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瓜豆娘
一男一女,其中一个就是赵鸣,可想而知,赵鸣这名字拿出来足够响亮。
“我想要的,你能送到我手里?”
赵鸣语调一沉,这话虽说给王英卓,但赵鸣的眼神却看着梁秋野,没有离开。
王英卓暗自握拳,心底不禁愤恨,梁秋野到底是什么东西,攀上小陆总就算了,居然还能认识这位赵家大少爷。
小苍岭地处偏远,天寒地冷,向来被称为苦寒之地,虽有过短暂辉煌也早已经落寞。这么个地方,居然能让陆赵两家光顾已经是意外,可陆赵两人居然都认识梁秋野,到底是什么原由。
一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野狗,用了什么手段?
梁秋野镇定自若,丝毫没受赵鸣影响。
赵鸣有个好皮相,衣冠楚楚,他不像王英卓将奢侈品牌挂在身上,彰显价格,穿的低调,可这种钱堆里捧出来的少爷,举手投足间富贵难掩,平白能压过人一头。
此时王英卓站在他身边,就有些不够看了。
“赵总想要,我当然尽力给您取来。”王英卓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加上他讨好的话语,更是姿态低了几分。
梁秋野穿着磨边的旧夹克,倒是丝毫不怵,举重若轻地与赵鸣平视。
看赵鸣有备而来的模样,梁秋野不信他是闲的没事找自己打趣。这人原本是追着谢熔而来,初次打照面也是在谢家的晚宴上。
梁秋野见过赵鸣睚眦欲裂的丑态,在谢熔面前卑躬屈膝,甚至还想到推个人到谢熔面前想要讨好处的卑劣心思。
最后被禁止在谢熔眼前露面,赵鸣这人倒是销声匿迹了好一阵,却没想这人居然还留在小苍岭。
“苍岭药业?”
梁秋野一语直言点出,没心思和他弯弯绕绕。
联想到王英卓之前胸有成竹的标签,再对上两人有私交模样,梁秋野有了眉目。
王英卓虽然地位不高,但王家在本地有些份量,王家从事运输几十年,自古车马多行方便,许多药材零散商户借王家的好处。
苍岭药业选择王英卓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承担引资要务,其中也有诸多原因。
王英卓现在根基不深,正赶上股权变故,他没有老人们的故土情怀,钱势才是他所追求的,不然也不会引着长泽渡这头外狼进门。
赵鸣选择王英卓也是因为这人好摆布,外人入局,熟人引路,随意给些好处,能省下许多麻烦。
“芝麻大体量的药厂,我也不想要。”找我鸣故作苦恼。
赵鸣如今把持的是晋辉旗下的娱乐产业,活声生香,如果不是为了谢先生,他才不会来这小苍岭。
本来赵鸣也准备离开了,可是赵家的大家长却对这芝麻粒感兴趣,或许是因为谢先生的异常的久留行为。
晋辉集团的当家人赵晋辉向来喜欢和这些源远家族对着干,瞧不惯他们因累资财富高别人一等模样。
因为这趣味,赵晋辉已经吞并了许多世家,却在谢家门前吃了瘪,被刚接收谢家的谢熔抵了回去,折了威风。
从此结了梁子,商场如战场,变化莫测,有些领域有合作,宴上举杯谈笑,可转而就能为了一个项目斗得死去活来。
前些天谢赵两家达成了海陆计划合作,赵晋辉不满谢熔分光,这便准备找茬,选择了谢家想要的苍岭药业。
也就是赵鸣出现在梁秋野面前的原因。
“怎么样,行个方便,让给我。”
赵鸣看着梁秋野,想到被他居高临下鄙夷的滋味,心底泛起了别样心意,不由指尖猛地促动。
梁春溪也敏感地察觉他恶心的目光,啧道:“张口就让给你,好大的脸。”
被两个人打扰了和哥哥购物的兴致,接连找麻烦,梁春溪早就烦闷起来。
梁春溪学业科研出类拔萃,被父亲塑成了傲然秉性,正在不知畏惧的年纪,不管什么小资和老钱,即便与谢熔相对时,也不自怯。
赵鸣原本没注意还有个小姑娘,寻声随意撇了眼,正准备收回目光时,像是想到什么,忽地停驻。
随后目光在梁春溪的脸上打了几个转。
“你?”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疑惑。
这女孩的脸有些眼熟,赵鸣正欲仔细探究一翻,随后只觉脸上疼痛,随后眼前天翻地覆。
“赵总,赵总!”
王英卓上前,“赵总你怎么样,梁秋野你疯了?什么人都敢动!”
方才猝不及防,梁秋野抽身上前,将攥紧的拳头猛然砸出,结实地轰在赵鸣的侧脸。力道之大,连旁边的人都能听见沉闷的骨肉相撞声。随后伸出长腿一撩,赵鸣重心不稳地摔在地上。
“打你们就打你们了,还要挑时间吗?”
梁秋野语气轻飘飘,这人再多打量妹妹几眼,自己不介意给他折骨断筋。
“苍岭药业我让不了,不服就来争。”梁秋野眼里露出凉意,若有所指道:“当然,其他的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
赵鸣捂着肿起的脸,似乎脑子乱做一团,张口说不出话,眼神飘忽,想要再仔细瞧梁春溪,又怕梁秋野要了自己的命。
身边扶着他的王英卓脸侧也肿胀起来,滑稽可笑。
王英卓最不想在梁秋野面前露怯低头,但鬼打墙似的,越不想出现的场景越是反复上演,他催促似得提醒道:“赵先生。”
提醒赵鸣不要放过梁秋野,拍贴身保镖教训他一顿,可赵鸣若有所思,还没回神。
梁春溪骄傲地叉着腰,好久没见哥哥揍人了,上门讨打不揍回去留着回家憋屈可不是他哥的性格,真是痛快。
梁秋野结了账,兄妹两人离开。
半晌后,赵鸣猛地朝王英卓道:“她是谁?!梁秋野身边的女孩是谁?”
王英卓被意外的问题问的不明所以,他也不清楚,只能回道:“赵总,我这就去仔细查查。”
实在太像了。
赵鸣顾不得伤处,脑海里只能反复将梁春溪的面孔和大家长赵晋辉的桌台上照片面孔交叠,是巧合吗?
第78章 新年如愿
“新年快乐!”
举起玻璃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梁秋野和梁春溪和往年一样和霍老爷子一家过年。
霍老爷子抿了两口酒,似乎是很开心,脸上的褶皱都平了些,从口袋里取出两个红包硬塞给梁秋野和梁春溪。
这是每年的惯例,压岁钱,压祟,保佑小一辈新的年节平安健康,两人没有推辞,道谢地接过这封压岁钱。
霍姐家两个在外读书工作的孩子也回来了,一儿一女,大儿子比梁秋野小些,刚毕业在外工作,女儿正在读大学,梁秋野也给他们包了厚红包。
霍家小妹和梁春溪许久没见,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地闲谈,聊明星八卦和同学趣事,说到兴起掩不住的笑,梁秋野来往厨房端碟拿筷。
满桌美食,满座亲人,霍老爷子催促大家吃团圆饭。
窗外绽放烟花,隔声玻璃窗质量绝佳,窗台又另加固了一层推拉门,将爆竹声隔离在外,却能看见斑斓色彩。
这免得霍老爷子再度出现应激反应,上次发病时梁秋野担心极了,因此特地找人将房屋的隔音又加固了两层。
好在老爷子身骨子健朗,哄着他配合药物治疗已经缓解许多,不再被噩梦骤然惊醒。
饭后消酒劲,霍老爷子靠在柔软沙发里看着电视。
每年的此时此刻,中央台按例播放着春节晚会,持续四十三年,走过了老爷子约半辈子。
虽说现在人们选择的娱乐方式变多,对节目更加挑剔,但霍老爷子却偏爱这样热闹团圆的场面。
歌舞欢腾,孩童稚嫩独特的嗓音勾勒着恢宏深远的浩瀚琼宇,喜笑颜开,小品相声。
他们这辈人是经受过苦难的,上过战场,见过堆叠的尸骨,饿过肚子,天灾底下啃着树根饱腹。
不过老爷子生性乐观,他更愿意和小辈们说道国家日新月异的飞速变化,好像一眨眼,穷山沟的泥泞土路铺上了沥青,挂满补丁的破衣裳早就压在箱子最底层成为怀旧历史。
需要靠两条腿丈量的漫长距离,在高铁飞机的加持下,不过咫尺之间。
霍老爷子说他是幸运的。
梁秋野小时候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后来约摸明白九死一生地活下来,还有比这更幸运的事情吗。
梁秋野捏着一罐啤酒,拉开窗台搁门,站在窗台抽烟。
他没有烟瘾,自从遇到谢熔后,更是很久没有尝过烟味,指尖的烟光明灭,梁秋野仰头喝掉半罐啤酒。
酿造的麦子味夹着略苦味道浸透口腔,梁秋野望着万家灯火,忽然更加想念谢熔。
自两人分别后,断断续续地有联系,但偶尔谢熔不知在做什么,一周都没有讯息。
到是陆为岩总是和梁秋野抱怨小叔不得闲,很久没有休息,不是在开会就是赴外地谈生意等等。
像是得了嘱咐,陆为岩只报喜不报忧,梁秋野却知道谢熔此时绝不容易,他在走一条和前人相似又不同的路,没有硝烟战火却一样艰辛。
梁秋野捏扁易拉罐,他不想成为谢熔的负累,但又困囿在这里,虽然有些长进,但太慢了。
“哥。”
梁春溪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垫脚披在梁秋野的肩上,道:“霍姐看你穿件薄毛衣,让我给你送衣服。”
屋里暖热,阳台温度低,站久了冷。梁春溪送了外套没有回去的意思,站在他身边,用手里的饮料罐碰了碰梁秋野的啤酒。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梁秋野抿笑,暗灭手中的烟,回手摸了摸梁春溪的头。
“还把我当小孩呢,哥。”
梁春溪的个子在同龄女孩中不矮,但因为跳级缘故,身边都已经是成年人,倒显着她总是稚嫩很多。
梁春溪的论文已经完结,年前发给了导师,导师对她的研究方向颇为感兴趣,想让她提前进组做实验,过了这个年,梁春溪又要奔赴异地求学。
梁春溪的头脑很聪明,早就表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智商,不过因为教育条件稍落后的缘故,梁春溪参加市里竞赛后才被发掘出来,随后省赛国赛,一步步向前,最后代表国家站在世界舞台上捧起冠军奖杯。
凭借这颇具份量的奖杯,梁春溪破格得到大学的邀请,进入知名导师的门下继续求学。
“等你六十岁了,我还是你哥。”梁秋野从口袋里捏出一块奶糖,剥开包装塞进梁春溪的嘴巴里。
梁春溪被堵了一嘴的甜,兔子似的咀嚼着粘牙的软糖,半晌才咽下去。
“找我什么事?”梁秋野问道。
梁春溪的小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见她不说话,索性先问道。
前些日子意外受伤,梁春溪的伤势多是皮外伤,现在已经看不出痕迹,新生出的皮肉略白,过了夏天就彻底看不出来了。
梁春溪不太在意,踌躇了下,抿抿嘴道:“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惦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