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小疯子他野不动了 第29章

作者:柠檬加可乐 标签: 近代现代

温馨强词夺理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受害者,他把我打晕了,我到现在头都还有点晕。”

方静没有揭穿女儿这个拙劣的借口,这都过去十几天了,就算头破血流也早就愈合。

温馨心虚的背过身,“等我找到他,我饶不了他。”

“好了馨馨,你少说一句。”温锦扯了扯嘀嘀咕咕的温馨,生怕她在无意间又火上浇油。

安乡墓园:

夕阳已落至半山腰,灿烂的红霞恍若将苍穹劈成两半,一半昏暗无光,一半璀璨亮丽。

温沫跪在墓碑前,林然临终前不要立碑,但他还是自作主张的请了一块碑,只是上面没有雕刻任何名字。

他轻轻的拂过碑上粗糙的石粒,两日来眼睛哭的又红又肿,他害怕被哥哥听到,甚至都不敢发出声音。

只是身体在伤心中不停的颤动。

夕阳落山,晚风徐徐,墓园上下一片死寂。

温沫跪的双腿发麻,他扶着墓碑缓慢的站起身,最后再看了一眼长眠于此的林然,慢慢的走下台阶。

阴凉的晚风有些刮脸,温沫一边走着一边掏出口袋里的检查报告。

林然留给他的最后一点钱,他特意去第一医院做了个系统检查,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路灯光一闪一闪着,他摊开报告单,不肯认命的再逐字逐句的看了两遍,每一遍都直白又决然的告诉他自己命不久矣。

或许半年,或许三个月,或许一个月,或许明天就再也睁不开双眼……

温沫绝望的将所有报告单揉成一团。

晚风更加肆虐,吹在身上时,像千万只细如牛毛的小针,一根一根从毛孔中灌进身体里,一眨眼就将他自以为健健康康的身体扎得千疮百孔。

“哥哥你说的希望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蹒跚的走在山路上。

那盏路灯最后还是不堪重负的熄灭了,偌大的山林里终究不见一丝光。

他不知道归途,也不知道前路,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深夜,温家依旧灯火通明。

温父放下手机,脸色从接通那个电话起就不见舒展过,眉头几乎都快皱成死结。

方静蹙眉道:“那人怎么说?”

“让我们看好温沫。”温父捏着鼻梁,“明天再去找找,如果����”

“温沫回来了。”保姆李姐兴奋的拍着门。

她这话一出,温父几乎是踉跄着跑到了房门口,“你说谁回来了?”

李姐指着客厅里坐着的身影。

温父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什么,反复揉搓着眼睛。

温沫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不知道是身体的原因,还是家里的空调打的太低,从进屋开始他就觉得冷,从皮肤蔓延到骨头缝里的冷。

温父气急败坏的冲进客厅,“你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

温沫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目光投掷到李姐身上,他道:“我有点饿了,麻烦给我煮一碗清汤面。”

“我在问你话。”温父面目可憎的瞪着他。

“好了,他不是主动回来了吗。”方静上前,仔细的观察着温沫的气色,比起他逃跑前更虚弱了许多。

温沫颤巍巍的站起身,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要回来,也许是临死前的不甘心,他想再多看几眼生身父母。

至少母亲爱着他。

“瞧瞧都瘦了。”方静温柔的牵上他的手,当看到他手腕上陌生的佛珠时目色一沉。

温沫解释道:“这是一个哥哥送给我的。”

“我给你的手串呢?”方静紧张起来,忙道。

“在这里。”温沫从另一个口袋里掏了出来。

方静点头,“贴身带着就好。”

温沫两眼发红,他想说妈妈我快死了,可是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如果被母亲知道,她肯定会很难过的。

“李姐去给孩子煮点面,这段日子在外面肯定受了很多苦。”方静朝着保姆使了使眼色。

温沫摇头,“妈妈,我不跑,你们不用再关着我。”

“小沫你该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和那个男孩之间本就是错误的关系,只要你答应不再和他纠缠,爸爸妈妈又怎么舍得把你关起来呢。”

“我、我和他����”温沫双手紧紧的捏着裤脚,他不敢说绝情狠心的话,他怕这些话一出口就覆水难收。

方静安抚着,“我知道你情窦初开满心欢喜,可是等你将来再成熟一点,见过更多的人,经历过更多的事,那时候你会发现你现在的一腔热血有多么可笑。”

“你跟他说这些他听得懂吗?他要是能懂道理就不会死心塌地的去喜欢一个男人。”温父恨铁不成钢道。

方静莞尔,“我相信小沫会明白我们的苦心,毕竟为人父母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走错路。”

温沫回了房间,不再是之前那间四面不透风的杂物室。

大概是料准了他不会跑,他们也没有再锁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温沫坐在床边,仰头看向星光斑驳的夜空。

眼泪不争气的滑落眼眶,他自欺欺人的擦去。

口袋里那份检查报告已经被他揉捏的不成样子,他最后再看了一遍,然后一点一点的撕碎成沫。

顾奕臣,我们也就只认识了十个月而已,其实感情没有那么深,你会忘了我的,对吗?

第38章 我死都要死在这里

三楼卧房:

温父忧心忡忡道:“你说他为什么会突然跑回来?”

方静换好睡衣,紧绷了半个月的情绪总算纾解了许多,她泰然自若的躺回床上,嘴角讳莫如深的挂着一抹笑。

温父得不到回应,继续追问:“他不会是想回来报复我们吧,装的那么乖巧,他是想背地里害死我们所有人?”

“你想多了,他应该只是想通了而已。”

“我们关了他那么长时间,他怎么可能不记恨?这小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他肯定心里揣着什么阴谋。”

方静忍俊不禁道:“你如果不放心,就让李姐多多注意他的动静。”

“不能让他待在这里,燕京那边说顾奕臣跑了,他肯定会来找温沫,我们得把他送走。”

方静倒是不以为然:“或许不用这么麻烦。”

温父疑惑,“你有什么别的办法?”

“你就等着吧,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温父觉得妻子有些奇怪,但又挑不出她哪里不对劲,她好像胜券在握,一切变数都在自己掌控之内那般自信。

翌日,阳光如旧。

温沫起了个大早,特意等候在餐厅里。

方静有些意外,看着他言笑晏晏怡然自得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昨晚温父的那番话,他特意回来不会是真的想要跟他们全家同归于尽吧。

温沫倒上牛奶,“妈妈,早安。”

方静没有喝他递过来的牛奶,装模作样的拿起一块三明治,“我早餐吃这个就行。”

温沫点头,“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嗯,有个很重要的拍摄任务。”

“晚上回来吃饭吗?”

方静警惕道:“怎么了?”

“我想给你们做顿饭。”

“不用。”方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拒绝。

温沫失落的低下头,“我的厨艺确实不如李姨。”

“不是你的原因。”方静深吸一口气,放下三明治,尽量语气平和道:“这几天的工作都挺繁重,我们可能都不能在家里吃饭。”

“那等你们有时间。”温沫双手捧着水杯,眉眼带笑,很是高兴。

方静有些恍然,温沫这样子像极了她年轻时,五官立挺,浓眉大眼,如果是个女孩子,不知道有多漂亮。

温沫只喝了半杯牛奶,胃里就隐隐发胀,他难过的放下水杯。

他很清楚身体里破了一个洞,所有生机在不知不觉间往外渗漏。

他找不到办法来阻止生命的流逝,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日渐衰弱。

“太太,门外有人找。”李姐匆忙的进了餐厅,“他要见温沫。”

方静擦了擦嘴,正准备起身,却见温沫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温沫道:“我去跟他说。”

方静蹙眉,“这个时候你该回避。”

“我不会跟他走,你别担心。”

大门外,顾奕臣相当狼狈的擦了擦身上的泥土。

从燕京过来的这一路可谓是跋山涉水,他很清楚父亲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每个他可能经过的地方提前布置好一切,就等着对他瓮中捉鳖。

他特意绕了大半个华国,从津港乘坐渔船到达珠港,在那边等了两天,又乘坐另一条货船抵达苏港。

一下船,他才知道温沫失踪了一个月,这一个月连许少阳也不知道去向。

顾奕臣茫然的在沪城找了一天,最后死马当活马医他找到了温家。

或许这边也埋伏着父亲的人,可是他等不及了,他要第一时间确定他的宝贝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