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她童年是灰色的,直到住在老宅的哥哥被带了回来,哥哥会在佣人欺负她的时候站出来,会留意到她衣服的不合身,能在她被母亲逼着学压着喘不过气来的名媛培训时,给她制造休息时间。
是初中时,她在贵族学校被嘲笑,哥哥打了那一群人;是哥哥决定带她去普通高中读书的那天晚上;是高考前期陪着她一起跑步训练体能的日日夜夜;是高考那天的晚上,守着发烧的她到清晨的阳光落进房间。
青春期的自卑,伴随着细腻的少女情怀,磕磕碰碰就到了眼前这一步。
可这真的是爱吗?
她有时候也会想这个问题。
小说里,只是回忆有这个片段,并没有说明多久,在哪里发生。
言峻亦能阻止到这一次完全是偶然。
他将她带出来,走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放开她的手腕,懊恼又绅士地说道 :“ 抱歉,希望你不要反感。我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情急之下才说了那样的话。”
宴骄远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知道。”
“我看出来了,你对我没这方面的意思。”宴骄远弯腰,“谢谢你今天帮我。”
她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的,小说里如果不是她备受打击,心灰意冷,她也不会和原主结婚。迷失自我,才是最可怕的。她以为她走向的是幸福的开始,其实是更深的地狱。
“不客气,宴小姐。”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
很温柔,言先生真是一个好人。宴骄远想着。
“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宴小姐再见。”男人笑盈盈地说道,微微颔首,在她点头后离开。
她站在原地,身体如泄了气的球一样软趴趴的,撑着墙壁才站稳。
“骄远。”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很快穿着西装的银发青年走到她的身边,盯着前面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的男人,道:“刚刚你和谁在这里?”
“眼睛怎么红了,身上的衣服皱了?”宴肆泽看向宴骄远,“谁欺负你?刚才那个人吗?”
说着起身就要追上去。
宴骄远摇了摇头,扯着发怒的宴肆泽衣角,道:“没有,哥哥,我自己摔了一跤。”
宴肆泽对自己妹妹的话是相信的,“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没有伤口,我坐着休息就好了。”宴骄远说道,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宴肆泽带她回了宴会场。
他守着妹妹,目光却在人群中乱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直到在人群中看到谈吐自信,眉眼神采飞扬的男人才收回目光。
一段时间后。
言峻亦从客房探出一个脑袋,巡视四周没有发现江徐松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怎么会想到对方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喝醉,发酒疯的到处告白。
差点就完蛋。
还好对方不喊名字,只是见到谁都告白,这才没有人怀疑他。
言峻亦从客房走出来,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往前面走去。
拐角遇到一位老熟人。
银色头发的青年挡住路。
言峻亦挑眉。
不让?
他转身往旁边走。
对方抓住他手臂。
言峻亦往后退了几步,金边眼镜下的丹凤眼半眯着,笑似笑非笑道:“宴少爷,有没有人说你的喜欢很野蛮。”
半是敲打,半是玩味。
青年男人皱眉,眼神晦暗地看着言峻亦,眼睛往后看,“你刚才和谁在里面?”
言峻亦最开始还没听出什么意思来,回过神来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嘴角的笑容减少,黑眸冷冷往下,声音还是温和道:“这不是宴少爷你要操心的事情。”
言峻亦转身越过他。
“我会追到你的。”青年转头看过来,声音起伏不大听不出什么情绪。
言峻亦发出一声嗤笑声,径直走过对方身边,不再回头,大步往前走。“宴少爷的事情我管不着。”
宴会散场时,言峻亦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原主肤色不显红,喝醉了也看不出来。
身体有些疲惫,言峻亦进车就背靠车椅,闭上眼睛休息,没有往日精英禁欲的形象。他扯开衣领,露出滚动的喉结,微风从打开的车窗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开车的是王特助,他没有喝酒
今天回去办不了工作,言峻亦让王特助开车回他家。
车子平稳上路,车载的音乐声调小,吹着夏日带着温度的夜风,眼皮变得沉重,迷迷糊糊之间好似要睡着。
车猛然停下。
言峻亦惊醒,带着红血丝疲倦的眼睛看向车内镜子,镜子里王特助惊慌。
“我马上下车检查。”
言峻亦挥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被人吵醒,他再也没有睡意,从车里出来,外面的风吹着他头发往后。
他从口袋摸出烟盒,拿出里面最后一支烟点燃。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手中猩红微弱的火光闪烁着,高大的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质。
夜里,机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红黑配色的机车稳当地停在言峻亦的面前,车上的男人将头盔取下,银色的头发在夜里显目,身上那张扬的机车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
“载你一程。言总。”清冷独特的嗓音和仲夏夜晚的风混在一起。
男人放下烟,呼出一口烟雾,淡然地看着前面青年得意张扬,那笑起来有些邪性的面容。
肆意张扬。
“怎么,不敢?”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好多人啊,好多人啊。
[188]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11: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路边的灯不是全好的,坏了好些个,周围就有个坏了,光线不均匀。
烟雾飘散,猩红的火光微弱地闪烁着。
灯光下,男人低下头,手中的烟抖了抖,轻微的笑声响起。
男人笑了。
宴肆泽没有想到对面会笑,诧异地看过去,冷白的灯光下,成熟英俊的面容笑着,不同往日那精细刻画好的假笑,是那种眉眼舒展开来发自内心的笑,打破了身上沉稳的感觉,多了一丝洒脱。
嘴角的往上,丹凤眼眯起时像狐狸的神态。
好像第一次看见对方这样的笑容。
宴肆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言总,车子开不动。我已经喊了修车师傅来,在路上。您看我这边是给您打车,还是等着修车师傅来,修车站离这边近,快一些十分钟能赶到,就不知道要修多久。”王特助赶过来,看了一眼宴肆泽,点了下头就算打招呼,连忙和言峻亦汇报情况。
打开烟盒,细长的手指在烟上点了点,灰烬落在里面。
男人抬起头,含笑看着前面的人,转头对王特助说道,“有人接,我先走。你在这等修车师傅,后面时间都算加班,三倍工资。”
王特助神情复杂地点头,看着自家总裁接过青年递来的头盔,才真意识到对方要上机车。
红色的头盔单手戴上,言峻亦大腿一跨就上了宴肆泽的机车,手中还夹着未有烧完的烟。
“烟。”宴泽远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身后的男人像是起了坏心思,夹起烟吸了一口,呼出的烟雾往前。
“言总。”宴泽远咬着字说。
听到对方这样的语气,男人才觉得舒坦,烟暗灭在烟盒上,烟身扔进烟盒里,身体靠过去。
身后传来温度,一只手胡乱地将烟盒塞进宴肆泽的口袋,手抓在对方两侧的腰间。
“不介意吧?”
男人炙热的呼吸全部都洒在脖颈后面那一块,贴过来的身躯炙热滚烫,淡淡的雪松味道就像缠上他一样。
宴肆泽没有说话,只是把帽子戴好,发动机车,猛地往前面开去。
本来还洋洋得意的言峻亦往他背上砸去,捣蛋抓住他腰部的手这会是真用上力抓紧,靠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心跳声随着机车声一起加速。
整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有这一台机车的心脏响动。
车子开进一片无灯区域,这块区域全部停电,就像开进另外一个世界,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开上无灯大桥。
“砰。”
一道烟花在空中炸开。
烟花倒映在湖面上,水下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A市早就是禁烟区域,已经很少见烟花,空中绽放的烟花照亮大桥上行驶的两个人,水下是光怪陆离的景色。
言峻亦侧过头,看着烟花从空中往下落的轨迹,手从紧紧抱住对方的腰。
对方没有动,依旧开着车。
警笛声响起,与不断的烟花声重合。
车开到限速区,机动车速度才慢下来,风吹走大半的酒意,他现在非常清醒,血液沸腾。
视线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霓虹灯。
宴肆泽口袋里的铃声响了。
言峻亦脸上的笑意变淡许多,这个声音一听就是特别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