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敏感攻也要被强制吗 第38章

作者:一点点吃 标签: 强强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又烧起来了。

这几天一直这样。白天还好, 三十七度多, 能撑着做事。到了晚上, 体温就蹭蹭往上窜, 最高的时候烧到三十九度四。

比如现在, 他脸色有些泛红,时不时轻咳一声, 薄唇有些起皮,看着就虚弱。

退烧药一般都会刺激胃,吃了药退烧后温度能降下来,但胃又不舒服,简直是个难解的命题。

时临盯着电脑屏幕,字体微微扭曲,脑子乱哄哄的。

“时临!”陈序猛地推开门进来,带进一阵凉风,左手拎着两个塑料袋,右手拿着一个校医室的纸袋。

他几步走到时临书桌旁,把东西放下。

时临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皮蛋瘦肉粥是热的,塑料盖上凝着一层水珠。一盒纯牛奶。还有一个纸袋,里面是药。

陈序点点那个纸袋:“校医说这个药没那么刺激胃,一会你试试这个。”

“谢谢。”

“��,客气啥。”陈序摆摆手,回了自己那边,打开他的麻辣渔粉。

渔粉的鲜香气味顿时飘满整个寝室,衬得时临的粥更加寡淡。

好在时临不是口腹之欲很强的人,他打开粥盖拿勺子搅了搅。

瘦肉粥还热着,冒着丝丝缕缕白雾,里面的瘦肉丝比他以前吃的格外多。

他又往下舀了舀,勺子碰到了硬的东西。拨开粥,露出一个完整的鸡蛋。

是高配版的皮蛋瘦肉粥啊。

时临回眸瞧了一眼已经在大口吃面的陈序。

陈序正埋头吃粉,吃得呼噜呼噜的,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陈序很少吃食堂,这几天倒是为了给他带饭吃了不少。

时临喝了一口粥,暖洋洋的温度从口腔一路滑进胃里,蔓延至全身。

一碗粥喝完,他给家里报了平安,起身拿了换洗衣服和毛巾,往卫生间走。

“我去洗澡。”

陈序从碗里抬起头,嘴里还含着粉,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卫生间不大,但京大宿舍的条件算好的,干湿分离,有暖风循环系统。

时临关上门,打开暖风,把温度调高。机器嗡嗡地响起来,热风从头顶吹下来。

他脱掉衣服,扔进脏衣篓。镜子里映出他的身体。

这几天伤口恢复很快,但他皮肤白皙,哪怕是轻轻划一下都看着分外明显,不爱消退,导致傅瑾砚留下的这些痕迹看着比实际骇人许多。

时临撕下胸口的创可贴,露出受伤最严重的部分。

还是有些肿,颜色很深,透着血丝,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顿时冒出一阵刺痛。

他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浇在肩上顺着胸膛往下流。经过伤口时,痛感变得尖锐,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浴室里水汽蒸腾,镜子渐渐被白雾覆盖。

卫生间门外的陈序也吃完饭正捧着一本书看。

既然加入了时临的公司他就不想拖后腿。

书翻开,字密密麻麻的。他盯着看了几行,眼睛就开始飘。

这两天他注意到了时临脖子上的一圈痕迹,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什么东西搞出来的。

傅瑾砚果然不是人。

但他明白时临选择与傅瑾砚合作后,不可能再阻拦他们接触。

那个项目需要资源,需要钱,需要傅瑾砚能提供的一切。

陈序帮不上那些忙,他能做的只有不添乱,在时临需要的时候搭把手。他摇摇头,强迫自己继续看书。

只希望傅瑾砚这个人多少还有些良心。

陈序瞪着眼睛一字一字去读,正要进入心流状态,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时临的手机,一直响,仿佛那边的人打定主意没人接就要一直打下去。

不会是什么急事吧。

陈序起身,眼睛还留在书上。他匆匆去时临那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接起电话。

“喂?哪位?”备注是学长,不知道是哪个学长啊。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一点沙哑:“他在哪?”

我擦?陈序的心咯噔一下。这个声音不是傅瑾砚吗?!

他咽口口水,瞥眼响着水声的浴室:“啊……时临在洗澡。”

“……一会叫他回给我。”

对面挂断电话。

傅瑾砚又要干什么?淡定淡定,或许是合作上的事。

陈序提心吊胆半晌,几分钟后卫生间门打开,时临穿着睡衣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的脸色比洗澡前更红了一些,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烧的。

“时临。”陈序立刻站起来:“刚才你手机响了。”

时临看向他。

“是傅瑾砚。他问你你在哪。我说你在洗澡。他说一会叫你回给他。他这么晚找你干什么啊?”

时临看上去愣了一下,垂眼呼吸急促几分,面上还是淡定:“没事,或许是商谈合作的事吧。”

陈序没错过他这些变化,想到时临是喜欢傅瑾砚的,现在又有合作这回事,憋得脸都红了只憋出一句:“啊,那你回一个吧。”

他坐回椅子,眼睛看着书实则注意力都放在了时临那边。

等他挂了电话,立马急切道:“咋样,啥事啊?”

时临:“他说要来找我。”

陈序猛地站起来,挂了不少衣服的椅子顺势倒下去。

“现在来找你?他又想干什么啊。你现在生着病,下楼受风了怎么办。”主要傅瑾砚肯定又没安好心啊:“他电话里没说是什么事吗?”

时临摇头。

“那一会我和你一起下去。”

陈序表情严肃,意志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他已经想好了,不管傅瑾砚是什么人,有多大的势力,今天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时临带走,没门。

正坚定着,又听见了手机铃声。

这次是他自己的。

“喂,老爸?”陈序疑惑接起来:“......现在?明天不行吗?”

“我这也忙着呢......我忙学习呗......什么事这么急啊?行行行,我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陈序脸色不太好,挠挠脸:“时临,我现在得回家一趟,我爸很急着找我,我怕出什么事了。”

时临眉头一动。这么巧?难道是傅瑾砚做的?

“嗯,回去吧。”见陈序欲言又止,他主动道:“我这边没事,我不会和他走的。”

“那就好。你等着我啊,要是家里没事,我立马就回来,你千万不能和他走啊!”

“嗯。”

得了应答,陈序这才抓起外套步履匆匆离开寝室。

*

司机开得很快,傅瑾砚来到宿舍楼下时正碰到有人在往里搬东西,大门刷身份的锁没有开。

他拿出根烟,想了想又揣回兜里。

卫淅给他的关于时临的资料中写过他的寝室门牌号。

傅瑾砚循着记忆上楼,他一身西装风衣与这里的学生风格格格不入。

宿管阿姨从窗口探出头,多看了他两眼,但见他神色坦然,像是这里常来常往的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傅瑾砚很快找到了时临寝室。

“呼。”深呼吸一口后,他轻轻压下门把手。

门没锁,开门后一股清新的柑橘柚子果味裹着淡淡湿气冒出来。

刚刚应该是有人洗过澡。

这个香味在时临身上闻到过。

傅瑾砚是第一次进京大的学生宿舍。

京大经费充足,双人寝条件很不错。

两人份的床铺和桌子各占据一边,一侧是冷调的蓝色系搭配,书桌上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另一侧......没有色系,杂七杂八什么颜色都有,床上的被子乱糟糟堆在床尾。

两张书桌分别挨着床头,其中一边亮着台灯。

傅瑾砚一眼看到了蓝色那边的床上,鼓鼓囊囊拱起一团,似乎有人在睡觉。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凑近后,时临的脸映入眼帘。

平时白皙的面色现在透着红,眉头微微蹙着,一看便知生了病、不太舒服。

他一只手搭在枕边,握着还亮屏的手机,屏幕上是与傅瑾砚的聊天界面,大概是不小心睡着的,睡前看的正是这个界面。

傅瑾砚流露出笑意。

但这点微笑在他视线向下看到被边露出的胸口时顿住了。

被子没有盖严,露出一小片胸口。伤口果然还没好。

傅瑾砚闭了闭眼,心中酸涩。随后抬眸四处漫无目的打量缓解酸涩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