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在我墓前放颗甜橘子 第51章

作者:好一颗大白菜 标签: 近代现代

但我想,秦骁可能听不见了。

秦骁病了三天,我就照顾了他三天。

除了吃药,其他时候秦骁还挺好照顾的。

哄秦骁吃药最麻烦了。

李英英只要一颗大白兔奶糖就能哄得乖乖吃药。

秦骁就不一样了,坐地起价,从之前的一颗药亲一次,逐渐变成一颗药亲三次,第三天更是胡搅蛮缠,要亲十次才吃一颗药。

亲得我嘴疼。

我事后心想,秦骁的宠物医院幸好生意不好,要不然以秦骁这个“黑心”程度,不得被人砸了医院?

等到秦骁病好了,秦骁就立马身体力行告诉我怎么“吃李峰”。

我恍然大悟。

哦。

吃李峰是这个吃法啊。

不过大概是我们太折腾,做到一半,铁架子床终于不堪重负,散架塌了。

看着塌掉的床,我已经可以想象房东铁青到往下塌的脸了。

我和秦骁相视一眼,默默换了个地。

第38章 “你怎么知道我是狗?”

“你们干什么了?怎么把床睡塌成这样?”

房东拿着修理工具,对着散架的铁架子床直叹气。

我和秦骁像是鹌鹑一样站在旁边。

我用脚碰了碰他,示意他出声。

秦骁又用胳膊肘戳戳我,让我出声。

好吧,两个人都不敢出声。

我们干的事情有点说不出口。

修是修不好了,床架都断了几根,和房东商量过后,我们打算自己掏钱买张新床换上。

至于旧床,房东也不要了,我和秦骁把床给拆了,木板之类的丢了,留下铁架子。

我们再跟房东借了个推车,把铁架子拉去废品回收站卖了。

一共卖了三十五块钱,结果我和秦骁一出废品回收站就碰上路边卖烤红薯的。

那香味隔得老远就飘过来了,秦骁闻着都走不动道。

我们挑了一根烤红薯,结账的时候一问才知道,一根就要十五块钱。

等走远了,秦骁无比痛心地叹了一口气,“我们碰上杀猪盘了。”

我哭笑不得,的确是“杀猪盘”。

但是杀“馋猪”的盘。

我把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掰成两半。

我一半,秦骁一半。

我俩一人捧着一半的烤红薯走到附近的公园长椅那坐下来吃。

今天是周末,公园里不少一家人和情侣就在我们面前来来往往。

秦骁慢条斯理地吃着烤红薯。

我埋头大口吃着,我看不得别人一家人幸福美满,我会联想到我糟糕的家庭。

一阵微风而过,秦骁忽然道,“等春天了,我们就一起回你老家。”

听见这句话,我终于从烤红薯里抬起头,“回我老家干什么?”

秦骁抬手替我抹掉嘴角的一点黑渍,“英英说的,让我们春天的时候回去,那时候你们老家的油菜花开了,一大片一大片都是黄澄澄的,特别漂亮,而且啊,她还说要带我们去下河摸鱼,堆土窑烤红薯给我们吃。”

我听着轻笑一声,“那都是小孩子才干的事情。”

秦骁笑了笑,“一想到是跟你一起做,我就很期待。”

烤红薯香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但我却有点咽不下去。

要等到春天的到来。

那得熬过冬天才行。

我会死在这个冬天吗?

吃完烤红薯,我和秦骁就散步去了附近的家具城。

因为我没打算住很久,所以我看的都是便宜的单人床。

秦骁自己一个人溜去旁边逛了半天,然后又溜回来,神秘兮兮地拉着我走到隔壁去。

我正好奇秦骁想干什么,秦骁已经拉着我到了一张大床前。

“买这张,我送你。”

我看了一眼,这是张双人床。

我现在聪明多了,当然知道秦骁打什么主意。

我撩起单眼皮去看秦骁,“你家的线路还没有修好吗?”

秦骁凑过来,嘟囔着暗示我,“修是修好了,但我不想一个人住。”

“要是有人跟我一起住就好了。”

秦骁的暗示都快要甩我脸上了。

我假装听不懂,故意反问,“世界上还有叫‘有人’的人吗?”

秦骁终于忍不住,小小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在不满我的假装听不懂,可很快,他又蔫了吧唧地把‘凶狠’的目光收了回去,伸手戳着我,“有没有人叫‘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叫李峰,我就想跟这个叫李峰的一块住,哦,是木子李,峰回路转的峰,别听错了。”

我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因为秦骁太可爱了,所以我很恶劣地继续逗着秦骁,“你自己说,喊我回去,你就是狗的。”

谁知秦骁不按套路出牌,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是狗?”

说着,秦骁立马抱着胳膊俯下高大的身子低头像头狗一样往我颈窝里拱,一边拱还一边小声地学着狗叫,“汪汪汪。”

我被秦骁拱得站都站不稳,嘴角也快要压不住地往上扬。

秦骁这样子跟Lucy一模一样。

我实在被拱得受不了,只能放弃抵抗,扬起嘴角,一把抓住秦骁的胳膊,“行了,哪有一米八九的狗?”

秦骁撩起眼皮看我,眨了眨眼,眼神亮晶晶的,“现在愿意跟我回去住了?”

我摇了摇头。

秦骁太好了。

和那么好的人一直在一起,我会陷下去的。

秦骁也丝毫不失望,他没所谓地耸了耸肩,“不想回去住那也没关系,大不了我留在你这住,反正结果都一样。”

“……”

收回我的话,秦骁是癞皮狗。

等销售员过来问我要买哪张床,我想了想,然后伸手指了指那张双人床,“买这张。”

虽然大了点,可能有点占位置,但秦骁喜欢。

秦骁喜滋滋地望向我,嘴角抿着往上翘,得意到身后好似长了条尾巴正在东摇西晃。

我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的确挺舒服的。”

买单的时候,我要掏手机扫码付款,秦骁拦住了我,拿出一张卡递给销售员。

“床是我弄坏的,应该是我来付钱。”

我又把秦骁的手拉了回来,“我也有责任。”

“我责任大一点啊,你又没动。”

“……”

直到我发现销售员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我才意识到,我和秦骁的话好像有点奇怪。

好吧。

不是好像。

就是很奇怪。

最后还是秦骁付的钱。

因为我怕我再拦,秦骁得当场跟我“案件重演”来细分究竟是谁的责任。

家具城有送货服务。

但因为我住的地方没有电梯,得爬四楼楼梯,送货师傅不太愿意送,所以我还给送货的师傅加了三十块。

虽然自己搬也可以,不过我一个人搬不上楼,肯定要秦骁帮忙。

我舍不得秦骁累,还是掏钱吧。

不一会,床和床垫就送到了。

安装是要另外收钱的,这个我会,所以我把师傅送走以后撸起衣袖就干。

但我明显高估自己了。

安装床要拧螺丝,拧螺丝就有点难倒我了。

我手笨,拧半天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