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一颗大白菜
“就早上。”
“我没听见。”
“反正我说了,你没听见是你的事。”
“……”
秦骁真的好喜欢耍赖。
但很糟糕的是。
就连这样的他,我都觉得很喜欢。
我可能真的被烧傻了吧。
秦骁转身去拿了打包的粥过来,打开盖子,端着在床边坐下,“先吃点东西,吃完东西就把药吃了然后再睡一觉。”
我伸手想要去接粥。
秦骁端着粥,灵活地避开了,“你发烧了没力气,端不稳就洒床上了,我喂你。”
我没拒绝。
不是因为我真的没力气。
而是我其实有点私心。
我想要和喜欢的人多待一会。
生病的时候,人的自制力总会薄弱一点。
很显然,我现在的自制力比一张廉价面巾纸还要薄弱。
当然,作为代价,我心里默默嘀咕。
等我病好以后,我一定会离秦骁远远的。
粥没什么味道,寡淡的很。
但大概是因为秦骁喂的,所以我胃口格外好,发着烧也把一大碗粥吃的一粒米不剩。
秦骁捧着空碗,有些茫然地望着我,犹豫着问,“是不是我买少了?”
我舔了舔嘴边的一点粥汤,“没有,刚刚好。”
吃完粥,秦骁又拿药和水过来盯着我吃下。
我只能把药吃了。
秦骁这才满意地接过空杯子,转身去外面厨房那洗杯子。
我看着秦骁站在那狭窄厨房里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感。
我真想时间就停止在这一瞬间。
打断我思绪的是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
我爬过去拿到床头的手机,按下接通放到耳边,“张哥?”
我吸了吸鼻涕,又咳嗽了几声,耐心地听着电话那头张哥的话。
张哥说今天晚上有台比赛想喊我上台。
我今天状态不行,加上刚吃完药,所以想拒绝的。
但张哥说,今天对的是LT另一个特出名的拳手,外号叫“公牛”,人如其名,人高马大,像头公牛一样,以前打的都是重量级比赛。
因为公牛下手狠,跟他对上的拳手最轻也得骨折,现在根本没有拳手敢跟他打,所以今天晚上这场出赛的价格还挺高。
一场六万。
我听到这个价格心动了。
只要打完这场,买墓地的钱就够了。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六点,我定个闹钟,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
“行,晚上八点是吧?我去。”
第33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定了个七点半闹钟就睡了。
睡之前我还跟秦骁说七点半的时候要是闹钟响了我还没醒,就一定要喊醒我。
秦骁满口答应。
我这才安心去睡。
等我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睁开眼来,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漆漆的。
秦骁似乎也不在了。
我摸到床边的手机,按亮送到眼前看了看。
手机屏幕的光刺了刺我的眼,我只能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再望去。
这一看,手机屏幕上竟然显示晚上八点十分,我吓得立马像是见了鬼一样弹了起来。
但因为动作太激烈,所以我喉咙被灌进来的风刺激得一阵发痒,痒得我难以控制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得我浑身的伤都一扯一扯的疼。
我一边咳嗽,一边赶紧拖着软绵绵的身体下床穿衣服。
摸着黑,我从衣柜里匆匆忙忙地随便找了件运动外套披上,再拉上拉链。
穿完衣服,我下意识去摸挂墙上装着拳击裤和拳击手套的包。
但摸了个空。
我打开灯又找了一遍,还是没看到。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企图记起我有没有把包带回家,不过我脑袋太沉,像是里头装了十几个李英英一样,实在转不动。
没办法,我只能放弃回想,穿上鞋子就双手插兜,缩成一团出门去了。
这个时间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比赛。
一打开门,冷风迎面吹来,吹得我头又疼了起来。
我赶紧压低头上的鸭舌帽,咳嗽了几声,又揉了揉泛着酸意堵着的鼻子,锁上门。
正要往楼下走,对面的门也开了。
一个留着跟西蓝花一样卷卷短发的大婶走了出来。
我认得这位大婶,是这住户,住了十几年了。
平时我们都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我看了一眼就匆匆要走。
可大婶却突然叫住了我。
我想说我还有事的,让大婶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但大婶比我下一步开口,她乐呵呵问我,“那个帅哥走了?”
“就高高瘦瘦,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的那个帅哥。”
这个形容很像是秦骁。
我鬼使神差停下了脚步。
只听见大婶继续问,“我今天看见他从你家里出来,他是你朋友啊?”
我点了点头,“嗯,找他有什么事吗?”
大婶立马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话一个字接一个字地蹦了出来,“你这个朋友人真不错啊,长得帅就算了,又热心肠,还能干。”
“他之前跑过来自己搬了把梯子把楼道的灯都换成新的了,你也知道了,这楼道的灯时好时坏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人愿意修,我还以为他是新搬来的呢,没想到是你朋友,不用说,肯定是担心你晚上下班回家摸黑走楼梯不安全。”
我听着大婶的话愣了一下。
原来楼道的灯不是灵光了。
是秦骁换了新的。
“对了,你那个朋友今年多少岁啊,有女朋友了没有?我有个侄女,可漂亮了……”
大婶接下来的话我没怎么听清楚,我敷衍了几句就走了。
等我打到车赶到LT,里头传来观众很热烈的欢呼声。
乌泱泱的人头围着赛台杂乱无章地站着。
台上,似乎有人正在打拳赛。
赛况大概很激烈,所以观众一个个看得满脸激动。
我有些茫然地挤进人群往里头走。
台下的欢呼声比在台上的时候听起来更吵一点,那声音似乎要穿透我耳膜。
终于,我挤到最前头,看到了赛台。
台上,一个高壮的跟牛一样男人正跟另一个拳手比赛。
高壮的男人正是公牛。
至于另一个男人,套着我的狼头头套,穿着我的拳击裤,戴着我的拳击手套,裸露出来的精壮上半身上满是伤痕,大滴大滴的汗珠沿着那肌肉线条往下流。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我站在那,一动不动,茫然地眨了眨眼。
直到张哥注意到我,他跑了过来,把我拉到旁边去,“李峰?你怎么来了?”
我抬着下巴往台上看了看,不解地问张哥,“台上的是谁?”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个答案了,但我不敢确定。
说不定是张哥见我迟到了,所以临时找了个人替上。
又碰巧,这个人跟他体型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