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男妈妈,贴贴(山川水大) 第103章

作者:山川水大 标签: 强强 系统 甜文 快穿 正剧 近代现代

  商场外大雪纷飞,在空调十足的商场里走入雪夜温度一下就下来。言峻亦搓着手,黑色羽绒服敞开露出里面的西装,手上提着公文包要赶去公司加班。

  年轻人总归是抗冻一些,季远清穿着黑色驼色大衣,将围着在脖颈上的黑色围巾取下递到言峻亦手边。

  言峻亦接过时上面还有着他的体温。

  “再见。”季远清的声音在糖葫芦的叫卖声中显得有些模糊。这几天商场在搞活动,外面建立了一条为期不过一周的美食街,一些买糖葫芦买气球的小商贩聚集在这。

  “我开车送你。”言峻亦知道他是要回学校。两人就读同一所学校,学校晚上十点门禁他是知道的。

  季远清看向他,黑漆漆的眼眸能藏住他一切情绪。

  “我约了网车。”他说道,“路上小心。”

  言峻亦看着他走入雪中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弯腰进入停在红栏杆旁的红色网约车,将围巾围在脖上,淡淡的墨香混合茉莉的味道飘入鼻尖。

  为了方便走路,他只是将羽绒服拉拢着往停车场走,风雪顺着风穿过他的发丝,脸烫的发热,心跳在愈发急促的脚步里被掩埋。

  吃饭时来的短信,社畜加班本身就是常态,言峻亦花了十元手续费退掉他本该和季远清一起看的电影。他还想着年轻一把,看下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电影,最后寥寥收场。

  B组项目出事,身为负责人之一言峻亦自然要赶过去,只是这么一弄就熬了两个通宵,加上这些天冰雹加大雪发起了高烧。

  他吃退烧药,在家的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惨白月亮悬挂在空中,天上无一颗星星。

  唢呐声划破整个夜幕,满天红色喜纸满天飞舞,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边高声用方言喊着一边撒红纸,他们身后跟着长长的接亲队伍,一顶鲜红的轿子在队伍中间,旁边跟着几个矮小的人跳舞。

  红轿摇晃,唢呐震响,家家户户的门紧闭着。

  孙府。

  红灯笼高高挂,长流苏往下垂,站在门口的瘦小男人瞧见红轿子,仰起头尖锐的嗓音拖着长调。

  “新媳妇过门咯。”

  沉重古朴的黑红色大门被打开,门上两金色的小狮子头眼睛在月色下泛着冷光,红纸飘入孙府大门,奏乐声更大,红轿入府。

  红轿还未被抬过门口的火盆,府里就传来骚动乱成一团,正门大厅里本来高坐的威严老太太在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捂着心口往下倒,还好被旁边的美夫人扶住。

  此刻,孙府是彻底乱了。

  孙府大厅。

  孙老夫人刚被下人扶着下去休息,这儿就剩下孙老爷的三个儿子,五个孙子,以及前些日子取回来的房福来大酒店的掌上明珠。

  大厅对着有六把古椅,上好红木雕刻而成,这可不是谁人都能坐的。

  只有三个儿子落座,其余的人都只能在旁边站着。

  左边第一个位子坐的是孙家大少爷,大少爷是孙老爷第一个老婆所生,身材臃肿,肚子像是怀胎五月,喜爱玉饰,左手佩戴着他喜爱的翠色通透手镯没事就摸摸瞧瞧。管着家里的首饰服装生意,眼睛小鼻子大笑起来很和蔼,不过前些日子收购粮食发了难民财。

  左边第三个位子坐的是三少爷,三少爷是丫鬟所生,前些年家里什么时候有他的位置,还不是攀上高家的关系才有了如今地位,说白了就是入赘当了小白脸,可谁叫天下大乱,以前的日子可回不去了,谁手中有武器谁才能说话。

  右边坐着喝茶的是家里七少爷,七少爷留学刚回过,头发早早就没了辫子,穿着当下受欢追捧的西装,和他那两位穿长褂的哥哥完全不一样,符合当下新青年的这个标准。拿着玉杯子的左手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交叠的腿很好展示出他脚上程亮的皮鞋。

  孙家是个大家庭,孙大老爷死的早,孙老太太当家。她平日最宠她的独子,也就是现在的孙老爷,孙老爷可不像他爹那般深情,初尝情就不受控制,家里一个外面一群,生下的儿子女儿可不止现在大厅里这几位,不过能出现在孙府里有名的可不多。

  孙家就七个少爷在族谱里有名字,二少爷病秧子死在大旱那年,四少爷冲撞贵人被杀,五少爷早早出了孙家北上,六少爷在外地做生意,故现在就三位少爷在。

  五个孙子,大少爷家三个,三少爷家两个,毕竟两人都快四十岁。

  七少爷年轻着,老来得子,如今也就比两人的儿子大不了多少,二十岁出头。七少爷不姓孙,随他母亲姓季,季远清。

  从小呆在季家,回孙家时间屈指可数,可孙老太太就是喜欢这个孩子的紧,总是盼着他回家,也就导致他现在孙家像个高门客人,生疏却不能怠慢。

  孙老爷七月前和小丫鬟胡闹时口吐白沫摔下床,这一摔酒肉躯壳就这么废了,病恹恹躺在床上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大夫摇头。

  孙老爷怕死的很,不知道听谁说冲喜有用硬是要给自己娶妻,找高人做法算卦找到冲喜的妻子。

  可是个男人。

  东头,言家茶楼的独子言峻亦。

  这不荒唐。

  言家怎么会把独子嫁给一个男人冲喜,孙老爷暗中下绊子,言家接连出事,言家夫妇采购茶叶的途中遇害,言家大乱,言峻亦最终还是嫁过来。

  短短一月,言家支离破碎。

  只是这还没有过门拜天地,孙老爷突然口吐鲜血,下来传话又害得老太太晕过去。

  孙家这些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孙老爷和孙老太太病危,竟然无一人关心,都坐在这大厅里喝茶。

  “我看这喜事只能改天在办了。”三少爷吊儿郎当的说着,看着跨过火盆已经放在大厅前院上的红轿,瞧着那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下人勾着嘴笑。

  三少爷眼睛一转,看向在一边品茶的七少爷,“你们季家听说在东边发现了好东西。”

  “家中事情我不过问。”七少爷声音很冷,肚里有洋墨,人又讲究,总之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得人心生不爽。

  三少爷举杯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这婚事没办成,今日就这样,下次等父亲身体好些再准备,现在让人送去偏房那边安顿。”大少爷说道。

  这婚事没办成,没有过门,也算不得上他们孙家的人。

  纵然是过了门,他们心底也不会认同个男人当母亲。

  “没办成就算了,让人送回去。”七少爷将茶杯放下去,说着就要指挥人给怎么做。

  大少爷笑呵呵的拦下,“七弟你怎么能这样,父亲还盼着言家少爷冲喜,就这么送回去父亲要是气急攻心死去,被人说成你的问题就大了。”

  孙家要分肉这事情摆在明面上,孙老爷可能随时死去。

  七少爷没有在说话,三少爷冷笑一声,看着大少爷表演。

  “我瞧这言家少爷也没有过门,现在就当客人迎进家中,等父亲清醒由他来定夺。现在时间不早了,我看大家都去睡吧,我在这里等下表少爷。”大少爷说道。

  他口中的表少爷是老太太娘家那边的,本来是来看望老太太,结果遇上暴乱只能留在孙家。这表少爷是十足的少爷,平日爱斗蛐蛐逛赌场,有点钱不是花在酒水上就赌场上,长得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尽做些不着调的事情。

  他爱喝酒,总是喝的烂醉如泥,前日子因为喝的太醉,回家时摔到了头留了疤。这可是傅家现在唯一的独子,要是出事了,傅家那边肯定是要找孙家算账的。

  孙家这点生意可都指望着傅家帮忙,这些年要不是有傅家的帮扶,老太太怎么可能扶起这一家。

  有了那次意外,老太太就要求家里人要等着表少爷回府,并且看着他安全入睡。

  大少爷要做好人,其他两个人也随着他纷纷告辞,三少爷带着他的两个孩子离开孙家回高家,七少爷回孙家自己的房子里去。

  红轿子在大少爷的安排下进入孙家的偏房。

  言峻亦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个船上,随着海浪不停翻滚,他觉得难受极了,又不能张开眼睛看。

  悬空又跌下,他最终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他想伸手去摸床头的退烧药,却发现自己的手无法动弹,混动的大脑没有办法思考,只能察觉到周围有人在说话。

  “老大,我们要不给这小子解绑吧。”

  “解什么解,等下人起来跑了怎么办。言家那边说了,绑着结婚了才行,这事情我们不管,人送到就行。”

  “这婚还结的成吗。”

  “关我们什么事情,少打听。我都跟你说了,在外不要乱多嘴。快走吧,这地方听说闹鬼,死了很多的人,晦气,快走。”

  言峻亦听七七八八,费劲的睁开眼睛,模糊的看见两道身影离开。他扫视四周,发现地方不是自己的家里,后知后觉自己这是穿进无限世界了。

  他发高烧,没有听见系统的提示就被拖入无限流世界,现在人还高烧着,手和腿都被死死绑住,动弹不得。

  言峻亦想要出声,才知自己喉咙干涩的发不出一点声音,用尽力气才发出几声蚊子叫言峻亦干脆放弃了。

  试着解开手上的绳子,左右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腿部好像被什么凉凉的东西碰到。起先他没多想,直到感觉到自己脖子被冰凉无形的大手掐住,他才知道遇鬼了。

  他被抓着脖子提到高空中,鲜红喜服在空中飘动,言峻亦要挣扎都没有办法挣扎,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意识一点点被剥离。

  他就这样死去吗。

  还真够憋屈的。

  在要窒息而亡的前一刻,紧闭的大门被打开,紧接着言峻亦感觉脖子一松人就往下坠。他没有落入冰冷梆硬的地面反而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他闻到浓郁的桂花酒味,然后听到凄厉的尖叫声。

  倘若他真开眼睛看看,原来满屋子要对他下手的鬼就在刚刚全部都灰飞烟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做这好事的“大善人”正单手抱着他坐在床边,穿着锦衣玉袍,留着一头长发,满脸喝酒后留下的潮红。本就多情的桃花眼盈盈似水,任何人被他看一眼都得跌入他的深情湖。

  “喂,我又救你一命,你又欠我个要求。”男人摸着言峻亦被掐红的脖子,手指沿着脖子上的红痕动,言峻亦的脖颈又恢复成之前的模样,他眼中的寒冷才消失。

  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下意识往后退,现实中他只是蛄蛹了一下,“傅昼清!”

  “你好,又见面了。”傅昼清笑盈盈的打招呼,忽视言峻亦眼中的害怕和惊讶。

  “你搞的鬼!”言峻亦出声道。

  傅昼清可不乐意听这话,手指着言峻亦锁骨中心按压着,“我刚才可救了你。你又欠了我一次。”

  言峻亦表情扭曲,对他的话三分怀疑七分否定。

  傅昼清被他这不信任的表情给气笑了,“没良心。”

  言峻亦可不像和这怪物讲良心,毕竟之前世界发生的种种他可是记得的,不过对方的确是救了他很多次,但他也打伤季远清很多次。

  这人有病,病的不清。

  对了,季远清,林暇玉。言峻亦想要和自己的队友汇合。夏沉沙自从第二个世界出来后,就再也没有遇见他了。正如系统所说,想要分在一块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他能和季远清有这样的缘分,那真是奇迹。

  言峻亦现在病着,浑身温红,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他身材壮实,喜服穿他身上自然是不合适的,又是被强塞着结婚,喜服有些皱,也有些地方破损。

  其实说不上好看,傅昼清却看直了眼睛。

  他细长的手指摸着捆着言峻亦的绳子,眼神晦暗不明。

  “你怎么会在这里?”言峻亦本想说他想做什么。言峻亦是怕鬼的,可傅昼清出现的实在太频繁,频繁到他已经对对方脱敏了,潜意识反而更加把对付那个当人。

  “我怎么会在这呢?”傅昼清喃喃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没有笑意,反而带着言峻亦看不懂的深沉。

  他也在困惑这个问题。

  言峻亦见他不回头便偏开头,蛄蛹着要离开对方,反正走不了,离对方远点也好。

  傅昼清留意到他这些小动作,眉毛微微上扬,动手勾着绑住言峻亦的绳子轻松把对方又拖到他面前,不过疼的言峻亦挤眉弄眼。

  “你在发烧。”他陈述说道。

  言峻亦没好气的翻白眼,“对,差点被你拖死。”

  言峻亦手腕磨破皮,拖着他身体让他有呕吐感觉,总之哪里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