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作没了 第2章

作者:朝思暮梦 标签: 近代现代

他说完,还笑嘻嘻地用肩膀撞了一下祁于飞,眼神示意:哥们儿,表个态啊。

祁于飞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才举了举杯,声音平稳地接过话:“赵叔,乔姨放心,我和小磊,会一直是最好的兄弟。”

语气是一贯的平淡,但赵磊莫名觉得,祁于飞说这话时,好像比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好!好!”

长辈们笑着点头,这个话题便在笑声中翻篇了,大家又开始聊起别的。

赵磊的注意力很快被新上的甜点吸引,或者被另一个过来打招呼的朋友带走。

现在他正端着一盘草莓蛋糕,心满意足地吃着,祁于飞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赵磊吃东西的样子,像只仓鼠,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弯的,嘴角沾着奶油。

祁于飞很想走过去帮他擦掉,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端着酒杯,看着他。

这时,祁父祁天阔走过来,站在儿子身边。

“于飞。”

“爸。”

“未来城这个项目,你做得很好。”祁天阔顿了顿,“但你压上了太多,你名下几乎所有的资产,未来三年的收益,都在里面了,值得吗?”

祁于飞没有犹豫:“值得。”

祁天阔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赵磊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在人群中穿梭,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和众人的瞩目。

只是偶尔,在某个转身或抬眼的间隙,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掠过人群,去寻找那个深灰色的身影。

看到祁于飞依旧在那里,或与人交谈,或独自静立,他的心就会莫名其妙地安定下来。

就好像,只要祁于飞在,这场盛宴的华彩才有了坚实的底色,他这只风筝飞得再高再远,也有一根线,稳稳地攥在祁于飞手里。

赵磊从未深究过这份安心的来源,也从未想过,这根线对于风筝和握着线的人来说,可能意味着截然不同的重量。

……

庆功宴的热闹持续到深夜。

赵磊被人灌了不少酒,脸颊泛着绯红,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

他酒量不算差,随他父亲,几轮敬酒下来,除了话多了些,走路倒还算稳当。但那张扬肆意的劲儿已经上来了,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分贝。

祁于飞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替他挡了几杯。

但赵磊今天实在太兴奋,根本拦不住。或者说,祁于飞也没打算真拦。

他太了解赵磊了,这人高兴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与其扫他的兴,不如自己看着点,别让他喝过头就行。

到后来,连祁于飞自己也喝了不少。他酒量也不差,但今晚的酒杯几乎没断过,胃里有些烧,太阳穴隐隐作痛。

不过他的脸色依旧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这是多年商场沉浮练出来的本事,喜怒不形于色。

“祁总,今天您可是大功臣,必须再敬您一杯!”合作方的代表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堆着笑。

祁于飞正要举杯,赵磊却先一步挡在他面前,一把将酒杯抢了过去:“哎,这杯我替我哥们喝!”

他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还朝对方亮了亮杯底,笑得张扬又恣意:“我哥们今天够辛苦了,你们谁都不许再灌他啊,冲我来!”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护食的小少爷,理直气壮得很。

不过祁于飞和赵磊两人也确实喝了不少了。

“未来城”这个世界顶级大项目,还在图纸上时,全球百强企业就已经为了一张入驻门票抢破了头。

甚至引得不少政客名流慕名而来,敬酒的人自然不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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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没有办法拒绝

祁于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够了。”他伸手按住赵磊又要去拿酒杯的手腕,声音稍低,“别再喝了。”

赵磊扭头看他,眼神已经有些迷蒙了,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他把酒杯放下,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祁于飞的耳朵说:“那你也不许喝了好不好?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祁于飞微微一怔,连带着身体都有些僵硬。

赵磊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的温热,能看清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这个人喝多了酒,说话就没轻没重,也没距离感,总是这样毫无防备地靠近。

祁于飞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淡下来:“我没事。”

“你每次都说没事。”赵磊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依赖,“反正待会儿你送我回去,不许自己开车,听到没有?”

祁于飞没有回答。

宴会散场已是凌晨,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大门,初秋的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

赵磊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下一秒,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披在了他肩上。

他扭头,看见祁于飞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正侧头吩咐助理去取车,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峻。

“你不冷吗?”赵磊想把外套还给他。

“穿着。”祁于飞头都没回。

赵磊没再推辞,他从小就习惯了祁于飞这样的照顾。

这个人永远不多说,永远不解释,只是默默地把事情做了。

外套上有祁于飞的气息,清冽的松木香,很好闻。赵磊把外套裹紧,觉得暖意从肩头一直蔓延到心口,满是心安感。

习惯性地,他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几颗硬糖。

荔枝味的,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味道。

赵磊嘴角弯了弯,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荔枝味在舌尖化开。他含混不清地说:“又买这个了?”

祁于飞应了一声,没多说。

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连赵磊自己都记不清了,好像从很久以前,祁于飞的衣服口袋里就总是备着几颗荔枝糖,他想吃的时候伸手去摸,总能摸到。

黑色的迈巴赫没一会儿就开到两人面前。

司机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祁于飞示意赵磊先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下。

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车内的隔音效果极好,将外面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载香薰散发出淡淡的木质调气息,这是祁于飞一贯的风格,内敛、克制、不动声色。

赵磊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酒精让他的大脑有些迟钝,身体却轻飘飘的。

他转头看向祁于飞,对方正闭目养神,薄唇微抿,看起来有些疲惫。

“祁于飞。”赵磊叫他。

“嗯。”祁于飞没睁眼。

“你今天真帅。”

祁于飞的眼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睁开:“你喝多了。”

“我说真的。”赵磊固执地重复,“你是没看见,今天晚上多少人盯着你看,那个银行什么总的千金,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

祁于飞终于睁开眼,侧头看了他一眼。

赵磊正歪着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那笑容坦荡又干净。

祁于飞的目光落在他抬起的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红绳,在车内柔和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那是赵磊从不离身的东西,他知道那条红绳的来历。

赵磊出生时体弱多病,三岁那年一场高烧烧到四十度,差点没救回来。

赵老爷子当年还在世,急得亲自带着小孙子去了观止寺,求了住持一卦。

老住持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绳,亲手系在赵磊的手腕上。

说来也怪,红绳戴上后,赵磊确实再没生过什么大病。

赵家因此年年给寺里捐不少香火,和观止寺的来往,二十多年从未断过。

而赵磊也从没摘下过那根红绳,从三岁到二十六岁,从小小孩童到如今意气风发的青年,那根红绳始终妥帖地缠在他手腕上,颜色褪了又换,换了又褪,却从未离开过。

祁于飞收回目光。

“别胡说。”

“我才没胡说。”赵磊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又凑近了些,“对了,待会儿别送我回家了,去你那儿吧。”

祁于飞皱眉:“为什么?”

“不想回家啊。”赵磊说得理所当然,“我爸今天也喝了不少,我妈肯定在照顾他,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去你那儿多好,咱们好久没一起打游戏了,上次那个新出的����”

“赵磊。”祁于飞打断他,声音透着一股生硬,“你明天还有会。”

“推了呗。”

“那是赵氏和恒通的合作洽谈。”

“那你替我去嘛。”赵磊笑嘻嘻地凑过来,伸手拽了拽祁于飞的袖子。

“你就跟我爸说,说我今天喝多了起不来,反正你比我清楚那个项目,你去了比我有用。”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全是依赖和理所当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在他的认知里,祁于飞帮他处理这些事情,是天经地义的。

就像天会下雨、太阳会升起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