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 第62章

作者:一棵铜钱草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娱乐圈 成长 美强惨 暗恋 近代现代

虽然刚刚只淋了一小会的雨,但是赵北执身上还是湿了,头发被雨水沾在了一起。

按照剧本上写的,沈衍安从怀中掏出手帕,说:“过来....”

陆峥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过去,而是伸手拿过了手帕,说:“我自己来。”

可是赵北执在脑子还没来及思考的时候,就很自然地听从了沈南笙的指令,乖乖地把脑袋凑了过去...

齐耳没有喊停,他们都很熟悉齐耳了,他一般不会在表演中打断演员,除非感觉上明显不对了。

赵北执的头发很软,沈南笙擦拭的动作很轻,他们挨得很近,赵北执闻到了沈南笙身上独有的熟悉的味道,雨声盖过了周遭的杂音,此时此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沈南笙。

沈南笙松开了他柔软的头发,说:“好了...”

赵北执“嗯”了一声,抬起头看他。

赵北执眼中的情绪浓而重,他从刚刚起就想了很多,无论沈南笙是不是喜欢小孩子,无论沈梦秋使出什么手段来反对他们,他都不会放手的!

因为他做不到!他舍不得!放不下!

视线牢牢锁着沈南笙,赵北执不受控制地缓缓凑近,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这人是他的!!是他的!!!

他心脏跳得很快很厉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因为这是他作为赵北执,在镜头、工作人员、一众剧组人员的注视下,克制不住地吻了他的沈南笙,跟陆峥年,跟沈衍安,都毫无关系。

他只是短暂地亲了半秒,就红着脸想后退,脖颈却突然被沈南笙一手握住,往前!

沈南笙不让他退,咬住了他的嘴唇。

赵北执清晰地感觉到沈南笙在啃咬他,直到他觉出了一点痛时,沈南笙才松开了他的嘴唇。

就在他以为结束了,紧绷的肩膀才要放松,脖颈上的大手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而是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后脖,然后温柔地、安抚地加深了这个吻。

赵北执听不到雨声了,他被亲得昏头脑涨,本能地回应他,甚至想要更多...

齐耳大声喊了句:“CUT!”

沈南笙放开了他,他脑子还是懵的,压根没有听到导演已经喊停了,只茫然地盯着沈南笙的嘴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停下,他还想要更多。

沈南笙抬手擦了擦他的唇角,然后,面色平静地看向了齐耳。

赵北执这才回过神,他们在拍戏!!!

刚刚那场戏发生在沈衍安和陆峥年认识不久的暧昧期,连浴室里的那场强吻都还没有发生,怎么可能像他们这样抱在一起深切地亲吻。

赵北执僵着脸,也看向了齐耳....

齐耳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重新来一遍,按剧本拍....”

那天拍摄结束的时候,赵北执的房间第一次迎来了齐耳。

齐耳一般私底下从来不主动找演员聊天,在他看来拍戏就是拍戏,是工作,演员做好演员的事,导演做好导演的事,他并不需要来给演员做心理疏导。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忍住,赵北执是个好苗子,他总是对他多了一些爱惜。

齐耳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在他房间抽烟,也不说话。

没一会,整个房间就烟雾缭绕....

赵北执从齐耳的沉默中猜出了他的来意,是为了今天那个脱离了剧本的吻。

齐耳还在斟酌着用词,赵北执已经先开口了,他只能说:“耳导,对不起,我可能有点入戏了。”

他总不能告诉他,我其实早就跟沈南笙在一起了,您别瞎操心了。

他别无他法,只能把所有的原因推给“入戏”二字。

齐耳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这是正常的,我拍过这么多电影,遇到过那么多演员,好的演员总是具有强大的共情力,所以,也很容易入戏。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

齐耳看着他,但是之后的话,没有说出口。

赵北执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要学会自我调节。”

齐耳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是又必须如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明白的。”

齐耳站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说道:“小北,我知道你跟谢少不是那种关系,他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只是朋友,说实话,即便你们是那种关系,我也不是很担心,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新鲜感一过去,也就断了,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把这当回事。你知道在这个圈子,最怕什么吗?”

赵北执茫然地看着他。

“最怕动了真感情!”齐耳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在这个圈子里,但凡动了真感情的,就没几个能有好结局的,更何况还是同性之间。我不希望你拍了我一部电影,毁了自己一辈子。”

赵北执知道齐耳是真的在替他着想,可这话让他有点不舒服,他恭敬地说:“耳导,您言重了。”

齐耳嘴唇动了动,似还有话想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格外低沉地走出了房间。

第67章 沈南笙是真的疯了!

剧组拍完小镇的戏份, 到了南京影视基地,开始了最艰难的一段剧情的拍摄。

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以后,汪精卫投靠了日本人, 成立了南京伪政府,而沈衍安作为他的侄子, 跟着他一起投靠了日本人, 任汪伪政府的军政部副部长。但其实他是军统埋在汪身边的一枚钉子。

汪虽然是他的舅舅,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 沈衍安从不含糊, 他从小立志“以身许国”“报效国家”,宁死也不可能做汉奸。

他每天周旋于各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中, 步步为营, 步步小心,夜深人静时, 常常难以入眠。关于陆峥年的一切都深深埋进了他的心里,每当他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把那些记忆偷偷拿出来慰藉一下自己快干涸的心。

这日,沈衍安有事要去找南京特工部的宋卓成商议,去的时候, 宋卓成正好去开会了,秘书都认识他,让他在办公室坐着等一会。

他正好看到宋卓成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抗日分子枪决名单,上面赫然写着“陆峥年”三个字!!

那一刻,他觉得脑子嗡嗡响, 他从未像这一刻这么害怕过, 三年了,虽然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可是只要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陆峥年,他就觉得这日子还能熬下去。

他突然被没顶的恐惧吞噬,这世上再也没有陆峥年了,这恐惧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

正好宋卓成走了进来,还未开口,就被沈衍安扯着衣领吼道:“这上面的人在哪?在哪?”

宋卓成与沈衍安一直交好,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被吓了一跳:“什么人?你在说什么?”

沈衍安松开他的衣领,拿起桌子上的名单:“这上面的人在哪?”

宋卓成看了一眼那个名单,说道:“枪毙了啊。”

“你说什么?”沈衍安眼前一阵发黑。

宋卓成一把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那尸体呢?陆峥年的尸体呢?”

陆峥年?!

宋卓成看沈衍安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偏偏是这个陆峥年。

沈衍安双眼通红骇人,一把掐住宋卓成的脖子:“我问你,陆峥年的尸体呢?”

宋卓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拼命拍他的手:“咳咳咳...我说,我说呀,你放手!”

沈衍安松开了他,宋卓成抖着嗓子说道:“他还没死,在地下室...”

沈衍安死寂的双眼又迸发出光亮,他掉头就跑,宋卓成赶紧跟了上去。

这是一场沈南笙的单人戏份,他拍完以后,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来,脑子里始终是那次山体滑坡,赵北执被树干压在河沟里,差点被洪水冲走的场景。

他突然想第一时间看到赵北执,他在片场到处没有找见赵北执,问孙雯雯:“看到赵北执了吗?”

孙雯雯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说道:“他今天不在A组啊,他在B组呀,等着您去拍下一场呢。”

是的,他都吓糊涂了,他马上要去B组,拍摄沈衍安和陆峥年在地牢里的重逢戏。

沈南笙到B组片场的时候,赵北执正在拍摄受刑的戏份,这几场戏对他而言拍得异常痛苦。

因为他要被绑着吊起来挨打,还要被绑在电椅上电击。光是被绑着,就需要他花费很大的精力去克制自己过度的反应,所以他一面要克制,一面还要演绎出那种被鞭打,被电击的痛苦,对他而言就显得尤其困难。

被“CUT”四五次以后,齐耳不得不上前指导,让他不要压抑着去演:“这些革命者虽然是很勇敢的,他们不惧生死,不畏酷刑。但是,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痛,这种痛苦是纯粹身体上的,是人无法克制的。尤其是当烙铁按上他的皮肤的时候,要演出那种皮肉被烤焦的疼痛感,要让观众光是从表情就能感受到你的rou体痛苦。”

赵北执闭着眼,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场戏要过,他就不能“演”,只要他放下克制,内心里那些痛苦恐惧就会溢出来,自然而然就能达到拍摄的要求。

可是,他有点不敢!

他怕他一旦开闸,放出来的就不仅仅是痛苦,还有他心里住着的猛兽。

但是,他此刻别无选择,这样一遍一遍耗下去,他也有可能随时会失控。

沈南笙到片场的时候,赵北执已经再一次被吊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被齐耳的一声“Action”唤回了神,坐到了齐耳旁边。

赵北执放下了心防,被吊起的瞬间,应激反应来得汹涌,以至于当道具烙铁按上他的胸口,他立刻回忆起皮肉真正被烟头烫焦的那种痛苦,以致于他痛苦的嘶鸣声让监测器后的齐耳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南笙“嗖”地站了起来,吓了齐耳一跳,齐耳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声问道:“你干嘛?”

沈南笙恍若未闻,脸色惨白,眼珠微微战栗,眼眶满是红丝,只直直地盯着赵北执,像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这样的赵北执,仿佛看到了他过去可能遭受的一切,他很茫然也很害怕,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是就是怕得浑身颤抖。

齐耳用了点力气将他拉着坐了下来,看他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沈南笙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十分痛苦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能见他受伤,明知道是假的也不行,心痛到无法呼吸。”

齐耳愣住了,他见过入戏的,但没有见过这样的,这根本就不是入戏,这是入了魔了,他凑近了一点:“沈南笙,你清醒点,你还嫌现在不够乱的。”

沈南笙苦笑了一声,看向了齐耳:“放心,我知道分寸。”

齐耳瞪了他一眼,心想,你知道个屁,你还有分寸嘛!?

下一场戏,是拍陆峥年被凌辱的一场戏。

审讯陆峥年的人正是当年跟他打架的黄埔军校同期的同学曹鹏,曹鹏为家族前程投靠了汪精卫,如今坐上南京特工处第一行动处代处长的位置。

军校时期的曹鹏纵使性情跋扈,心底尚且守着几分良知和底线,可两年暗无天日的特工生涯,彻底磨平了他所有本心,蜕变成不择手段、阴狠凉薄的魔鬼。

他知道陆峥年曾是沈衍安最得意的学生,他无所不用其极地要从陆峥年口中撬出情报,除了因为想立功,还想要报复沈衍安。

沈衍安与宋卓成关系交好,仗着自己是汪的侄子,帮着宋卓成处处压自己一头,他早就心怀不满,这次抓了陆峥年,本指望先审出东西,拿出铁证,然后把人给直接枪毙了,再把枪毙名单上报给军政部,他迫不及待想看看,沈衍安看到枪毙名单时候的反应。

可鞭笞、竹签、冷水酷刑轮番用尽,陆峥年自始至终牙关紧咬,半分情报都不肯吐露。曹鹏怒火中烧,突然就想起了陆峥年和沈衍安之间的那些暧昧传言。

他捏着陆峥年的下巴,用粗粝的拇指替他擦掉了唇角的血渍,从他微眯的眼角里瞧出了点动人心魄的��丽,隐忍、破碎、倔强的模样透着说不出的诱惑。

曹鹏早已不是学生时代的他了,他长期出入声色场所,男女不忌,此时看着这样的陆峥年,升腾起连自己都诧异的yu望,竟然禽兽地强bao了陆峥年。

傅天恒自从上次被沈南笙敲打过以后,生怕自己被换角,甚至被封杀,哪还敢对赵北执有什么非分之想,在剧组一直老实地做个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