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乐乐
吴培齐低声骂了句恋爱脑,“爱咋样咋样吧,懒得管你了,烧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沈游亭重新焕发生机。
不是梦,江闲眠真的来照顾他了。
所以,江闲眠心里应该还是有点在意他的。
这个念头让沈游亭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作者有话说:==========
油条下章开始行动追妻
第55章 追求
江闲眠跑回家,脱力一般躺在床上,脸颊一阵阵发烫,明明身上很累,大脑却格外清醒,毫无困意。
喷洒在肌肤上的滚烫呼吸,接二连三落在的亲吻,以及那些委屈的呢喃,全部清晰的呈现在脑海里。
稀里糊涂被沈游亭亲了那么多下。
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说是朋友太奇怪,哪有朋友会亲来亲去的。
可若说是恋人,又算不上。
他们根本没有走过恋爱流程,也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寂静的深夜会让人的大脑变得活络,江闲眠侧躺着,在漆黑的卧室里,慢慢整理思绪。
首先需要确定的是,他喜欢沈游亭吗?
江闲眠摸着自己的心口处,坦然承认,是喜欢的。
他记得那些朝夕相处,被好好对待、呵护的感觉,也为之动容。
紧接着第二个疑问,沈游亭喜欢他吗?
种种的反应看来是喜欢的,生病时寸步不离地黏着他,藏不住的思念,得知他要离开而显露的痛苦。
那么,互相喜欢就要立即在一起吗?
江闲眠缓缓闭上眼,给出答案。
当然不是。
喜欢并不是两人能走到一起的唯一衡量标准。
江闲眠失忆前没想过恋爱,也没想过和另一个人建立起亲密关系。
他在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爱情与他而言,是缥缈又虚幻的东西。
他并不对爱情抱有乐观的心态,
直到失忆发生,沈游亭以爱人的身份闯进了他的世界,珍视他,疼惜他,把他放在首位。
是无法否认的很幸福很快乐的一段时光。
固有的认知和沉溺于情爱时的感受,在江闲眠的内心里反复的拉扯。
喜欢是真的,可不安同样也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沈游亭会长久的喜欢他吗?
江闲眠不确定,或许现在很喜欢,但人都会变的,以后呢?
谁也无法保证。
因为有顾虑,所以他选择离开,拉开距离,让彼此都更加清晰地认识自己的感情。
如果沈游亭依然奔赴他,那么江闲眠也会给予回应。
江闲眠要浓烈而炽热的感情,要坚定不移的选择,要一份清清楚楚,不会摇摆不定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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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沈游亭回了趟祖宅,祭拜先祖。
沈家世代根基深厚,老宅深处建有专门供奉的祠堂。青砖高瓦,木门厚重,屋内长长燃着淡淡的檀香。
门外站了许多和沈游亭同辈的年轻人,等待太漫长,一群人闲不住开始聊天。
堂弟满脸颓废,“她又把我甩了,第三次了。”
沈游亭靠在冰凉的廊柱上,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觉,破天荒安慰了一句,“会回心转意的。”
“她铁了心要和我分开。”
堂弟苦着脸,“我决定了,等会进去就跪下来求祖宗。”
“去求祖宗,人家就会爱你吗?”
沈游亭抬眼,语气淡淡,“少整这些虚的,多付出点实际行动。”
“我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寄希望于这些。”
堂弟满眼的茫然委屈,“她到底觉得我哪里不够好?只要她肯说,我什么都愿意改,为什么她连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身边有人笑着说:“可以试试,心诚则灵,之前孙家的那个就是天天去求祖宗,天天念叨,气得他祖宗拄着拐杖跑去梦里打他,打完过后没几天,显灵了,真把人追到了。”
立即有人搭腔,“说不定祖宗们已经成仙了,孝子贤孙的一个小小愿望而已,他们挥挥手就给满足了。”
一群年轻人什么都敢说,纷纷给堂弟支招。
“真奇怪,我们家怎么那么多为情所困的人?”
沈妙音碰了下沈游亭的肩膀,“能不能分享一下你最近的甜蜜日常?”
沈游亭,“……”
没有甜蜜,只有失恋的心酸。
沈游亭走进祠堂,关上厚重的木门,走到供案前,膝盖一弯,毫不犹豫往蒲团上一跪,目光扫过牌位。
明明灭灭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表情虔诚,声音不低,吐字清晰,“祖宗们显下灵,保佑我能把我老婆追回来。”
停顿片刻,沈游亭认认真真补充,“我老婆叫江闲眠。”
一排排蜡烛安静燃烧,烛火轻微晃动。
沈游亭细细叮嘱,“我老婆胆子小,你们托梦别把他吓到了。”
……
等到沈游亭出来,和他关系熟一些的同辈围上前来,“你在里面待了好久,和祖宗说了什么话?”
沈游亭面无表情,“掏心窝子的话。”
众人一听到这话,忍不住打趣,“看来是人生大事,非完成不可的心愿,求祖宗显灵帮他实现。”
有人发问,“祖宗要是没显灵?心愿落了空怎么办?”
沈游亭语气平静,十分大逆不道,“那就是风水不好,要迁坟。”
在场的各位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你真敢说,真不怕祖宗半夜找你吗?”
话音落下,供案最中间的那根蜡烛的烛火骤然缩成小小一点,几秒后,毫无征兆地灭掉了。
当晚,祖宗显灵,一位穿着旧式长衫的人气得来到了沈游亭的梦里,张开嘴就是骂,“我怎么有你这样的重孙?求人也不知道恭恭敬敬地带着礼来求。”
沈游亭面对祖先,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太爷爷,您得帮我。”
太爷爷吹胡子瞪眼,“怎么?若是我不肯帮你,你还要威胁我说些迁坟的胡话?”
沈游亭夸大其词,把话说得十分严重,“您不帮我,我就没老婆,我没老婆,咱们沈家这一脉就会绝后。”
太爷爷举起拐杖往他后背使劲一抽,“你还诓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上人是个男人,来,你过来,你和我说说,男人是怎么生孩子的?”
真的知道,他太爷爷看来有几分本事。
沈游亭正了正神色,语气恭敬了许多,郑重道,“孙儿就这一个愿望,您就满足我吧。”
太爷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老婆都是追来的,你要懂得付出,要有具体的行动,我难得还能给他下蛊,要他死心塌地非你不可?”
他抬起手指着沈游亭,声音铿锵有力,“大胆地追,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拒绝,记住,我们沈家的男人可没有孬种。”
沈游亭还想说些什么,再为自己求一求。
太爷爷挥一挥宽大的衣袖,满脸的不耐烦,“滚吧滚吧,以后没事别来求我,有事就更别来求我。”
胡须皆白的老人在下一瞬消失。
醒来后,天还未完全亮透,沈游亭揉了揉眉心,后背火辣辣的疼,又去祠堂给祖宗们上了三柱香。
*
江闲眠点开朋友圈,发现沈游亭在半小时前发了张中药图,熬好的中药黑乎乎,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那股苦味。
江闲眠迟疑地敲字询问。
[江闲眠]:你又生病了吗?
很快收到回复。
[沈游亭]:嗯。
[江闲眠]:什么病?严重吗?
[沈游亭]:挺严重的,很难治。
[江闲眠]:现在的医疗很发达,会治好的。
紧接着三条信息蹦出来。
[沈游亭]:相思病,病入膏肓了,治不好。
[沈游亭]:等我喝完买回来的中药,把自己调理好了,或许我就不会再想你了。
[沈游亭]:你不用感到困扰,我都是悄悄地想你,不会打扰到你的。
这是两人这么多天以来的唯一一次聊天。
江闲眠垂着眼睫,心底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沈游亭这是准备开始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