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弥昼
毕竟有这方面经验,也很快让他知道了具体的门牌号。
等到夜深后, 贺雪愿便出门了。
倒也不用从房门进去, 那样未免太张扬,蒋司曜的房间在顶层, 贺雪愿便准备先从舱顶的死角看看, 到时候有什么情况也好变动。
现在是凌晨一点,蒋司曜每天日理万机那么忙, 总该早早休息了吧。
贺雪愿摸索着开了条缝, 往下面的房间看去。
然而蒋司曜这个点还真没睡, 他这房间是整艘游轮风景最好的地方, 他就靠在落地窗边,对着窗外黑沉沉的海面处理工作。
都这个点了,蒋司曜还不睡觉吗?
贺雪愿凑近了一些, 继续屏息看着。
到底是在私人空间了, 蒋司曜看起来的确要松懈一些, 他身上已经换了睡衣,发梢还有点湿, 被他随意地抓在脑后。
好像看着私下也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贺雪愿觉得最关键的还是蒋司曜的眼睛, 他之前眼睛瞎了,那眼神再凶也是隔着层雾,现在看得见了, 这眼神也是变得大不相同。
来之前贺雪愿心里倒想了挺多,这么久没尝过那种滋味, 他是真想和蒋司曜来一场的,先爽一把再说。
而今见他还在工作, 贺雪愿心里那些旖旎想法也收敛下去。
少爷都这么累了,看得他也有点累。
只是看看他就行了吧,以后估计也没什么这么近距离观察他的机会了。
这样想着,贺雪愿也不动了,又调整了下姿势,就这样看着蒋司曜处理工作。
顶a视力很好,他这个角度也能隐约看到蒋司曜屏幕上的东西,然而根本看不懂,蒋司曜则看得很快,还不断地做批注,贺雪愿本来不困的,这样盯着看了会儿,睡意一下子就上来了。
在他眼睛有点睁不开时,下面的蒋司曜总算动了。
他应该是把工作处理好了,只是还没收电脑,而是点开了一个聊天页面,和那人发着什么消息。
贺雪愿看了眼,这聊天页面的字就很小了,他有点看不清,不过对面那人的头像……貌似穿着白大褂,是医生或者研究人员吗?
他不清楚蒋司曜的工作内容,也不好怎么猜测,总之和这人聊完之后,蒋司曜便收了电脑,去了卫生间一趟,出来后就关灯躺下了。
在这里等了半天,蒋司曜总算躺下了,看他这么躺着,贺雪愿的睡意也散了。
等了片刻后,几番确定蒋司曜应该是睡着了,贺雪愿顺着一边的管道小心翼翼地爬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此起彼伏的波涛声,他看向躺在床上的蒋司曜。
蒋司曜应该是睡着了,每天的工作量这么大,他沾床就睡也是很正常的。
此时外面的月光明朗了些,透过窗户洒进来,让贺雪愿能勉强看清蒋司曜的轮廓。
这么近距离地看少爷……的确很养眼。
贺雪愿盯着蒋司曜干看几分钟后,他才试探地伸出手,一时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只得碰了碰蒋司曜的头发。
光是这一下触碰,贺雪愿的心跳就快了起来。
他定了定神,又试着碰了碰蒋司曜的额头。
凉的。
贺雪愿神思恍惚起来,窗外的波涛声骤然大了,衬得室内愈发静谧。
没有其他声音,这个空间里就只有他和少爷……只有他们两个。
贺雪愿不由得收回手,俯下身去,在蒋司曜额上印下一吻。
他的力道也不敢放重了,只是很轻地碰了下,这样象征性地吻了下后,他的心神也安定下来。
这样吻一下也足够了,贺雪愿回过神来,转身离开了蒋司曜的房间。
……
回到房间后,贺雪愿便躺在床上了。
他虽然没有蒋司曜那么忙,但白天还是要在沈缙云身边帮忙的,早点睡着比较好。
睡着前他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刚才亲少爷的那下,只觉唇上犹有那种触感……
他好像还是做不到不喜欢少爷……也不知道少爷有没有发觉他来过。
贺雪愿自认自己做得是比较小心的,可人就是喜欢想些有的没的。
如果少爷并没有忘记他呢?
如果少爷对他还有那么一点感情……
想了半天这些混乱的东西,贺雪愿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听起来外面这人挺急,贺雪愿睡得不甚清醒,但还是很快下床给那人开门了。
外面站着的果然是沈缙云,他脸上的神色有些急切。
见沈缙云罕见地露出这种神色,贺雪愿的睡意当即消了些。
“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缙云左右看了眼,伸手把他推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你才睡醒吗?”
“嗯……”贺雪愿点点头。
“外面现在出事了。”沈缙云凝重道。
贺雪愿一怔:“什么?”
“昨天蒋司曜昨晚不是拍了条三千万的项链吗?结果今天早上发现那条项链不见了。”
听到这话,贺雪愿一时半会也没回过神来。
“不见了?”
“嗯,项链就放在他房间里的,他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项链不见了,他房间附近里里外外都没找到。”
什么情况?
“其实那条项链对蒋司曜来说也不值什么钱,不过不值钱和丢了是两码事,这游轮一直面向高端服务,昨晚拍的项链睡一觉起来就丢了,可见这游轮的安保不行,不把项链找到的话以后谁还会和他们合作啊……”
这些前言后语一串通起来,贺雪愿的心当即凉了半截。
“少爷,蒋先生的那条项链……是在他房间里吗?”
“对啊,按理来说太贵重的物品都是单独放储藏室的,不过这种一般是放画作雕塑一类的大件,对于蒋司曜这种大客户,项链首饰这种小东西放他住的房间也挺常见的。”
贺雪愿昨晚去过蒋司曜的房间,可他连装项链的保险箱都没看到,怎么他昨晚刚去过,今天早上这贵重项链就丢了?
一切总不会这么巧吧……
“这艘游轮都离岸这么远了,应该就是船上的人动手的,虽然这船卡了门槛不是谁都能上的,但这三千万的项链对有的人来说还是值点钱吧,也不排除有人为了这点钱铤而走险去偷项链。”
沈缙云皱眉分析着,贺雪愿也定了定神。
他的确完全不知道项链的事,昨晚的事只是个巧合,他去的时候也很小心,应该是两码事。
“这人还真是蠢,竟然敢偷蒋司曜的东西,谁不知道蒋司曜的脾气,他二叔那一家的下场还没看到吗,真是不想活了。”
贺雪愿揉了揉额角,站起身来:“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当然是游轮方在挨个房间排查啊,也不知道那小偷有没有把赃物运出去,这事应该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只是现在船上气氛都挺紧张的,我来跟你说一下,没想到你起得比我还晚……”
挨个房间排查……
贺雪愿当即扫了眼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就在沈缙云隔壁,是比他们稍次一些的套间,可也只是稍次些许,空间很大,各项设施和风景都是很不错的。
如果说现在游轮方在挨个排查,再结合种种巧合……
贺雪愿突然觉得自己的房间有些可怕了,现在沈缙云还在这里,他也不好直接就开始找。
不对,现在就算找也大概没用了,东西已经丢了,游轮再怎么样也不敢得罪蒋家,现在所有房间的监控都是打开的,他这边有什么异常举动,马上就会成为重点嫌疑人。
“小贺,你怎么了?感觉你好不对劲啊。”沈缙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在担心什么吗?没事的,他们只是找项链而已,我们该玩什么玩什么。”
贺雪愿担心的就是项链的事,他也不方便跟沈缙云直说,他去过蒋司曜房间的事最好直接烂在肚子里。
见沈缙云一直这样看着自己,贺雪愿也只好调整了下神色:“没事,就是感觉这事好像没这么简单。”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如果是哪个仇家想害蒋司曜,给他项链里下毒还差不多吧,偷他项链算怎么回事啊……”
沈缙云完全没在意这事了,贺雪愿神色稍微调整回来了,但心里依旧惴惴不安,他去里间换了衣服,顺便戴了张面具,这才和沈缙云一起去了外面。
刚走出去,就看到一队士兵拿着枪在附近排查,个个表情都很严肃。
甲板上的人看到这些人直接真枪上阵心里也有点发怵,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
他们说的话也和沈缙云在他房间里说得差不多,都觉得这小偷很蠢,非要去惹这船上最不好惹的蒋司曜,得罪了他,被弄死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贺雪愿听着这些话也想开了,如果是巧合就罢了,如果真是蒋司曜干的……大概也就是新帐旧帐一起算。
果不其然,那队士兵半个小时后就下来了,径直朝着他走来。
沈缙云看了也很奇怪,直到那队士兵走到他们面前,他才觉出不对劲。
领头人对着贺雪愿道:“您就是住在503的先生吧,能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吗?”
“什么意思?为什么让他跟你们走?”沈缙云不乐意了。
“有些话还是私下说比较好。”领头人面不改色道。
看来还真是他想得那样,那这堆士兵对他还真是客气了。
“没事少爷,我就跟他们去一趟。”贺雪愿当即道。
沈缙云知道他们过来是为什么,也知道贺雪愿不可能偷项链,可为什么贺雪愿会扯到这件事里,是有人故意想陷害他吗?
这群士兵也没有要松口的意思,贺雪愿只得先跟他们走了,路上他们也都不说话,沉默着把贺雪愿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
领头人先敲了敲门:“先生,人带过来了。”
里面这才传出声音:“让他进来。”
士兵当即想把贺雪愿拖进去,贺雪愿还是没麻烦他们,自己伸手推开了门。
刚一进门,他就和坐在沙发主位上的蒋司曜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