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一颗大白菜
秦骁似乎不信,凑过来,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皮肤贴着皮肤,温度相融。
我心脏跳得跟游乐园里的跳楼机一样。
秦骁好一会才慢慢离开,“真的还有点烫,但还好,没有你今天早上这么烫。”
“你今天早上的时候差点吓死我,浑身烧得跟火炉一样。”
“退烧药药效还没有过,睡吧,睡一觉就好。”
秦骁说着,用胳膊环着我,把我抱进他的怀里,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像是哄小孩一样。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李英英不舒服睡不着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哄李英英的。
我没有挣扎,安心地闭上酸疼的眼睛,沉沉地睡过去。
清晨
厨房里的粥咕噜咕噜沸腾着,热汽袅袅升起,淡淡的米香弥漫在这个不足十五平的小出租屋里。
一个宽肩窄腰的修长笔挺背影正站在厨房里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窗外的柔光打进来,洒在了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他的身形四周似乎都淬了一层薄光。
这一幕,我坐在床上看了半天,又使劲揉了眼睛,这才确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是我烧糊涂的幻觉。
趁着脑袋清醒,我捋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秦骁昨天晚上替我上台打拳了。
在休息室里,我一时冲动亲了秦骁。
然后……秦骁跟我回家,嚷嚷着让我负责。
再然后,我跟秦骁就睡一起了。
最后,一睁开眼,秦骁已经出现在我的出租屋厨房里。
等捋清楚事情经过,我无力闭眼。
我昨天晚上肯定是烧糊涂了,竟然主动去亲秦骁。
但不亲也亲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李英英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要活在当下。
嗯,我决定听一回李英英的话。
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懊恼与后悔都抛之脑后,我拿出手机,想要偷偷地拍下这一幕。
咔嚓
画面定格。
秦骁的身材好,挺拔修长,随手一拍画面都很好,拿来当壁纸似乎很合适。
糟糕的是,声音忘记关了。
果不其然,秦骁闻声转过身朝我望来。
看到秦骁的时候,我立马把手机藏被子里企图“消灭罪证”。
秦骁随手拿起一块干净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就抬脚朝我走了过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挪开目光往旁边看了看。
直到秦骁踏着那平稳的步子走到床边停下,他俯下颀长的上半身朝我靠近,然后抬起手,将手心覆到我额头上。
那温热的手心贴上来,我心脏就跟此时厨房里沸腾着的粥一样,不停地往外冒着泡。
秦骁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爽朗干净又阳光。
“真乖,退烧了。”
哦。
原来秦骁过来是检查我有没有退烧的?
我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时候,秦骁的手从我额头往下移,最后抚上我的脸,就着这个姿势,他很自然地低下头凑过来亲了亲我,“睡醒就起来洗漱准备吃早餐了。”
“我煮了小米南瓜粥,很适合生病的人吃。”
说完,秦骁就哼着歌转身去厨房了。
我还坐在床上,一动没动。
我想。
这次是秦骁亲我。
那应该不用我负责吧?
睡了一觉,我的确感觉舒服一点了,虽然手脚还有点使不上劲,但至少脑子不晕晕沉沉了。
我从床上起来,准备去洗漱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地上的一个小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有点眼熟。
好像是秦骁的。
正当我疑惑着秦骁的行李箱为什么会在这的时候,秦骁从厨房门那探出上半身,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对我解释,“对了,我家电路坏了,物业说得修好几天,所以我想来你家借住几天。”
“不过,要是你介意,我就重新找地方住,大不了,我搬去医院跟Lucy挤挤。”
秦骁说得特别可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即将流落街头一样。
我其实认真地想象了一下秦骁和Lucy挤在一起的样子,还是觉得这样Lucy太可怜了。
我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我不介意。”
“但你跟Lucy挤一起,Lucy可能会介意。”
秦骁看见我同意,刚才那可怜劲立马荡然无存,他翘着嘴角,手上拿着搅粥的木勺,凑过来,得意地小声跟我道,“其实我也不想跟Lucy一起挤,它太重,睡觉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得喘不过气了。”
“我还是喜欢和你一起睡。”
“昨天晚上你躺在我怀里,我抱着你,我睡得特别好。”
“……”
秦骁的话让我不得不想起昨天晚上的画面,我还真是被秦骁抱在怀里整整一晚上。
这就算了,秦骁还像哄小孩一样替我拍了一晚上背。
我咳嗽了声,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家线路坏的很厉害吗?我会修一点,要不要我去看看?”
秦骁笑容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不用,是线路老化了,让物业去修就好了。”
秦骁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再追问,进浴室洗漱了。
浴室盥洗台上,我的牙刷漱口杯旁边多了套蓝色的牙刷漱口杯。
两套洗漱用具挨在一起。
不仅如此,秦骁的电动剃须刀也出现在了旁边的小架子上,跟我的剃须刀摆在一块。
之前空掉的地方,好像被一点一点的填了回来。
等我洗漱完,我把漱口杯和牙刷放回盥洗台上,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方向,跟秦骁的牙刷、漱口杯挨在一起。
做完这些,我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秦骁煮的粥好了,黄澄澄的,熬得又稠又香。
本来我没什么胃口,闻到那香味都有些流口水。
秦骁立马盛了两碗出来。
但我们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两个人相视一笑,最后并肩坐在阳台门的地上,两个人端着两碗香喷喷的小米南瓜粥喝。
秦骁调侃道,“我买了锅、买了食材,还买了碗,不过就是忘记买两把椅子。”
我也跟着笑了笑。
生了病,我胃口也一般,就吃了三碗粥就有些吃不下了。
吃完早餐,秦骁包揽了洗碗的活。
我就寻思下楼买两把椅子回来。
秦骁非得让我等他,一起去。
我想不明白,买两把椅子为什么要两个人去?
两个人去能打折吗?
不过,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等着秦骁。
要不然秦骁生气了又得我哄。
世界上最容易生气的生物不是河豚,是秦骁。
临出门前,秦骁在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套我身上,里一件、外一件,最后把我快要裹成粽子才善罢甘休。
我仔细数了一下,我里头穿了件打底,叠了件连帽卫衣,卫衣外又加了件夹克外套。
里一层外一层的。
最重要的是,秦骁不知道从哪翻出条秋裤,非逼我穿上。
我有些不情愿,我身体可好了,平时里头什么都不穿套件运动外套就够了。
秋裤这东西就是给身体虚的人穿的。
我身体特别好。
秦骁见我不愿意,手里拎着秋裤就朝我走来,脸上挂着笑,“是不是要我帮你换?”
我知道秦骁不是开玩笑,我只能赶紧抢过秋裤跑去浴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