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敏感攻也要被强制吗 第56章

作者:一点点吃 标签: 强强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时临的脸色不对,嘴唇上几乎没了血色,眉头蹙着,薄唇紧抿,一只手按在胃部,走得很慢。

傅瑾砚忙走过去,刚刚掺住时临的胳膊,就感到时临大半体重都压了过来,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头微微垂着,额头隐约碰到他的肩,呼吸急促。

“怎么了?!”傅瑾砚没料到这么一会功夫就严重到这个地步。时临的头发没来得及擦干,现在脸颊湿淋淋的分不清是滴落的水还是疼出来的冷汗。

他一只手扶着时临的胳膊,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时临的身体稳住。现在贴在一起,才能感知到时临的身体居然在微微颤抖。

时临手指用力按着胃部,指甲陷进衣料里,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胃痉挛......”

“用不用去医院?”傅瑾砚的手在时临的腰上收紧,感觉到那具身体还在不停地抖。

时临摇了摇头,声音断断续续的:“缓一会……就好。”

胃痉挛每次持续三五分钟,缓过这一阵就会好很多。但现在这阵才刚刚开始。时临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呼吸。

傅瑾砚把时临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稳一些。他的另一只手覆上时临按在胃上的那只手,掌心贴着时临的手背:“你这么用力按能行吗?”

时临微微摇头,没功夫回应他的话。他的牙关咬得很紧,额头上全是汗,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顺着发梢往下滴,脸色白得吓人。

这幅景象让傅瑾砚想到了那天在咖啡馆发生的事。只是情境相同,两人的心境却大不相同了。他心里担忧,脸色比时临还难看。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时临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直起身体。

傅瑾砚关切道:“好点了?”

时临点了点头。“嗯。”

“去床上躺会吧。”傅瑾砚没有松开他的手,扶着他往床边走。

时临在床上侧躺躺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眼睛半闭,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在平复最后那一点余痛。

傅瑾砚把暖水袋拿过来,摸了摸温度,还有些烫,不用再加热,他把东西放到时临胃部,调整了一下位置:“这样能舒服点吧?”

“谢谢学长。”时临伸手按住暖水袋,暖水袋的热度透过睡衣渗进来,一点点缓解痉挛收缩的肌肉。

傅瑾砚摇摇头,把沙发椅拖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时临:“你晚上没吃东西?为什么这次这么严重?”

时临躺在床上,头发还是半湿的,散在枕头上,衬得他的脸更小了,傅瑾砚向下看了眼捂着暖水袋的手指,不知是否是他的心理作用,此时此刻时临的手指都显得苍白许多。

“因为空腹喝酒吧。”时临微微蜷缩起来,犹豫一下,还是坦白道:“然后又喝了冷饮......”

傅瑾砚愣了一下:“?”

冷饮?狄阳在酒局上只说了时临喝了多少白酒,没说他还喝了别的东西。他想起刚才在电话里,时临说在喝奶茶。他以为那是热的,或者至少是温的。

“和我打电话的时候?那时候你喝的是冰的?”傅瑾砚一边问,一边伸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时临略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傅瑾砚深吸了一口气:“刚喝过酒就喝冰的?你......”他停了一下,缓和下焦急的语气:“为什么?”

他不明白。时临有胃病这么久,应该早就知道这样会导致什么后果,空腹喝酒已经够伤胃了,喝完酒再灌冰的,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时临低声解释:“我不喜欢白酒的味道。”

不喜欢,所以为了抵消掉味道,宁愿喝冷饮?傅瑾砚不理解:“可是这样会难受。”

时临:“嗯。”

傅瑾砚:“......”他一眼就看出这人应答地很乖,实际根本毫不在意。就这么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吗?

傅瑾砚张了张嘴:“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时临闷哼一声,猛地蜷缩起身体,扒开暖水袋,手掌用力按紧上腹。

他猛地站起来:“还是难受?”

傅瑾砚颇有些手忙脚乱,但他不懂能做些什么,他不懂医,不懂胃痉挛要怎么缓解。

焦急中,他忽然间想起这两天看的小说。

梁瞻发来的那些豪门小说,他断断续续看了不少。那些书里写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谈情说爱,吵架和好,甜甜蜜蜜或者虐来虐去。但有一个细节他印象很深,里面的人似乎都有个家庭医生朋友。

主角生病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医生就来了。他当时看的时候没太在意,觉得这是小说里的设定,为了剧情方便。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时临疼得说不出话,忽然觉得......这他妈还真的很有必要。

他没有医生朋友,老宅倒是有家庭医生,但他嫌弃麻烦,自己没有雇佣过。

想到这,他急忙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起来:“喂?”

“华甄意,胃疼得厉害应该怎么办?怎么缓解?”

华甄意被他这突然一句问懵了,她正在办公室加班,面前摊着一摞病历。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胃疼?”听傅瑾砚这声音生龙活虎的,不像啊。

“不是我,是时临。”傅瑾砚觉得说来话长,直接道:“我给你发地址,你找一位这方面的医生过来,我加钱。”

华甄意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焦急,没有多问,干脆地应了下来:“行,我这就联系。”

第48章

医生来得很快, 他年龄看着有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着很是沉稳。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助理,二十来岁,身上背着装了基础用品的医疗包。

“张医生。”傅瑾砚侧身让开:“请进。”

几人快步走到卧室,时临正侧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 睁开眼睛想撑起身体, 被张医生按住了肩膀:“躺着别动。”

张医生已经从华甄意那得知了基本情况, 他解开时临腹部的睡衣扣子,看到他身上隐约的浅淡痕迹后一怔。

伤口其实已经好了,但大概这句身体是容易留痕的体质, 依稀还是能看出粉嫩的疤痕。

张医生从医三十多年,见过的病人成千上万,什么样的伤痕都见过,分别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侧头瞥了傅瑾砚一眼,眼含谴责。

傅瑾砚:“......”

张医生看了一眼后就收回视线,手指按在时临的上腹部,指腹贴着皮肤轻轻地点按, 每按一下, 就停下来观察时临的表情, 然后换一个位置继续按。

他的手指从胃部的中线移到左侧, 又移到右侧, 从肋骨下缘一直按到肚脐上方。

时临的表情一直没有怎么变过。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咬着牙,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医生只能通过手下的触感来判断病情。比如胃壁的紧张度,腹肌的抵抗感, 有没有反跳痛,有没有固定的压痛点。

很快,张医生直起身:“胃痉挛。”他朝身边的助理伸手:“解痉挛的针。”

助理从医疗包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注射器,又从另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支药水,用碘伏棉签在药水瓶口擦了擦,把药水抽进注射器里。

张医生接过注射器,找到三角肌的位置。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确认肌肉位置,用碘伏棉签在那片皮肤上画了一个圈,凉意让时临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张医生动作一顿,伸手在时临其他完好的地方用棉签戳了两下。

看着病人略带不适地下意识的肌肉抗拒,他蹙了蹙眉。

与此同时,注射器的针尖刺入皮肤,他的拇指缓缓推动针栓,药水一点一点地注入肌肉,注入的过程比他以往给其他人打针时更慢。

毕竟注射的速度越快,疼痛越强烈,而他刚刚发现,这位病人对疼痛似乎格外敏感些。

等他拔出针,助理递立马过来一块干棉球,张医生按在注射的位置上,轻轻按压了几秒。

张医生:“好了。”他把注射器递给助理,助理接过去把针头卸下来,放进一个专用的锐器盒里。

然后他从医疗包里拿出几盒药,转头看着傅瑾砚:“这是口服药,这个一天三次,一次一片,饭前吃。这个一天两次,一次一片,饭后吃。这一盒,疼的时候吃,不疼不要吃。”

张医生把药盒排成一排,在床头柜上按顺序放好。

傅瑾砚把每一盒的位置和对应的用法都记在心里:“好。”

张医生继续道:“可以喝点小米粥,不要加糖和碱。牛奶、豆浆、咖啡、茶、酒,这些都不能喝。油腻辛辣生冷的食物也都不能吃。这两天以流食为主,胃彻底缓过来之后再慢慢恢复正常饮食。”

傅瑾砚又点了一下头:“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张医生想了想:“难受的时候可以热敷,用热毛巾或者暖水袋都行,温度不要太高,放在上腹部,一次十五到二十分钟。按揉也可以,但力道要轻。”

说到这里,他的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眼正闭眼休息的患者,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让他看起来更加脆弱,联系到那些痕迹,他对这俩人的关系有些猜测。

他补充道:“力气一定要轻。如果按揉的力道太重,会起到反效果,可能会加重痉挛。如果你没有做过......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确定该用多大的力气,那就不要做。热敷就够了。”

傅瑾砚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好”。

张医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加个联系方式。后续有什么情况,随时问我。”

待加完好友,张医生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时临。

时临躺在床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很平稳。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上也有了一点血色。

“让他休息吧。今晚应该不会再犯了。如果半夜又疼起来,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张医生。”傅瑾砚一边说一边转账了五万元。华甄意介绍的医生必定的业界有名有姓的人物,她一向对前辈尊重,现在劳烦人上门,也该多给些报酬。

送走人,傅瑾砚回到卧室的时候,时临还在原来的位置躺着,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傅瑾砚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他轻手轻脚走进浴室打开热水龙头,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湿再拧干,然后折成长条拿回床边。

他把毛巾轻轻放在时临的上腹部,毛巾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时临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睡衣的扣子还没有系上,腹肌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晰,肌肉的沟壑从肋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腰际。

傅瑾砚盯着那条分界线看了一会儿。他的视线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在时临的脸上。

时临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脸上毫无防备。

傅瑾砚想起刚才张医生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的目光又落回时临的腹部。毛巾还盖在那里,边缘已经开始变凉了,再往上能看见一截浅淡的痕迹,尾端消失在毛巾下方。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手指微微张开,像是要去碰那道痕迹。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躺在这里,动不了,你可以做任何事。他那么脆弱,那么安静,那么听话。你可以碰他,可以摸他,可以让他哭,可以让他求饶。你可以做所有你想做的事,他不会反抗,他反抗不了。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声,大到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傅瑾砚的手慢慢往下落,然而在指尖快要碰到毛巾的时候,他猛地收回了手。

他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蹙了一下眉。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随后他睁眼站起来,走进浴室,重新拧了一条热毛巾。

他回到床边,把凉了的那条拿走,换上新的,反复几次,直到时临的胃部彻底暖透了,他才停下来。

时临好像真的睡着了,大概是针剂起了效果,整个人看着放松不少。

坐在沙发椅上感觉距离时临太远,可坐在床边怕弄醒时临,傅瑾砚想了想,挪开沙发椅,蹲在床边。

两人距离拉近,傅瑾砚嗅到了时临洗过澡后残留的沐浴露香味,幽香又清新。

他的目光落在时临搭在床边的手指上。时临的手指不再苍白了,恢复了一些血色,指尖泛着淡淡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