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弥昼
这下贺雪愿答得很流畅:“没发生什么,我只是隔着段距离看了他一眼,他很快就走了,我没好意思追上去。”
呃……
这人说了半天好像什么都没说啊,尽是些无效信息,让他编也能编出来。
他正要再问,就听到下等人又开口了:“你要找的人叫贺雪愿对不对?”
听到这个名字,蒋司曜怔住了。
“年龄和你差不多,以前在中心城区待过,是六年前突然来下城区的。”
蒋司曜心里的疑惑骤然散了,这人竟然知道这么多雪愿的信息,那应该不是骗他的。
“对……就是他。”
贺雪愿点了点头:“行,那我继续帮你盯着。”
蒋司曜攥着他袖子的手还没松开,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犹豫半天后,他又问道:“就没别的消息了吗?”
“暂时没了,我也是怕找错人,先跟你确定一下。”贺雪愿顿了顿,“确定是这个人吗?”
蒋司曜松开手:“对,你确定之后……就能打听到更多他的消息吗?”
“嗯。”
“那你下次见到他,记得看清楚一点。”
听蒋司曜这么说,贺雪愿不太高兴,早知道说自己毁容算了。
不过少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像是要找他算账,现在什么质问都忘了,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明明那个人就是他。
可蒋司曜想找的是六年前的贺雪愿,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童养媳,不是眼前这个把他关起来强迫他做那些事的变态。
贺雪愿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准备做晚饭。
因为想着过段时间的计划,贺雪愿没再做以前在蒋家常做的那些菜,反正他手艺在做什么都行,换换口味也好。
然而吃晚饭时却出了变故,饭端上来还没吃几口,蒋司曜的动作就停住了,当即捂着嘴脸色发白。
他一时说不出话,推开椅子就往卫生间的方向摸去。
本来这段时间他已经能靠摸索在屋子里行动自如了,可这一着急,胃里翻涌得厉害,脑子也跟着乱没了方向。他踉跄两步差点撞到墙。
贺雪愿站起来几步过去扶住他,把他带到卫生间里。
蒋司曜趴在洗手池边,一阵阵地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见状贺雪愿也感觉奇怪,这才几天时间,蒋司曜怎么又这样了?
如果那次闻到劣质酒味是意外,那今天又该怎么解释?
等蒋司曜缓过那股劲,贺雪愿端了杯温水递过去。
蒋司曜接过来,慢慢喝了几口,脸色还是很差。
贺雪愿看他这样,也知道他八成是吃不下饭了,便扶着蒋司曜回到卧室,让他靠在床头躺着。
“我头好晕。”蒋司曜皱眉道,“好像还有点低烧……是不是感冒了?”
感冒?
好像怀孕早期也会有这种类似感冒的症状吧……
贺雪愿也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只好应道:“可能是感冒了,你先休息,我出去给你买点药。”
蒋司曜没再说话,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出门后贺雪愿先去了家超市,买了点水果,又拿了盒柔软的糕点,蒋司曜别的吃不下,这些东西应该能让他舒服点。
买完吃的他又去了药店,他家里的药箱还是会备一些药的,感冒药也不是没有,只是蒋司曜这情况需要的东西没有。
等贺雪愿回家时,发现蒋司曜竟然直接睡了过去,贺雪愿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他拆开验孕棒的包装,手里捏着那根小小的试纸,心里忽然有点忐忑。
虽说他一直想让蒋司曜怀上他的孩子,可眼下蒋司曜真有了怀孕的迹象,他心里说不慌也是不可能的。
最开始选择把蒋司曜关起来,就已经是相当冒险的举措了,现在如果真的怀了孕……总有种玩得太脱的感觉。
放在以前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少爷有朝一日竟然会怀上他的孩子,那个他曾经只能仰望的人现在躺在他的床上,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而且好像……还是第一次就中了。
明明少爷是个beta,相对omega来说肯定是没那么容易怀上的,他还以为要过段时间才行。
想到这里贺雪愿也有点心烦意乱,他推开窗户让冷风吹了进来,夜风有点凉,让他乱糟糟的脑子清醒了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高兴?紧张?害怕?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不过光是猜测也没用,必须得面对事实。
他平复了下心情,再度走回床边。
现在的验孕方式完全依靠腺体就行,只用把试纸贴在腺体上,就能检验出有没有怀孕,只是beta的话可能需要用信息素刺激一下。
贺雪愿在床边坐下,看着熟睡的蒋司曜。
他伸手将其贴了上去,然后按照说明书上说的,又释放了点信息素,用来刺激蒋司曜萎缩的腺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贺雪愿觉得等待的时间竟然显得漫长起来。
等时间到了,他才深吸一口气,把试纸取了下来。
入目只见清晰的两条线,贺雪愿不放心地又看了眼说明书,上面印的某种情况成功与其吻合。
蒋司曜真的怀孕了……
贺雪愿握着那张试纸,整个人愣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蒋司曜,那人脸色还是不太好,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还觉得自己只是感冒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怀孕了……又会怎么想?
第34章
第二天醒来, 蒋司曜觉得状态好了些。
头晕的感觉轻了不少,身上也没那么烫了,他撑着坐起来, 闻到一股香味从厨房飘过来。
没过多久, 贺雪愿便端着碗粥走进来。
“把这个喝了。”
他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递到蒋司曜嘴边。
蒋司曜愣了下, 但还是张嘴喝了。
粥炖得很软糯, 米粒几乎都化开了,入口一抿即化, 里面好像加了什么滋补的东西, 有点药材的清香, 但不苦。
他慢慢喝着, 心里却觉得有点奇怪。
只是感冒了而已,至于喝这么软烂的粥吗?算了,可能是感冒的人就该吃这个。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贺雪愿把碗放在一边, 又让他再张下嘴。
蒋司曜照他的话张开嘴, 就感到一个东西被塞了进来,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这味道是……西梅干?
下等人突然给他喂这东西干什么, 蒋司曜心里疑惑, 嚼了几下就咽下去了。
贺雪愿看着他这动作有点无奈,他是想让蒋司曜含着的,含一会儿慢慢咽, 没想到这人直接就给嚼碎咽了。
他把那袋西梅干放在床头柜上:“以后再有反胃的感觉,就吃一片压一压。”
蒋司曜点点头没多想。
行吧, 感冒了反胃,吃点酸的也正常。
贺雪愿看着他这副毫无察觉的样子, 一时也是心绪复杂。
他暂时没想好怎么跟蒋司曜说这件事,现在胎象还不稳,蒋司曜又对怀孕非常抵触,万一说了之后他情绪激动,出了什么事……
还是先不说为好,等他自己慢慢意识到,或者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思及此,贺雪愿站起身准备去洗碗。
“喂。”蒋司曜突然开口。
贺雪愿顿住看他。
“你今天……要出去找人吗?”
“嗯,不过这个得碰运气,不一定能再看到他人。”
还是不要进展太快了,不然他靠什么拖住蒋司曜。
蒋司曜点点头,又不放心道:“那你记得看仔细点,再见到他跟他多说几句话,打听打听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又是这副下命令的语气,想到蒋司曜现在的身体状况,贺雪愿觉得也没必要和他计较。
等他洗完碗出来后,又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
他住的这边比较偏,那几个保镖大概不会这么快就过来,以防万一,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为好。
蒋司曜听到声音,疑惑地偏了偏头:“关窗户干什么?”
“你感冒了最好别吹风。”贺雪愿面不改色,“不然一直好不了,而且下城区的空气也不好,吹多了可能会加重病情。”
蒋司曜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行吧。”
贺雪愿又把那叠纸和笔放在他手边:“你无聊的话,听听歌或者画画都可以。”
蒋司曜摸了摸那叠纸没说话。
贺雪愿转身出门,去了稍远些的一家酒吧里,这也算是下城区最集中的情报交易所。
明面上是家酒吧,实际上专门做情报生意,军政商各种消息,只要出得起价钱,或者拿得出有价值的情报交换,都能在这里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