,立刻错开眼,然后直愣愣地往里走。
“怎么还不睡,”梁仞撑起上半身,从平躺变成半靠,目光虽疑惑,但也仅仅只是感到好奇,“找我有事?”
邬彻不说话,这空白的几秒钟时间足以让他爬上床,掀开被窝,一鼓作气跨坐在梁仞腿上。
他套着身宽大浴袍,里面打着真空,能从衣领的缝隙里清晰看见长期锻炼下的线条纹理,薄肌、消瘦,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嫩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