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 第6章

作者:一棵铜钱草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娱乐圈 成长 美强惨 暗恋 近代现代

赵北执点头:“谢了。”

场务指了指他的脸:“你这个要处理一下,伤口有点深。医生在一号棚,你自己过去找他一趟。”

赵北执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你好歹也去洗把脸,你这样子挺吓人的。”他有些不落忍地看了看赵北执的脸,劝道,“你还是去找一下医生,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留疤就不好了。”

赵北执没有照镜子,被场务这么一提醒,有些担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倒不是担心留疤,是担心这张脸现在还适不适合去接沈南笙。

他冲场务点了点头,自己去了卫生间。

剧组简陋的卫生间顶灯在镜面映出惨白的光。

他凑到水龙头前拧开水阀,冰凉的水流冲在掌心时,才后知后觉感到脸颊那道伤在发烫。指腹抹过皮肤的瞬间,黏腻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沉����不是普通的擦痕。

水龙头的水流哗啦啦响着,他掬起一捧水拍向脸颊,混着烟尘的血水顺着指缝滴进洗手池。当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时,镜子里的影像让他动作微顿。

右眼角下方横着一道血痕,约莫三厘米长,伤口边缘还在渗着细密的血珠。

爆炸时飞溅的碎玻璃想必是斜着擦过脸颊,若再偏上半寸,恐怕就划伤眼球了。

冷水再次泼上伤口时,刺痛感猛地窜上来,赵北执下意识眯了眯眼。

他烦躁地揉了揉额角,眼神发沉。

伤口隐隐作痛,混着后背被气浪撞出的淤伤,让他整个人都透着股疲惫。

但还好,虽然痛,伤口却没有想象中的深,他的这张脸也没有那么金贵,应该是不需要缝针的。

他扯了张纸巾,沾湿拧干,又仔细擦了擦脸颊,直到血痕不再往下淌,只留下一道稍稍有些狰狞的红印子。

“就这样吧。”他对着镜子低声说了句,把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其实明明知道现在这副样子不适合去接沈南笙的,可是他还是想去,控制不住。

连续三天,他天天都能看见他。而今天,到现在,他还没有见到他!

赵北执在心里唾弃自己,你看,人就是这么贪心的,以前一年也看不了两次,现在已经远远超过标准了,自己却生出了些不满。

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替自己辩护,他并没有奢求什么,只是这样天天见的机会以后肯定是没有了,当然要抓紧现在的时间,他已经浪费了一个上午加大半个下午了,他只是想在今天看一看沈南笙。

他真的想看一看沈南笙,他受伤了,身上很痛,心里也有些委屈,只要看一看那个人,今天所有的不愉快都会烟消云散,被欢快替代。

他到了剧组附近,特意从旁边的小商店买了一顶鸭舌帽,稍微压一压,将将挡住了脸上那道伤痕。

进了剧组,沈南笙还没有结束拍摄,他从朱杨洋那里拿了车钥匙,找了个没人的化妆间,将手机的铃声调到最大,给孙雯雯发了条消息,告诉她用车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便缩进沙发里,把帽子遮了脸,准备睡一会。

太累了!

等到他一觉睡醒,拿下帽子的时候,猛然对上一双幽深黑沉的眼。

沈南笙面无表情,眸光正大光明地落在他脸上那道有些狰狞的红痕上。

赵北执惊得一骨碌坐了起来,将帽子戴上,有些不自在地站了起来,恭敬地问:“沈老师,您结束了吗?”

沈南笙看了他片刻,发现他不仅是脸上有伤,手腕上缠着纱布,胳膊上更是淤紫一片。

半天不见,他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赵北执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便主动说道:“我送您回去。”

沈南笙面无表情“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赵北执敏锐地察觉出沈南笙好像有点不高兴,是因为自己睡觉耽误了时间吗?

他赶紧跟了上去。

车子停在室外停车场,受了一天暑气,一看就又闷又热。

“沈老师,您稍等,我把车子先启动,通个风。”

赵北执没等沈南笙回答,小跑着过去,启动了车子,把车窗打开,开了空调。

等到沈南笙坐进车里,赵北执很诚恳地道歉:“沈老师,真的很抱歉,我刚刚睡着了,应该先把车子启动的。”

沈南笙没有说话,只直直看着他。

赵北执的那种感觉更明显了,虽然沈南笙像往常一样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他就是知道,沈南笙好像真的不高兴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再一次道歉的时候。

沈南笙转开了目光:“没关系,开车吧。”

赵北执便不再多说什么,等到快把车子开出停车场,他才想起来:“孙姐还没有上车,要等她吗?”

“她先回去了,”沈南笙看了一眼手表,“不用送我回酒店,送我去金帝斯。”

金帝斯是横店有名的私人会所,会员制,保密做得很好,很多明星在这边拍戏的时候都喜欢去那边玩。

赵北执之前也送人过去过,但是一次也没有进去过,倒是听过不少关于会所内的传闻。

娱乐圈纸醉金迷,远比想象中的复杂,尤其是对性关系是比较随意的。

赵北执抓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但他面上一派无波无澜,答道:“好的。”

街上霓虹初上,赵北执车子开得一如既往的稳,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糟糕透了。

今天一天都糟糕透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透苦胆汁的棉花,心口闷得发慌...

可那又怎么样,暗恋本就是握不住的晨雾,他甘愿沉沦,与他人无关...

第6章 偶像?

车子里很安静。

赵北执目不斜视,想尽量忽略来自后座的压迫感。

因为他感觉到沈南笙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赵北执感觉得没有错,沈南笙就是在看他,看他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看他胳膊肘上的青紫,看他戴着鸭舌帽的后脑勺...

沈南笙常年在片场,一看就知道他那个伤是拍戏弄的,能伤到这种程度,铁定是去做危险动作的替身演员了。

他脸上的那道伤,再偏一点,就伤了眼睛!

那样一双眼睛,若是瞎了一只...

是很可惜的...

要钱不要命,不知道是缺钱还是缺心眼。

但这些都与沈南笙无关。世上可怜人如恒河沙数,演艺圈更是沉浮难测的修罗场。

有人耗尽半生血汗,到头来两手空空,甚至伤痕遍体;有人却仿佛生来被命运偏爱,轻易就站上了云端。

这里从无天道酬勤的铁律,上位者的阶梯,七分是错综复杂的人脉网,三分靠虚无缥缈的运气垂青。若不幸两手皆空,便如蝼蚁困于蛛网,被命运碾碎,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沈南笙单手支着侧脸,瞧那个一点也不打算主动开口讲话的人。

人脉,这人一看就是没有的。

运气嘛,应该算是有一点的,至少他认识了自己。

但,现在瞧着,这点运气也快被这人蠢没了。

一路顺畅,没有堵车,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金帝斯位置很隐蔽,没有设大门,所有客人都是从地下车库专属电梯直达。

必须有会员预约才给进。

赵北执轻车熟路地将他送到了地下车库的直达电梯口,刚停下车,就听到沈南笙说:“我忘记戴帽子和口罩了,被拍到就不好了。”

这些东西平时都是孙雯雯准备的,赵北执此时有些懊悔,自己怎么没备一份。

他回头询问道:“要不您在车上等一会,我去买。”

沈南笙看着他,突然起身凑近,修长的手指掠过赵北执的帽檐,轻巧一勾便将帽子取下,漫不经心地扣在自己头顶:“借用一下,谢谢。”

赵北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方才还属于自己的帽子,此刻歪戴着斜压在沈南笙的眉骨,竟比戴在他头上时更添几分慵懒。

胸腔里无端泛起细碎的雀跃...

这份隐秘的欢欣还未捂热,沈南笙便开口了,声音是惯常的疏离:“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

赵北执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我还是等您吧。”

沈南笙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不用。”

短短两个字,便将他所有的欲言又止堵了回去。

赵北执原本只是担心他,怕沈南笙醉酒,怕狗仔偷拍,怕那些潜在的隐患。

但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南笙也许晚上并不会回酒店了...

酸涩感从胸腔漫到鼻尖,他却仍然专业又利落地下车替他拉开了车门。

他目送沈南笙上了电梯,电梯门缓缓闭合的瞬间,沈南笙的身影被切割成碎片,最终消失在金属镜面里。

赵北执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的轰鸣声中,他一脚油门踩下去,毫不犹豫地右转往出口方向去...

却在快到出口时,猛地打了方向,掉头又将车开回去了。

他找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停了车,熄了火,下了车…

他并没有打算干嘛,毕竟,他连会所的大门都进不去。

他只是想,万一沈南笙喝醉了呢,万一他要离开会所,他好歹要跟着,至少确保他的安全...

地下室还比较凉爽,他靠在车旁,突然很想抽一只烟…

他平时很少抽烟,所以身上不怎么带烟,好在今天在片场的时候,场务给了他一包,车上有打火机,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沈南笙被服务生引导着上了顶楼的包厢。

包厢里有个弧形的吧台,吧台旁的沙发上坐了四个人,其中两个都是老熟人。

齐耳,圈内数一数二的名导,他们合作过两部电影,其中一部为沈南笙斩获了金像奖最佳男演员奖。

谢天乐,他发小的弟弟,花花公子一个,情史丰富,但是为人大方,出手阔绰,又长得帅,在一众前床伴中,口碑相当可以。

今天的局就是他撺掇的,但是因为今天有正事要聊,他便没叫一些不相干的人来热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