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又在隐藏他的超能力 第8章

作者:方自在 标签: 都市 异能 职场 轻松 傲娇 毒舌 近代现代

总之,那几只蛋白棒在沈知意包里放得都快过期了,邢洲依旧碰也不碰一下。

沈知意说:“你不要的东西,给你弟弟都不行?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是总裁,我不霸道谁霸道?你随便翻开一本网络小说,所有总裁的标配人设都是霸道。”邢洲理所应当地说。

沈知意:“看来邢总你的工作不饱和,还有时间上网冲浪。”

邢洲磨牙:“我看顾风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你面前装柔弱,怎么喝几杯酒就低血糖了?绿茶狗一条。”

沈知意没了胃口,放下刀叉,转头看他:“他是绿茶狗,那你是什么?你这次出差真的很奇怪,先是对小秘书阴阳怪气,再是对你弟弟横挑鼻子竖挑眼,你真要是闲得无聊,你跳海里先游个十公里,再去环岛骑行一周,最后再跑个马拉松,到时候我还能让公关部给你发发通告,就说行舟科技总裁报名铁人三项,挑战人体极限,绝对比你现在这幅没事找事的样子强。”

邢洲说又说不过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气得起身离席。

两人不欢而散。

他脸如沉墨,眉骨压下来,在眼窝里投下一片阴郁的暗影。冯建德见到他匆匆离席,好奇拦下他,问他:“邢总不是现在就要走吧?”

“不是。”邢洲粗俗地回答,“上厕所。冯总要不要一起?”

“……”

冯建德尴尬地笑两声,让侍者带着他去洗手间了。

酒店的洗手间金碧辉煌,装修比寻常人家都要奢华。邢洲钻进一间单间,在马桶上咬牙切齿了一阵,脑子里一瞬间飙出八百种想法,宛如一台在公路上高速疾驰的跑车,随时都能冲出悬崖。

该死的,全怪那变了味儿的蛋白棒。

男人掏出手机,给财务总监发消息。

@邢洲:在?

@邢洲:明天上班的时候,研究一下收购一家蛋白棒工厂。

@财务总监:……?

@财务总监:邢总,我记得咱们公司是做智能穿戴设备领域的。

@邢洲:扩展一下业务,有问题吗?

@财务总监:没有。

@财务总监:不过您这个决定和沈哥商量过吗?

@邢洲:他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事事和他商量。

他把手机扔回衣兜,扯松领结,又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透气。他真的讨厌社交场合,再时尚的衣装也成了枷锁。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走出单间去洗手。

大理石洗手池前,每面镜子都有专属补光灯,映得他眉目俊美,浅榛色的眼眸闪闪发亮。

邢洲洗手时,为了不打湿衣袖挽起了西装,空荡荡的手腕提醒着他,他的时间交付给了另一个人。他漫不经心地洗着,水流淌过他衣袖下绵延而出的疤痕,小臂上的伤疤陪了他十八年,他从不让人碰,这世上只有沈知意能一次又一次地触摸。

忽地,洗手间的大门被推开了。

镜子里,一个和邢洲有着万分之一相像的金发青年走了进来。

金发青年看到他时,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猛地一收,他笔笔直站好,仿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邢总……呃,哥。”顾风小心翼翼地说,“没想到你亲自来上厕所啊?”

邢洲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我不仅亲自上厕所,我还亲自吃饭,亲自睡觉。”

顾风:“哈、哈哈。”

邢洲:“你怕我?”

顾风:“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有一点,嗯,敬畏吧。”

顾风是个实诚的小朋友。他和邢洲虽然有一半血缘关系,但他们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他对邢洲的所有了解都来自父亲的咒骂和媒体的报导。父亲说他目无尊长、忘恩负义,媒体说他是科技新贵、商场暴君,但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他?

顾风并不清楚。

他们恐怕是世界上最陌生的兄弟了。

“哥,好几年没见,你没什么变化……不,你更有气度了!”他没话找话。

邢洲洗完手,慢条斯理拿起旁边烘得温暖的消毒方巾擦去手上的水渍,又扔到一旁的竹篮里。他双臂抱在胸口,倚在洗手池旁,打量着他的弟弟。

“你倒是变化很大,染了头发,打了耳洞……你怎么想起做这行的?”

顾风结结巴巴:“我从小就对这个感兴趣,你也知道顾家的情况,我继承家业是肯定没戏了,我就想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做爱豆挺有意思的,刚开始只是想试试,后来就喜欢上了。”

答案和邢洲想得差不多:“嗯。”

顾风又说:“爸挺生气的,一直不同意,还说我要是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就别回家看他。”

邢洲啧了一声:“别理他。”

“我确实没理他。”顾风挠挠头,傻笑道,“反正我又不姓邢。”

邢洲有些惊讶地多看了他一眼。忽然他脑海中想起了沈知意的那句话:你弟弟和你很像。

邢洲问:“你以后打算一直做爱豆?”

“没想好呢,我们才出道一年,我还没做腻呢。”顾风说,“先做做看吧,公司违约金也不贵,才八千多万,我自己的零花钱攒攒也够付了。反正我还年轻,做个四五年转行也来得及。”

“可以。”邢洲点点头,“你不做爱豆的话,可以去学厨。”

顾风:“啊?”

邢洲认真道:“今晚的厨师团队来自欧洲,主厨是火系异能者,做得牛排味道不错。你是风系异能,适合做风干牛肉。”

顾风茫然地看着他:“哦,好……”

两人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这是顾风成年后他们第一次对话,一半的血缘关系于邢洲而言,还是太浅薄。

邢洲正打算离开,顾风忽然叫住他。

“哥,还有件事。”

“嗯?”

镜子里,男孩的脸突然涨红,那血色从脖子向上蔓延,攀过他的脸颊,烧上了他的耳朵。他整个人都像是熟透了的大西红柿,戳一戳就要化掉了。

“那个,”男孩小声问,“你能把沈哥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邢洲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身看向他,浅榛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这个男孩是如此年轻、莽撞、不知天高地厚,只会werwerwer乱叫,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闯下弥天大祸。

“顾风,你找他做什么?”

愚蠢的小狗实话实说:“我的信托经理离职了,我记得沈助理是金融专业的高材生,我想����”

“����你想挖角?”邢洲气笑了。今晚这是什么荒唐事,前有冯建德,后有顾风,一个两个都看上了他身边的助理,真当他邢洲是脾气好的?

顾风说:“沈哥在你身边做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助理。他要是去了我的信托基金会,我至少能让他当总监!……啊!”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邢洲突然大步逼近他,抬手把他重重推到了洗手池上。

男孩的后脑勺撞上镜子,玻璃应声而碎,巨痛随之而来。顾风尖叫一声,体内与生俱来的风系异能应激启动,一阵风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凭空而起,卷起那些玻璃碎片,向着四周飞射而去。

四处纷飞的玻璃碎片刺向墙面、地面、大门,密密麻麻钉满整个房间。

在暴风眼之中,邢洲矗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就连狂风都要避其锋芒。

男人双手揪起少年的衣襟,不顾对方脸上惧怕紧张的神色,俯下身,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的开口。

“顾风,你给我听好了。”

“沈知意不是我的助理。”

“那是你大嫂。”

第7章

沈知意看了看腕间的手表,意识到邢洲离席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而且如果他没有搞错的话,顾风也在十五分钟前消失了。

一种油然而生的第六感催促沈知意拿出手机给邢洲发消息,在他的微信联络人里,邢洲永远是置顶的那一个,备注名字是【AAA邢】。

八年前他们刚加上微信时,沈知意给他的备注是:【计院校友 邢洲】。

后来改为【行舟科技 邢总】。

紧接着是【臭脾气的大XX】。

偶尔变成【反异能沙文猪】。

时不时穿插着【祖宗】,【自恋的倔驴】,【好哄的炮仗】,【社会化程度极低的猫】,【O瘾患者】,【公司迟早要完蛋】,【赚够钱就离职】等备注。

当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沈知意直接把邢洲设置为“消息免打扰”,有效缓解了自己的高血压症状。

@沈知意:你去哪里了?

@AAA邢:在洗手间。

@AAA邢:有点事耽误了。

@沈知意:什么事?你也被冲进马桶下水道里了?

@AAA邢:……

@AAA邢:回来了。

三分钟后,邢洲回到了沈知意身边,优雅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男人神色轻松,与离开前那种郁气沉沉的样子截然不同,甚至又唤来服务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沈知意盯着他看。

邢洲晃了晃酒杯,小酌一口:“怎么,又一次爱上我了?”

沈知意懒得接话,直接问:“你脖子怎么了?”

邢洲一愣:“我的脖子?”

现在又没有镜子,他并不知道沈知意指的是什么。是哪里弄脏了吗?

沈知意抬手伸了过去,指尖轻轻划过男人下颌与脖颈交接处的皮肤,邢洲感到他触碰的地方有一点点刺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避开。

沈知意收回手,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那里有一抹殷红的血,不多:“你流血了。”

邢洲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受伤了。但是因为伤口太细小了,所以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想来应该是刚刚在洗手间和顾风发生冲突时,被顾风的异能伤到了。

“可能是什么小虫子咬的吧。”邢洲撒谎不眨眼,“海岛到处都是这些小玩意儿。”

沈知意:“即使是小虫子也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他们正说着话,沈知意忽然注意到一位侍者急匆匆向着Liora男团的经纪人陈思走去,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陈思脸色大变,立刻叫上男团里的另外几位成员离席,不知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