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 第75章

作者:一棵铜钱草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娱乐圈 成长 美强惨 暗恋 近代现代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是不是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身边呢?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觉得自己有些无法呼吸,他第一次觉得,爱竟然是这样的滋味,叫人进退两难,叫人甜蜜又叫人如此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低声呢喃,嗓音哽咽破碎,满是无力与愧疚。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沈南笙哪里受得了赵北执这样哭,慌乱地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掌心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不哭了,我带你走。”

赵北执的情绪彻底失控,只知道哭,只知道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

他的那些凶狠,那些阴暗,那些无畏,那些坚不可摧,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摧毁了,他变回了七八岁时的那个孩子,只知道无助地哭泣,只想有一个人将他抱起来,带他离开所有苦痛,保护他。

沈南笙带他离开了,离开了包厢,上了会所顶楼的房间。

第79章 发疯

赵北执不知道哭了多久, 哭得脑仁都有点嗡嗡响。

他真的不是那么爱哭的人,可是,在沈南笙面前, 好像总是容易哭,而且总是一哭就失控。

沈南笙把他抱在腿上, 轻轻地拍, 温柔地哄。

等到赵北执终于止住了哭, 沈南笙一边替他擦眼泪, 一边叹气:“赵北执, 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这么一句话,又让他想哭了。

“好了, 好了, 宝宝不哭了,不哭了哦, 眼睛都哭肿了。”

赵北执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哭。”

“没事,”沈南笙颠着腿晃了晃他,“在我面前, 不用憋着,真想哭就哭,有我在呢。”

赵北执抬手,紧紧环住沈南笙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肩窝。

沈南笙越是这样温柔包容、事事体谅, 他就越是心虚。

他忽然下定决心, 不再瞒着沈南笙了。

所有藏在暗处的秘密、不敢言说的过往、自作聪明的算计,统统不该瞒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哪怕沈南笙知道以后会生气, 他也要全然坦诚。

绝对的坦诚才配得上沈南笙毫无保留的爱。

赵北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微微坐直身体,澄澈的眼眸定定望向沈南笙,语气郑重又愧疚:“南哥,对不起。”

沈南笙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小北,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跟我说对不起。跟沈南笙,是不用说对不起的。”

赵北执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发紧,眼底满是忐忑与恳切:“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做错事了。”

沈南笙神色平静无波,是早已洞悉一切的沉静:“你是指把你曾经进过少管所,还有精神病遗传检查的资料匿名交给那个爆料粉丝的事?”

赵北执蓦地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他:“你..你知道了?”

沈南笙点头,问:“为什么要把那些资料交给我的粉丝?还是曾经辱骂过你的粉丝?”

赵北执垂下眼帘,长睫毛遮掩了眼底的黯淡,说:“你最近都在帮我控评,她有粉丝基础,有一定的影响力,又那么讨厌我,肯定能爆出来。”

“还有呢?”沈南笙屈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对视,目光锐利而清醒,“为什么让我的粉丝来爆?你大可以把材料交给媒体,他们也会感兴趣的,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堵住所有媒体的嘴。”

心事被层层戳破,赵北执再也无从掩饰,坦白从宽:“我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和你私下没有什么交集,甚至是形同陌路、彼此对立的。让外界认定,所有关于我们之间的绯闻,从头到尾都是我单方面的捆绑炒作,与你都没有关系。

“明白了,”沈南笙表情难得的有些难看,“这是要把我摘出去,要让我跟你成为别人眼中毫无干系的同事甲乙,这样,你后续不管做什么,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都与我无关。”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沈南笙憋着气,语气不是很好。

赵北执听出了沈南笙生气了,像只闯了祸、惶惶不安的小动物,小声又无助地重复说了一遍“对不起”。

沈南笙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到底还是不太忍心,放缓了语气,问:“把我摘出去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赵北执顿了一下,说:“你知道..我曾经进过少管所,因为我拿刀捅了当时孤儿院的资助人傅林烨,现在叫傅长林。我捅他,不是因为什么精神病发作,是因为...他和孤儿院的院长不仅虐待我们,还利用孤儿院的孩子,跟一些富商和官员做权色交易。”

沈南笙闻言,骤然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抱进怀中。虽然他早已经查清了大半真相,可亲耳听赵北执说出来,心口依旧传来尖锐的钝痛,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后怕与心疼,甚至有些害怕听赵北执说具体的细节。

察觉到他的紧绷与不安,赵北执反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你别怕,我只是经常挨打和关禁闭,他们不敢对我做太过分的事。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大麻烦,因为我真的会发疯。”

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旁人难懂的沧桑:“院里没人敢招惹我,他们都说我是疯子、是麻烦。你不知道,我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在发起疯来的时候,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我曾经硬生生咬掉过一个富商的耳朵。很多时候,我真的很庆幸,别人觉得我是神经病。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股不管不顾的疯劲,是我唯一的自保铠甲。”

比起那些被肆意拿捏、肆意践踏的孩子,他很庆幸自己的基因里带着疯狂的因子,让他能豁出命去反抗。

沈南笙听到这里,喉间发紧,心口痛得差点一口气没有喘过来,连一句安抚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人。

赵北执贪恋沈南笙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他窝进他的怀里,继续轻声诉说:“我是个精神病,傅林烨比我更偏执疯狂,他总想驯服我、磨掉我的棱角。当他发现体罚和关禁闭对我已经毫无用处的时候,他就换了最残忍的方式摧毁我。”

赵北执微微抬头,眼眸盛满化不开的悲伤,声音轻轻发颤:“他摔死了我的小猫,他...他..”

过往的剧痛哽在喉头,让他几度失语。他深吸数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恨意与酸涩,继续说道:“苗苗..他伤害苗苗...他就是想一点点打碎我的底线、摧毁我的意志,再按照他的心意重塑我。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以,我捅了他。”

沈南笙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生生剜掉了,眼底浮现出冰冷的杀意:“他该死!”

“只可惜,那时候我太虚弱了,没能彻底了结他。”赵北执眼底掠过一丝遗憾,随即又释然浅笑,“但因为我是当着警察的面捅了他的,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轰动,孤儿院被查了,虽然傅林烨动用关系脱身,让那个院长一人顶下了所有的罪责,可好歹是救下了院里所有无辜的孩子。”

赵北执说到这里,他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像盛着星光,定定望着沈南笙,满是赤诚与感激:“这件事还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那间禁闭室了,那些孩子也没有办法得救了。”

沈南笙的表情没有惊讶,只是眼底翻涌出很深的情绪。

“你是知道了吗?当初在孤儿院救下的人是我。”赵北执有些惊讶地问道。

“原本不知道。”沈南笙握紧他的手,指腹细细摩挲他的指节,声音低沉压抑,“但今天,冯苗苗来找过我了。”

“她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嗯。”沈南笙喉结轻滚,满心愧疚与酸涩,“她看到今天的热搜,担心你会做傻事,也担心我误会你,所以专程来找我了。”沈南笙望着赵北执,眼底满是自责,压抑着情绪说,“...对不起,小北,我没有认出你。时隔多年,我竟一点都没认出我的小朋友。”

“这怎么能怪你呢。”赵北执认真地望着他,眉眼温柔,“你当年见到我的时候,我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狼狈得连五官都看不清,认不出来太正常了。”

他收紧手臂,紧紧贴着沈南笙,语气带着积攒多年的恳切:“沈南笙,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谢谢,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放了那把火,把我从禁闭室救出来,我就真的要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傅林烨已经对我失去了耐性,准备给我用药了。”

沈南笙沉默良久,颤抖的嘴唇一遍一遍亲吻着赵北执的脸颊,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当时只以为是孤儿院虐待儿童,把你救出来交给医生以后就没有再去关注这件事,我...”

十八岁的沈南笙,为了摆脱他妈妈对他愈渐强烈的掌控欲,与心悦传媒签订了对赌协议,每天不是在剧组拍戏,就是参加各种商演站台活动,焦头烂额,累得都没有休息时间。

这场所谓的“慈善晚宴”,本来他都是不打算参加的,但是因为他主演的那部片子《小小的你》正在上映,那是他第一部担纲主演的电影,片中的男主角就是一名孤儿院长大的少年,投资方为了煽情卖座,强行要求剧组全员出席,声称要将票房收入的十分之一捐赠给孤儿院。

他本来坐在下面看枯燥的演出看得昏昏欲睡,起身去卫生间想洗把脸,却走错了路。

僻静的树荫下,他撞见了瑟瑟发抖、低声哭泣的小女孩。小女孩抓住了他的胳膊,一遍遍哭求道:“你救救我哥哥,好不好?我哥哥要死了,你救救他,好不好?”

在小女孩的带领下,他才震惊地发现,光鲜体面的孤儿院底下,竟藏着阴暗潮湿的禁闭室,门外还有专人看守。

情急之下,他索性放了一把火,点燃杂物引开众人的视线,趁着全场慌乱救火的空档,撬开禁闭室的门锁,救出了里面奄奄一息的小男孩。在看清那个小男孩满身交错、新旧叠加的伤痕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接报了警。

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那把火烧得太旺了,到处都是尖叫声和救火声,救护车来的时候,他把小男孩交给了医生,便去帮忙救火了,担心自己点的这把火真烧死了人。

消防车、警车接踵而至,火势很快被扑灭,万幸没有人员伤亡。他妈妈沈梦秋也闻言赶来,生怕他卷入恶性事件、毁掉前途,当即强行将他带走,严令禁止他再插手此事,更不准他对外提及纵火救人的半个字。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走后,那个浑身是伤的小孩子竟然趁人不注意,悄悄溜下了救护车,从晚宴现场顺手拿了把水果刀,冲向了当时正在跟警察沟通火灾事故的傅林烨。

因为是他报的警,后来警察还上门找了他了解情况,他隐去了自己放火的这一茬,只说自己无意间救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孩,怀疑孤儿院虐待儿童,就报了警。

后来,他还在电视上看到了相关报道,说是孤儿院院长长期虐待儿童,被抓了判了刑,因为这是一所民办的孤儿院,所有孩子都被分流到其他孤儿院去了。

他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当时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关注别的事,更何况沈梦秋也不允许他再跟那个孤儿院有什么过多的瓜葛,他便再也没有去关注过这件事了,甚至没有问一问,那个受伤的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他心惊于自己当时的冷漠,此时抱着赵北执,竟然有些无地自容。

赵北执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捧着他的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那时候才18岁,竟然就可以那样冷静聪明,是你亲手把我从无底深渊里拽了出来,给了我一条生路。

“我从少管所出来后,本来一心只想找傅林烨同归于尽。但是,”他眼底掠过细碎的光,藏着经年的执念与温柔,“有一天,我偶然在商场看到了你的海报,我才发现我还没有报恩呢。仇要报,恩更要还。我不能白白辜负你的救命之恩。”

沈南笙望着他,泛红的眼底情愫汹涌,喉间微涩,良久后才哑声开口,带着几分缱绻戏谑:“报恩不应该以身相许嘛?你怎么就只知道在我的剧里跑龙套呢。”

“我倒是想以身相许啊,”赵北执微微撅嘴,带着几分委屈嗔怪,“你那么高冷,都不怎么理人,我就只能跑龙套了,本来想着,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为你做的,但你什么都不缺,而且好像特别反感别人对你献殷勤,我就什么都不敢做了。”

沈南笙心头酸涩翻涌,恨不得穿回去把自己打一顿,他深深凝望着赵北执,眼底是毫无保留的深情与缱绻:“从今以后,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沈南笙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你的,只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赵北执心口发烫,他知道,沈南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他知道,沈南笙是真的爱他,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小北,”沈南笙重新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你不是一个人了,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是要掀翻舆论也好,杀人放火也罢,我都不会阻止你,你可以尽情地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讨回公道。但我只有一条,我们一起。”

极致的纵容与偏爱,让赵北执彻底卸下所有伪装与防备。赵北执眯了眯眼,再也不介意在沈南笙面前露出他的獠牙,他抱住了沈南笙的脖子,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要送傅林烨下地狱。”

沈南笙没有半分迟疑,俯身将他打横抱起,鼻尖蹭过他的鬓角,唇齿相磨,温柔又决绝地说:“好,我陪你,一起送他下地狱。”

积压多年的压抑、委屈、恨意与忐忑尽数消散,赵北执突然“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得畅快无比!

沈南笙俯身一把将他压在床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齿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垂,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宠溺的纵容:“小疯子。”

耳尖的痒意蔓延开来,赵北执笑着微微躲闪,眼底盛满明媚的笑意:“沈南笙,你之前说,你也是个疯子,现在我信了,我们一起发疯,好不好?”

沈南笙撑在他身侧,指尖轻点他的眉心,语气暧昧又蛊惑:“来...今晚我想看你发疯。”

赵北执手肘撑床,微微抬身,眼尾泛红,眸光潋滟勾人。

他主动抬手缠上沈南笙的脖颈,仰头吻上他的唇,舌尖细细描摹、温柔探寻,贪婪攫取着属于沈南笙的一切气息,将这份极致的爱意尽数融进自己的体内。

缠绵的吻层层递进,呼吸交缠滚烫。赵北执指尖缓缓下移,熟练又青涩地解开沈南笙腰间的皮带,轻轻抽离,扔到了一边。

沈南笙眼中的火一下子就被点着了,他眸色渐深,却依旧克制从容,他不急不忙地跪坐起来,朝赵北执抬了抬手指,挑眉低哑道:“继续。”

赵北执从没在床上发过疯,可今晚,他像是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彻底放飞了自己,坦然展露自己所有的模样,好的、坏的、温顺的、偏执的,无一保留。

沈南笙终究抵不住他全然主动的撩拨,俯身咬住他的肩窝,顺势将人翻转到自己身上:“你自己来...”

赵北执整个人都烧着了....浑身发烫,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人占据。

他此刻温顺又主动,坦然地敞开自己的真心与身体,将所有的柔软与赤诚尽数交付。

他什么都想不了,都顾不了,方寸天地间,他眼底、心底、四肢百骸,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滚烫的名字。

“沈南笙....沈南笙.....”

这个人,是救赎他出地狱的光,是主宰他所有喜怒哀乐的神明,是他此生唯一的偏爱与归宿。

他在沈南笙疾风骤雨的热情中,彻底失控、沉沦、迷失,心甘情愿溺毙在这份汹涌的爱意里。

沈南笙掰过他的脸,亲吻他的额头、脸颊、鼻子、嘴唇...在触到他脸上湿漉漉的泪水时,变得更加疯狂,他的动作那样失控,他的声音却温柔得一塌糊涂,一遍遍安抚着他:“别哭...别哭,宝贝...别怕...没事的..有我在..”

赵北执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可是这是幸福的眼泪,他现在连发疯都不怕了,在沈南笙面前可以完全做自己,好的,坏的,正常的,疯癫的,都可以...他好幸福。

可是他又好想哭,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满足和快乐,让他几近痉挛,他一会觉得自己在地狱,一会又觉得自己升入了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