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一颗大白菜
“小峰,桌子上有剥好的橘子,你记得吃。”
茶几上放着两颗剥好的橘子,底下扯了几张纸巾垫着。
每颗橘子都缺了一瓣,秦骁明显是尝过了。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边响一边落我心里头。
有点奇怪。
剥好的橘子不能放太久,我走了过去,赶紧吃了。
秦骁没骗我,每颗橘子都特别甜。
甜到我吃完以后嗓子眼都甜丝丝的。
吃完橘子,我就卷起衣袖去帮忙了。
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
秦骁给我下派了个削土豆的任务。
我蹲在垃圾桶旁,拧着眉跟一颗圆滚滚的土豆较劲。
我手指不灵活,干不了这种精细的活,拿着削皮刀,想使劲,就跟我作对一样,土豆滋溜一下从我手上滑走了。
再想努力一下,握着削皮刀的手又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没了力气。
半天过去了,土豆被我削得坑坑洼洼。
秦骁踢踏着拖鞋朝我这边走来,“怎么削个土豆削了这么久?”
听着那脚步声,我恨不得把被我削成多面体的土豆藏起来。
但已经迟了,秦骁已经到了我跟前。
我有些抱歉地抬起头去,刚好跟秦骁对上目光。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片刻之后,目光往下移,最后停留在我手上的土豆上,没生气,笑了笑,语气带温和的爽朗。
“我发现你手真笨。”
“我来吧,要不然土豆死你手上都死不瞑目。”
“去洗菜吧。”
他拍了拍我的海胆头。
我如经大赦,赶紧起身,但我蹲太久右腿麻了,一起来那细细密密的酥麻感就从脚底往上窜,跟针扎一样。
抬着还好,一落地这脚就酥麻到受不了,我忍不住哼了声。
秦骁看出我的窘迫,伸手扶了我一把,“腿麻了?”
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秦骁咽了咽口水,浓密长睫遮住点眼睛,看不清楚情绪,他翕动薄唇,很轻地说了声,“缓缓再走。”
嗓音有些暗哑,不知道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我还是点头。
缓了一会,腿不麻了,我想去洗菜,但秦骁的手还攥着我胳膊,我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秦骁估计忘记还攥着我胳膊了,所以我喊了他一声。
“秦骁。”
“我缓好了。”
秦骁怔了一会,跟刚回过神来一样,松开指节,扬起嘴角朝我笑了笑,“待会我要是腿蹲麻了记得扶我。”
“会的。”我一本正经回答,“礼尚往来。”
秦骁不笑了,他去削土豆了。
秦骁动作比我利索,没一会就削完剩下的土豆,又起身拌了盘拍黄瓜。
我还在把青菜一片片地掰下来洗,秦骁端了盘拌着辣子,油润翠绿的黄瓜过来,“来尝尝我拌的黄瓜。”
我连忙要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秦骁用胳膊肘压了压我手,“你忙你的,张嘴,我喂你。”
说着,秦骁已经挑了块最大块的黄瓜,捏住一端,送到我嘴边。
我张嘴咬下,秦骁故意把黄瓜往我嘴里推,我猝不及防,被一整块黄瓜塞得嘴里满满当当。
我只能闷声使劲嚼。
罪魁祸首还笑吟吟地问我。
“好不好吃?”
我嚼着嘴里的黄瓜,咽下去以后才开口,“嗯,好吃。”
香辣脆爽。
秦骁做饭比我厉害多了。
秦骁立马得意地扬眉,又拿了块黄瓜塞我嘴里,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笑容比夏天的太阳还要亮,“半个月了,给你嘴里溜溜辣味,要不然你这嘴肯定淡得出鸟。”
“不过只能吃一点,要不然肠胃不耐受,容易拉肚子,上回我阑尾炎住院,半个月没喝酒,就沾了两口,那一天我都没离开过厕所。”
秦骁那一脸往事不可追忆的模样把我逗乐了。
我没忍住,扯着嘴角笑了出来。
秦骁看着我,突然道,“别动。”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僵住,一动不敢动。
秦骁掏出手机对着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直到我听到咔嚓一声,我才意识到,秦骁在拍照。
“我就说让你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
拍完,秦骁就跟欣赏什么国际大片一样特别满意地看着自己手机看了足足几分钟,“我要设成壁纸,天天看着。”
“?”
秦骁没骗我,他真把我照片设成壁纸了。
一亮屏就是我那张笑得跟傻子一样的照片,诡异程度像是某种邪教颁发的任务。
小明哥看见了就八卦地追着我问东问西。
我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秦骁看了看我,然后扭头对小明哥张扬地笑着,“因为我这个老板心里记挂着员工啊,你要是吃醋,回头我也拿你当壁纸。”
小明哥一听打了个冷战,“千万别,我想想就犯恶心。”
秦骁也不听,立马掏出手机给小明哥拍照,“别害羞啊。”
小明哥生怕自己出现在秦骁的手机屏幕上,赶紧伸手把脸捂住。
秦骁乐呵呵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去掰小明哥捂脸上的手。
小明哥朝我求救,扯着嗓子嚎,“小峰子,护驾!”
我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过去了像夹心饼干里头的夹心一样挤进去,挡在小明哥身前。
得罪小明哥没有好下场。
他骂人很厉害。
我骂不过他。
小明哥立马像鸡崽一样躲我身后去,还拍了拍我肩膀,“干得好,果然我们两个玩的最好。”
我扯了扯嘴角。
这话让秦骁听见又得生气了。
他很小气,不让我跟小明哥玩得比跟他玩的好。
僵硬抬起头,果不其然。
秦骁正黑着脸盯着我。
“好你个李峰,胳膊肘往外拐。”
秦骁气势汹汹地伸手下来……捏了捏我的脸。
指间缠着点太阳烤木头和橘子味,飘过来,又抽离。
然后这位老板气势汹汹地去遛狗了。
小明哥扒着我肩膀从后面冒出个脑袋来,一脸无奈地叹气,“完了,小气鬼又生气了。”
他戳了戳我后脑勺,唆使我,“你去哄哄小气鬼。”
我回过头去看小明哥,眼神里写满了推脱和不愿意,企图用眼神告诉小明哥,我不想去。
秦骁比Lucy还要难哄。
小明哥冷哼一声,白眼翻上天,“我才不去,小气鬼老板嫌我嘴贱。”
说着,他又戳了戳我脸,一脸不怀好意,笑眯眯道,“他更喜欢你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骚男。”
“?”
还没等我问清楚闷骚男是什么意思,小明哥就把我“扫地出门”,让我去哄秦骁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一头雾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哄人的办法。
我只能敲了敲玻璃门,客客气气地问里头翘着二郎腿逗猫的小明哥。
“怎么哄?”
小明哥眼睛一亮,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像只狐狸。
他站起来,起身来推玻璃门,我连忙往后退了退。
小明哥探出来个脑袋,伸手指了指隔壁,给我想了个方案。
“小气鬼老板就喜欢花里胡哨不实用的东西,你去隔壁花店给他买枝花哄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