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乐乐
沈游亭的声音放得更柔,他很懂得如何蛊惑住江闲眠,缓慢地,一点点引诱着他,“宝宝,我们试一试,你不舒服,就立即停止,好不好?”
他将诱饵抛下,耐心地等着鱼儿上钩。
看似请求的一句话非但没让江闲眠安心,反而更加慌张,眼睫颤得厉害,像蝴蝶被惊扰了,拼命扇动翅膀想要逃离,然而空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网,根本无路可退。
沈游亭看出他的犹豫,捕捉到他眼底的动摇,“宝宝,我给你十秒时间,你可以摇头。”
将选择权交给江闲眠的手里,看似后退不再逼迫他,可沈游亭并非是好心之人,总共就十秒钟的时间,哪里能思考的清楚呢?
这句话说完,屋内又变得安静。
江闲眠地的脑袋很乱,他还在纠结,不行,好羞耻……另一个念头又悄悄冒出来,只有沈游亭一个人能看见,要不,就让他高兴一下?
不出所料的,在江闲眠还没想好做出回答前,倒计时就已经结束。
他没有机会再拒绝了。
沈游亭宣布,“宝宝,十秒到了,你没有拒绝,从现在开始乖乖听我的。”
他改变了声线,隐隐有些冷硬,“先抬起你的手,放在你的胸口。”
江闲眠像是刚接通了电源的小机器人,僵硬地抬起手臂,缓慢把手放在胸口上了。
掌心下是触感顺滑的布料,以及又急又乱的心跳。
为什么局面发展成了这样?
先是腿环,再是旗袍,然后是这通视频。
江闲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底线正在被一步步的软化。
更可怕的是,由于他太纵容对方,已经无法挽回了。
沈游亭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很棒,宝宝你做的很好。”
江闲眠听得一清二楚,耳尖开始发烫。
“我们开始下一步。”
沈游亭看到他把手放在了中间,“宝宝,把你的手往左边移一些。”
江闲眠抿着唇,按照他的指示,把手挪动了一点点距离。
沈游亭告诉他,“可以了,手就放在那里。”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屋内又恢复了安静,江闲眠的气息微微乱掉,他尽量放轻呼吸,慢慢调整状态。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江闲眠抬起眼,方才他一直在有意地避开对方的视线。
隔着屏幕,两道目光轻轻撞上。
沈游亭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地唤他宝宝。
接下来江闲眠又分别用手碰了碰腰部和腿部。
每次碰完沈游亭都会给他充足的时间感受。
其中滋味难以描述,只是差一点,细碎声音就从江闲眠的唇齿间溢出。
沈游亭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吐字清晰地问他,“宝宝,告诉我,你是喜欢多一些还是讨厌?”
江闲眠没有应声。
沈游亭知道他的性情,在那种事里总是放不开,耻于发出声音,也耻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
因此会分出很多耐心,时不时停下来去观察。
最初的那几次,江闲眠甚至要求沈游亭关灯,想匿在黑暗中,不让沈游亭看他的表情和身体。
沈游亭当然不同意,他老婆那么漂亮怎么能不让他看呢?
他不仅要看,还要仔仔细细的看。
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开了灯。
江闲眠做了一点退步,可以看,但不可以一直盯着他看。
在吃到面包前,不管是什么要求,沈游亭都能面不改色地应下,还说自己可以闭着眼睛。
刚开始沈游亭会装了装,等到江闲眠的心神被占据,眼神失焦,他就用迷恋又痴迷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细致描摹。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
沈游亭向来贪心,难以轻易满足,试着哄他继续。
江闲眠如论如何都不肯,对他来说,刚才的事已经很超过了,再继续是万万不行的,他眼眶发酸,想流眼泪,“不要,我不要。”
沈游亭看他实在抵触,立即改口,“好,宝宝,听你的。”
江闲眠抬手抹了下,泪水沾在了手背上。
他最近哭得很频繁,有时候不知不觉中泪水就涌了出来,缓缓流下,白皙的脸颊上显出一道泪痕。
在确定关系的这段短短的时间里,哭的次数比以往数年还要多。
泪水再次涌出,江闲眠想,他变脆弱了吗?
并没有。
江闲眠大概不知道,他哭起来很漂亮。
眼尾和鼻尖会泛着淡淡的粉,乌黑的瞳仁被泪水浸的温润透亮,眼睫轻轻一颤,含不住的泪珠便回滚落。
很容易吸引变态,而好巧不巧,离他最近的沈游亭就是。
沈游亭热衷于把江闲眠欺负到眼角湿润,用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自己,委屈又可怜,眼神却软软的。
直击他灵魂的最深处。
心底那些隐忍的占有欲再次翻涌起来,迫切想要掌控更多。
视频里,沈游亭收敛了攻击性,关心地询问,“宝宝,还好吗?”
被这句话提醒,江闲眠不再站着,蹲下来,双臂搭在了被子上,头弯下去,俯着身体,埋住了脸颊。
沈游亭看得眼睛发直,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再从江闲眠的手机里钻出,来到他的面前,把他抱进怀里轻声安抚。
可惜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即便他伸出手,也没法触碰到。
默默流了一会眼泪,江闲眠缓过来后,不太好意思,伸手把视频挂断了。
屏幕一黑,沈游亭遗憾没能看到更多。
他的宝宝还是太容易害羞了。
江闲眠平复好情绪,慢慢支起身体,看着被他弄皱的床单,脸上一热,伸出手掌抚平凌乱的折痕。
拿起手机看了眼,电量不多了,他和沈游亭视频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具体的内容江闲眠不愿意回想,一想脸就会发热。
他给手机充上电,又发觉身上出了汗,有点黏,拿了睡衣去浴室里重新洗澡。
江闲眠洗完澡后清清爽爽,才肯躺到床上。
这期间,沈游亭发了十几条消息。
江闲眠的目光停留在最后几条。
[沈游亭]:宝宝,不想和老公说话吗?
[沈游亭]:我错了,别不理我。
[沈游亭]:宝宝,是还在哭吗?
[沈游亭]:哭久了会头晕,别哭了。
[沈游亭]:宝宝,等回家,我让你欺负回去好不好?
欺负回去。
怎么欺负回去呢?
江闲眠没有思路,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夸奖的乖孩子,根本没欺负过人。
或许试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会有作用吗?
江闲眠点开物流,发现买的东西明天就可以到了,道具有了,他准备明晚具体实践一下。
临睡前,他心软的回了消息。
[江闲眠]:早就不哭了。
[江闲眠]:等你回来,我会欺负你的。
[江闲眠]:你等着。
[江闲眠]:小猫筹备复仇计划.jpg
放狠话也不会,你等着三个字丝毫没威胁到人,反倒让沈游亭狠狠期待了一波,笑着打字。
[沈游亭]:好,我等着宝宝欺负我。
江闲眠又做梦了,梦里他很成功地欺负了沈游亭。
醒来后虽不记得画面,也不记得具体的过程,但他心情已经愉悦,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外面春光正好,江闲眠来了兴致,拿起水壶去浇花。
花园平日里都由专人打理,开得很漂亮,花团锦簇的一片。
江闲眠把水壶灌上水后来到花园,豆浆跟着他一起。
刚浇完水的土地湿润,小狗在上面踩来踩去,没一会就把爪子弄脏了。
看到蹦跳的小虫子,小狗兴奋地摇了摇尾巴,忙用爪子去按。
江闲眠看着黑乎乎的狗爪直叹气,他走过去,想要把豆浆抱回去洗一洗。
豆浆鬼精鬼精的,它还没玩够,绕着江闲眠四处跑,始终离得远远的。
唤它名字它就装没听见。
一人一狗绕着花园绕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