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他都看着有些头痛,让他有种“和他们这些混在一起真的没有问题吗”的自我怀疑。
“哎,你这话怎么说,你小子。”李资藏第一个不高兴。
林贾��和王严山在一边头如捣蒜。
高倾远没理这些智力障碍者们,手推了推眼镜,试图和宴肆泽分析利弊:“你的敌意很明显,他那样的人完全不会入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就要追到他。”宴肆泽说得果断。
高倾远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你这不是孩子气吗。他不会喜欢你,这样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推动作用,还会引起他的警觉性。”
“你说我像个孩子!”宴肆泽站起身来,面色难看。
“我的意思是,这想法还不够成熟。”高倾远也跟着站起来,眉头紧皱。
宴肆泽胸膛起伏着,眼如寒冰,“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也得喜欢我。”
高倾远双眼一闭,捂着额头坐下。对方什么都好,就是倔强起来多少道理都听不进去。
“喜欢你,然后呢?”高倾远叹气问道。
宴肆泽跟着坐下来没有再说话。
其他三人还没有跟上步骤,隐约觉得自己听懂了,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听懂。
高倾远坐直身体,揉着头,看着一脸倔强的宴肆泽,道:“我会辅助你追到他。不过对方心机深沉,主要是人生目标太强,不会因为情爱舍弃利益。”
宴肆泽现在也冷静下来,眉眼垂下,凝眉沉思。
他是冲动,好强,想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成。
但不是傻子。
他这脾气可不让着谁。
高倾远看他这样,将眼镜拿下来擦了擦,再次戴上已经换了一副样子,脸上那一股子猥琐的感觉消失,反而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正气。
“从两家密切合作的动态来看,两人的好事的确将近,现在没有订婚应该是言峻亦公司动乱的原因。但你爷爷选择观战,损失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也要拖着。能从这里看出两点。”
高倾远竖起两根手指。
“一,两方的合作,有一方推动并不积极。二,你爷爷很满意对方,同时处于强势的地位。”
高倾远眯起眼睛。
“我猜想你爷爷一定有更深沉的原因要选择言峻亦,他不是唯一的,但是最合适。言峻亦那边肯定有别的原因耽误他做选择,才会维持这段关系又不做选择。具体原因不明,但是两方利益不平衡。”
高倾远做了一个一刀切的手势。
“让他们狗咬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高倾远嘴角勾起,“吊桥效应。”
“他重利益,你就把自身的利益展示给他看,让他有所想要。你要尽可能地对他好,塑造成真的假戏真做爱上他的模样。让他以为他把你玩得团团转。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出手帮助他。这个时候,无论是图你感情还是图你利益,都能给他致命的打击。没有心的人,只要牵动他想要的东西,就是拿住他的心。”高倾远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煽动舆论吧,成本最小,利益最大。”高倾远耸肩。
宴肆泽沉思片刻摇头,“他四面受敌,舆论战一直在打,这不是当前他们最痛的点。我感觉他应该是去国外收集证据,他们被抓的人前几日听说有在国外留了东西。正好和他现在去的这个国家相近。也许是他掩耳盗铃的手段。万一他舆论翻盘,我们现在投进去的钱,一定会反哺他。”
“我应该找人分散购入他的股票,我国外那个户头是保密的,到时候可以全部用起来。我需要在国外开个公司。”宴肆泽双手交叉。
“你现在现金流不够,资金链很容易断裂。抵押你母亲的东西你肯定不愿意,那他们的呢?”高倾远口中的他们就是晏家和他妈妈夏家那边那些人。
“不行。我母亲的东西不能动。”宴肆泽想也没有想拒绝,表情厌恶地皱起眉头,“我不用那些人的东西。”
“我们有钱,我户头有几千万。”林贾��说道。“哥,你带我赚的钱我一分没有花。”
“我也是,我们一起赚的钱我也没花。我也有钱,少一些几百万。”王严山说道。
“我也是。”李资藏说着开始掏卡,“我这里有五百万。”
高倾远看了一眼他们,摇了摇头,“太少了,前期都通不过。没关系,一步步来,我去找人。”
宴肆泽点头。
宴肆泽在金融上还是有些天赋,投资的项目都赚了不少,大家也跟着一起做。他的钱现在全部在外面,身上现金流也不多。
几个人在一起讨论,主要是宴肆泽和高倾远在讨论。
临走时,高倾远看着桌上的菜,再看向望着菜出神的宴肆泽,皱起眉头。
那句,你究竟对他什么感情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不会来的。我新装修的房子好了,要不来我家看看?”高倾远最后一个出门,走时对宴肆泽说话。
“不用。”宴肆泽简短地回复道。
对着门口的几人说道,“路上小心。”
高倾远看着他的脸欲言又止,最后闭上嘴巴跟着蹦跳的林贾��一起走了。
“高哥,我也想去你家看看。”
“新房子怎么不带上我。”
“我也要去。”
时针转动,停留在23点。
空荡的房间灯光全部打开,餐桌上五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不过早已经凉透。
餐桌边坐着的宴肆泽面色冰冷,手上捏着手机,望着一桌的饭菜,肌肉记忆般打开手机查看时间。
“他不会来。”
高倾远的声音在大脑里响起。
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静默地看着这一桌子饭菜,站起身来,转身从厨房拿出垃圾桶。
“叮。”
房门铃声响起。
宴肆泽转头往门口看去,浅色的黑眸在灯光下倒映出光芒,他放下垃圾桶,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湿纸巾擦手。
他一把将门拉开。
冰冷的灯光下,身着驼色风衣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外,平日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掉出一些碎发,脚下的皮鞋蹭了灰。
男人起伏着胸膛,笑容依旧如往日温柔从容,有些沙哑的声音含着笑。
“还有我的饭吗?宴少。”
[200]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24: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男人头上有着薄汗,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手腕上昂贵的手表折射出光泽。
这富人区的走道修建的简约大气,冰冷的都市感,灰白色的墙面,银色的电子大门,规则整齐的墙面元素,秩序冰冷。
男人就像是闯入这里的风景,热烈、滚烫的。
青年的眼睛在灯光下有些亮,他大约是没有察觉到脸上的笑容,不自觉侧过身让开路。
“请进。”
清冷沙哑的声音比起往日多了一些气息。
“谢谢。”男人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变大,绅士从容地走进去,屋里照出来的昏黄光柔化了他的面容。
宴肆泽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最后停留在男人左手边的公文包上,浅黑色的目光闪过一丝暗光。
言峻亦进来的时候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真的来这吃饭了。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对方的话,心想无非是心血来潮用来逗弄他的话,气得牙痒痒怎么可能请他吃饭,又不是神经病。回公司一忙,这事就彻底抛之脑后。
在VIP候机室时,小憩片刻,不知道怎么就梦到白天的事情。梦里,对方白天的一举一动就直白地闯入他大脑里,那句来他家吃饭,以及他最后的眼神,深深刻入大脑里。
他惊醒。
上个世界系统可以开全视角是因为世界混乱,系统权限自动打开。这个世界没有问题,宴肆泽不是主角,系统没有权限开视角给他。
他不放心,还是赶了回去。
他并不是在本地坐的飞机,本地虽然有飞机,但是下午去了一趟外地开会,顺便就在那里坐飞机。路上得花好几个小时。
来的时候他一度想要放弃,他们关系又没有熟到请吃饭的地步,即使真的邀请他,又怎么会等他。
大脑明明很清醒,对利弊看得明明白白,行动上却加快往这边赶。
赶来有些急,言峻亦的呼吸现在有些不稳,仔细听心跳要比平时快一些。他按了下心口,眼睛扫视房子。
房间的模样真符合宴肆泽的性格,吧台、台球室、游戏房、健身区、音乐区等等,能打通的都打通,打不通的地方也不安装门,一眼看过去,整洁又凌乱的。
房间装修偏暖和现代化,生活气息很重。
言峻亦目光停留在客厅长桌子上,上面一张张照片,目光停留在一张合照上。
德明十三中的校服在灯光下显眼,五人站在照片最中心,身后是一群模糊的蓝白校服,中间是一男一女,男的高瘦,外套系在腰间,单手随意捏着优秀学生奖,手按在旁边矮一截女孩头上。女孩双手拿着三四个红本本,镜头笑容纯粹,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左边,是拿着鸡腿吃得正香的王严山,臭美做姿势的李资藏,右边是双手比耶,兴奋无比的李贾��,及淡定推着眼镜,脚边一大堆奖的高倾远。
明媚又热烈的十三中。
小说里,宴肆泽不是主角,有关于他的过去都在女主的回忆。他以为是加过滤镜,所以一切都那么热烈美好。
现实是,的确如回忆那般纯粹美好。
拥有无限可能的十八岁,一群磕磕碰碰长大的好友,聚集在一块,本身就是青春的代名词。
照片里,阳光下唇红齿白,笑容明媚肆意的男孩,倒映在言峻亦暗沉的眼眸里。
指腹摩挲。
喉咙有着莫名的痒意,想要吸烟。
抽回目光,他留意到桌子上一筷未动的饭菜,抬脚走过去,踢到一个黑色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还有着削掉的皮,一般上门做饭都会顺便把垃圾带走,这个垃圾桶快满了也没有带走。
言峻亦想不明白,也没有多问。
“稍等。”宴肆泽拿起桌子上的菜就赶去厨房热。
言峻亦脱下身上的外套,折好挂在白色的椅子上,卷起黑色的里搭到手肘,灯光下隐约出现青筋的小手臂有种说不上来的性感,手腕上那块昂贵有质感的手表醒目。
宴肆泽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