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丝雀飞走了 第43章

作者:阳春八月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成长 追爱火葬场 总裁 近代现代

晋熠叫人处理,郁雪存倒是笑嘻嘻的样子,看了几篇文章,看到里面分析他是天生凉薄的什么什么人格。

郁雪存说:“你完蛋了我跟你讲,我有反.社会的苗头。”

“哦?”

“然后在亲密关系里还会pua对方,因为在这种家庭里成长的孩子的心理都是扭曲……”

晋熠真是听不得这张嘴巴成天胡说八道,放下手机,捂住他的嘴。

童汪无忌。

“是挺扭曲的,傻子一样,大学谈恋爱对我好的方式是帮我抄作业,还全抄错了,不如我自己写。”

郁雪存怒了。

他要把晋熠投稿到“这个男人能嫁吗”,小心眼爱翻旧账,不能不能。

没两天,某水果和某乎出现爆款短文,《重生之我是大明星的亲爹这次不再…》。

郁雪存还津津有味追读了两天,发现作者烂尾,写到最后“我”竟然也来当大明星了,和“郁不存雪”同台竞技比拼唱歌。郁雪存怒而弃文。

这件事能发酵这么快,还多亏那个中年男人敢乱咬,把北京韩家和广东某家什么的全咬出来,铁口断定他们都是郁雪存的裙下啊不裤下之臣。尤其是韩家,当初还绿了他!

而韩家始终默不作声,文鼎集团对外发言也只说“谣言止于智者”,毫无打官司的打算。

许多人义愤填膺,为这“代表了千千万男性缩影”的事件愤慨不已,纷纷号召举报郁雪存的作品下架、打低分。

网友信誓旦旦说不会让郁雪存有一部超过6分的作品,点开豆瓣一看……加上综艺与各种网播,均分4.9,真能打到6分,郁雪存还得谢谢他。

就这么立体防御地面对舆论,郁雪存准备和晋熠回国。

晋熠说:“我很想居功。不过那对你不太公平。有人似乎也来了日本,出了不少力。”

郁雪存说:“卢至为?你还帮情敌说话。他帮我买通了新闻吗?”

“我不是帮他说话,只是彰显我的大度。”晋熠说:“我是希望你厌烦他的。”

卢至为的确在日本,刚到这里,国内就出了事。那中年男人支票填了五千万,支取后又去网赌,网赌输了一千万,又去赌场。花光了赌资,之前身上背的债又还不上,穷途末路,不得不反咬一口,期望于还能再捞一笔油水。

卢至为不是傻子,直接转交法务部处理,没有再给对方一分钱。

正如郁雪存所说,他父亲好吃懒做,是个赌鬼,已人生无望。他没有救援欲望,只想洗清郁雪存。

然而,这波舆论来得又凶又急,扯出一大堆的权贵,连他卢至为自己也榜上有名,插手处理更要慎之又慎,否则郁雪存真成了一身污名。

被绊住了手脚,卢至为只能事急从权。处理完各种影射的文章,他再去看郁雪存晋熠玩什么吹泡泡机的照片,简直气急败坏。

“他还有心思玩?”

李助理:“郁先生不受风波影响,愉快度假,老板你应该高兴。”

卢至为:“出来玩需要带个雄性人形废物混合物吗,某些人的CY掉了两笔投资,现在还有心思在这里勾引郁雪存。小存不懂事,容易受骗,他根本是蓄意而为。”

李助理沉默了一下,才说:“老板,晋总那边也许是火烧眉毛。但您多次缺席董事会,已经引起股东们不满。明天的股东大会,也许会有一些麻烦的提问。”

“公司收益不好?”

“没有。”

“分红不够?”

“没有。”

卢至为抬眼:“那他们有什么好说?要不要再来个投票,取消我总经理的职务,顺便把我回卢家的门禁权限一起销了?”

李助理连忙说:“股东们对您还是很敬重的,绝对没有这种意思,只是希望您能更务正业,将心思放在我们的‘天工’项目上。”

卢至为沉默了半晌。

李助理以为卢总恢复了雄心壮志,谁知他下一句冷不丁问:“他们要回国了吧?几点的航班?查一下。”

李助理:“……好的。”

他们和航司的好关系,不是浪费在查这种事情上面的吧…

迎接郁雪存度假结束的,并不是热情的粉丝,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黑粉鸡蛋,甚至没有长枪短炮的记者。

时代变了,来打卡他这个“热点主人公”的都是网媒平台和一些音符网红。一大堆人冒雨举着手机,喊他的名字。

郁雪存大窘,戴上口罩走通道,结果里面也有人追着拍。

先前晋熠去了另一边取托运的行李,郁雪存只能自己艰难往前挤。

一只手从侧边隔开了追逐他的人群,郁雪存抬起头,还没看清楚对方是谁,先听到对方声音说“没事”,一件西装披在他头上挡住雨,护着他,也推着他往外面走。

旁边工作人员也很快反应过来,一直喊着“不要挡住保安和郁老师”,清理现场。

不远处,看着老板假扮保安的李助理,默默收起了伞。老板一定觉得自己脱下西装挡雨很帅吧。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送伞扫兴了。

第44章 迟来的青春期

雨这么大这么冷,郁雪存跌跌撞撞跟着他走。

他拉得这么紧,把他从人堆里塞进了车中。

卢至为自己却没有上车,车窗上滑慢慢合紧,郁雪存坐在车里裹着他的外套,没有抬头看他,卢至为也不恼,向司机看一眼,车就驶离开。

郁雪存按开窗,伏到车窗边,回过头去看。雨幕蒙蒙的,他只能看到雨里面一个白色衣服黑色裤子的影子,对方一定也看不清他探出了窗。

他又上了他的车,用他的司机,和他纠缠不清。郁雪存觉得自己有一点可耻,他明明说定了要和卢至为一刀两断的,昨夜里睡觉,他还畅想过没有卢至为后,他的演艺事业如何发展����他要演吻戏,要演从未演过的坏角色,要当流氓,做奸细……他要做一切卢至为不许他做的事。

今天回到国内,卢至为牵他,他又晕头转向地跟着走。

他对卢至为有一种惯性。

心里千转百回了多少遍美好的新世界生活,那个新世界画报的角落里,总是折出一角,保留着一点“卢至为世界”的阴影。

郁雪存决心要摆脱这种惯性。

晋熠和他吃饭的时候,他就说:“我要放荡一点。”

晋熠差点被鱼刺呛死,忙喝了两口酒,问:“你说什么?”

“我要做一些很过分的事。”

晋熠谨慎说:“杀人放火?”

郁雪存说:“也没有这么放荡。我要在外面通宵,去那种很乱的酒吧,还有飙车。体验生命的意义。”

“这叫做放纵。”晋熠说。

郁雪存:“随便怎么说,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晋熠想了想,说:“你如果是真心想要过那样的生活,我也可以陪你。这不是什么不健康不正确的生活,我没有管教你的权利。”

郁雪存在家里就将自己彻头彻尾改革了一遍,他扔下卢至为培养的审美,不再穿简约干净的男装,打扮得像个十七八岁不爱读书的潮流男士,鞋子穿得乱七八糟,头发挑染一缕红毛,裤子也得带一点钉钉洞洞。

他一到工作室,小金就要昏迷了。

“这是品牌方拍摄要求吗?”小金说:“这样丑化您的形象,我们可以提出解约。”

郁雪存:“你不懂。”

小金:“一百年内没有人类能看懂您的时尚。”

郁雪存被夸得飘飘然,更是自信,到了一个长签品牌方的新季广告拍摄地点,广告总监瞥他一眼,就说:“身上全脱了。耳钉换掉。”

化妆师为郁雪存卸妆,发现他根本没敢打耳洞。

镜子里,郁雪存顶着卸完妆一张干干净净的脸,有点不理解:“我看到你们另一位代言人就是这样化妆的。”

化妆师好心说:“我们对每个艺人的定位风格不一样。您就适合乖乖牌的搭配,广告也是给妈妈们看的。由老师适合大胆前卫的风格,广告面向青少年。”

郁雪存积极道:“我也很愿意改变一下……”

化妆师:“郁老师您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场广告,品牌方拍得很满意。郁雪存认认真真读了策划书,用了功,也保持了不错的形象状态。

郁雪存却有点失落。

他读了几本书,便以为环境塑造人的性格。他这种惯性的依赖,习惯性的困境里无助,一定是因为颠沛流离的童年,和卢至为的包揽人生。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才养成对卢至为的习性。只要脱离了环境,他一定能变成另一种样子。

如今,他脱离了名为卢至为的环境,改变了自己的面貌与穿着,去过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周围人却都觉得惊异。

究竟是环境将他推到今天,还是他自己走入这个人生里。郁雪存现在也琢磨不透。

晚上,他和晋熠去酒吧,里面私密性不错,他们坐在二楼,看下面舞厅里人头攒动,音乐里热舞。

英文歌的歌词听得郁雪存耳朵热,他喝了一口酒,就觉得有点晕乎乎的。晋熠看出他不舒服,给他换了果汁。

郁雪存说:“第一次喝,我不太习惯。我不要换。”

晋熠哄着说:“这个也是酒,叫果酒,你试一试。只有大人能喝这种酒。威士忌伏特加什么的才是小孩子爱喝的。”

郁雪存便妥协了。因为这个不知道什么度数的“草莓果酒”真的很好喝。

他刻意没有穿往常那种毛绒绒暖洋洋的外套,快冬天了,他却穿得很凉爽,有点卖弄时尚。

晋熠想给他加一件大衣,郁雪存说:“不冷。”

晋熠说:“你准备往后余生都这样过了。彻底将自己改革一番,变成一种全新的样子,人生也要过得不一样。”

郁雪存说:“你觉得我不能吗?”

“不,”晋熠说:“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有点累。”

郁雪存豪气万千:“没关系,这种改革总是充满了血与泪。越辛苦越说明正确。”

“这歪理是哪一本书教你的,难道是卢至为吗,”晋熠笑一笑:“辛苦不一定正确。辛苦是因为你完全否定了过去那个自己,你觉得他软弱,依赖他人,你觉得他不值得信任。可是我就是喜欢那个郁雪存,喜欢你快乐的样子,而不是你成熟懂事……虽然现在你也称不上成熟懂事。”

郁雪存听不得晋熠这样动摇军心的话。

他连忙转移话题重心,讲到新接的剧本。一部颠覆他荧幕形象的电视剧,一改过去只接正面乖乖牌角色的面貌,誓要演好一个变态食人杀人魔。

晋熠说:“祝你好运。”

郁雪存又有点说不上来的迷惘。

他并不喜欢那个剧本,其实也不太能写懂人物小传……他拍了那么久的英雄叙事,演了那么多的温情角色,今天要破釜沉舟,去演什么杀人魔,恐怕没有那一种天分。

可是接都接了,他决心要做好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