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乐乐
等人群散开,庄赫走过来搭话,“郑导今晚肯定会找我们俩灌酒。”
沈游亭和他撇清关系,“谁跟你我们俩,不熟,别碰瓷。”
庄赫,“……”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江闲眠收了好几束花,两只根本抱不下,晶晶和小陈帮着他一起抱,放进了后备箱,接着和沈游亭去卸妆换常服,前往杀青宴。
包间宽敞,足够容纳大半个剧组的人。
大家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郑导心情好,拿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挨个找人一块喝酒。
因着是杀青宴,都兴致高涨,一圈下来,郑导喝了不少,人已经有些晕乎了,却还是拽着人继续喝,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门被推开,看到是沈游亭,他立即围了过去,大着舌头说话,“你今天必须和我喝,不喝我不让你走。”
沈游亭知道推脱不掉,喝了几杯。
郑导满意了,转头又去劝江闲眠,“喝一杯,就一小杯不碍事的,这酒度数也不高。”
沈游亭正要替他回绝,江闲眠先一步拿起了酒杯,和郑导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
郑导看江闲眠爽快喝了酒,心情更好,拉着他不停地说话。
期间,江闲眠又喝了好几杯。
沈游亭站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
酒量那么浅,怎么敢喝好几杯的?
醉酒的江闲眠算不上闹腾,不吵不闹,不耍脾气,他也乐意照顾,但喝多了容易难受,
他不想要江闲眠难受。
于是在江闲眠再一次伸手去拿酒杯时,沈游亭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饭还没吃,再喝就该喝饱了。”
郑导喝大了,心里有话也不藏了,摆了摆手,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道,“哎呀,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喝几口酒而已,不要管那么紧,管的太紧,会不高兴,容易吵架。”
沈游亭挑眉,这话听着,看来郑导没少被老婆管喝酒,他故意道,“郑导您喝这么多酒,就不怕家里人生气吗?”
郑导仗着人不在瞎吹,“我才不怕她,我是一家之主。”
沈游亭抱臂看他,“是吗?您要不回头看看呢?”
郑导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身上的酒味太重,他心虚极了,没往深处想,本能道,“我错了,我保证一口都不喝了,老婆你别生气。”
他点头哈腰地回头,发现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郑导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怒吼一声,“沈游亭!”
包厢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沈游亭弯着唇,谁让你一直拉着我老婆喝酒的?
江闲眠扯他袖子,让他别太过分。
沈游亭听老婆的话去道歉,“不好意思啊郑导,喝酒喝多了出现幻觉,我看错了。”
哪里是看错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郑导吹胡子瞪眼,去找别人了,眼不见心不烦。
沈游亭拉着江闲眠去落座。
吃饭时,不断有人过来闲聊,沈游亭碍于情面,不好冷淡对方,和每个人都客气地聊了几句。
旁边的江闲眠悄咪咪又端起了酒杯。
沈游亭心里还牵挂着江闲眠,时不时会看一眼,看到江闲眠又在喝酒,眼皮猛地一跳。
什么情况?
他老婆怎么回事?
好反常,发生了什么?
沈游亭茫然无措,“别喝了,喝多了会难受。”
江闲眠让他不要管自己,“没事的,我还能喝。”
沈游亭开始头脑风暴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江闲眠在桌子下方碰了碰他的指尖,声音很软,“你别多想,我就是单纯想喝酒。”
沈游亭面色变了变,没有再劝。
酒足饭饱后,有人提议要玩游戏,大家聚在一起拍了几个月的戏,台前幕后都已熟识,提议很快得到了响应。
“玩什么游戏?”
“转瓶子,转到谁就是谁。”
“可以?惩罚怎么定?”
“去问服务员要副真心话大冒险的牌。”
桌子被拼成了长条,大家三三两两围坐成一圈,中间放了一只空酒瓶。
江闲眠走到角落坐着,他的反应已经变得迟钝,这会儿只想安安静静呆着,不适合玩游戏。
庄赫主动当了主持人,负责转瓶,但也参与玩游戏。
几轮下来,气氛更加热闹,酒瓶飞速旋转,停住后,瓶口直直对准了沈游亭。
沈游亭笑着说:“我选真心话。”
庄赫把他驳回,笑得狡黠,“不行不行,事不过三,前面三个人都选了真心话。”
沈妙音立即笑嘻嘻附和,“对哦,事不过三!”
留给沈游亭的只有大冒险了。
沈游亭耸耸肩,无奈抽了张大冒险牌,翻过牌后看清上面的字,他挑了挑眉,目光透着些许的古怪。
沈妙音好奇极了,探着头去看,“抽到的什么?我看看我看看,嗯,公开相册里第三排第一张图……”
在场的众人一听,都期待地看了过来。
相册算是私密性较强的领域,沈游亭的相册里都有哪些照片呢?
玩游戏愿赌服输,而且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因为不能看的都被他移进了私密相册。
就是他的相册里全是江闲眠私下里的照片,沈游亭不想让别人看到。
沈游亭低下头解锁手机屏幕,点开相册,在主持人的见证下,找到第三排第一张图。
随后,他弯了下唇角,将手机反转,屏幕正对着众人。
看清照片后,包厢内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惊呼。
这张照片是午后片场里的随手抓拍,照片里江闲眠穿着戏服,侧身站着,目光落在镜头之外的地方,几缕墨发挣脱发冠束缚,落在肩后和颈侧,嘴唇微微嘟起,唇肉软乎乎的向外鼓起一小团。
很萌很具有反差感的一张。
酒劲缓缓涌上来,江闲眠头晕晕的,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下降,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太清,索性靠在软垫上休息。
挺直的肩背松懈下来,素白脸颊染上绯红,薄薄眼皮耷拉着,半睁半阖,眼底蒙着湿漉漉的水光。
直到有人喊了句,“江老师好萌哦!”
众人立即七嘴八舌地接上。
“我要被可爱晕了!”
“太萌了吧这张!”
“好萌好萌,完全看不出来,江老师竟然还有卖萌的一面!”
耳边此起彼伏的哄笑突然齐齐转向自己,又被猝不及防cue到了名字,江闲眠茫然地抬起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视线涣散地扫过围坐一圈的众人,对上了沈游亭的目光,江闲眠没过多思考,对着他笑了笑。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惊呼。
沈游亭已经把手机收回来,十分小气地不让大家多看一秒。
大家笑嘻嘻地起哄。
“沈老师为什么存江老师的照片?”
“存同事的照片很正常,沈老师觉得可爱就存了。”
“真的吗?我们乡下人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沈游亭巧妙地把话题岔开,接着进行新一轮的游戏。
所有人都玩了个尽兴,直至凌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杀青宴的地方离酒店比较远,三十分钟的路程,江闲眠上车后身体就歪着,头靠着老公的肩膀,昏昏欲睡。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睡吧,我抱你回去。”
江闲眠摇摇头,额前的黑发凌乱地垂落,他努力撑起眼皮,“不能睡,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游亭笑着道,“现在说,我听着呢。”
江闲眠坚持,“不可以,回去才能说。”
好吧。
沈游亭不再探究。
抵达酒店门口,江闲眠还是被抱了回去,因为他醉得走不稳路,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表演平地摔。
沈游亭无奈叹气,抱着他走进电梯,再把人放到床上,接着准备去给他煮点蜂蜜水喝。
正要离开,手被勾住了。
沈游亭转过身,柔声问,“怎么了?”
“老公,我现在要和你说话。”
江闲眠坐在床边,仰头费力地看沈游亭,小声嘟囔,“你好高啊,我又不想和你说话了。”
沈游亭心头一软,当即屈膝蹲在床边,视线和他齐平,抬头轻轻碰了下他发烫的脸颊,“这样呢?宝宝,不要不和我说话。”
江闲眠抬手比了比,觉得差不多高了,勉强满意,又指使道,“你再靠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