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峻亦没有第一时搭话。
动物性的警觉告诉他不太妙,对方好像再给他下套,但他现在找不到下套的是什么地方。不过他本人心里有鬼,现在是明知道会有套也得往里面跳。
言峻亦勾起嘴角,笑道:“可以。”
祁松清笑了,眉眼都往外舒展,半睁的眼睛瞳孔黑的如同看不到底的深海。他嘴角往上,语调拉长,“我们意见相同。”
言峻亦点头。
“我选2。”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言峻亦眯着眼,警惕地看着前面的祁松清,面上半开玩笑道:“祁老师没有棉花娃娃吧,怎么选2的。”
两人都是抢答的,彼此在第一时间识破对方的小心思。
祁松清笑着装不懂道:“言老师你可以借我呀,就一会,我让我助理买给我,我娃娃到了就还你。言老师,你会借的吧。”
言峻亦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很亮,像光照在黑曜石上折射出的光芒。他眉眼压下,真诚坦荡道:“他对我很重要,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他那漆黑明亮的眼睛干净得像一面镜子,祁松清在那里看见自己的身影,连同灵魂也被一块照去,心思无处躲藏。
手指攥紧在一块,手心的热凝聚往上,热到祁松清一时间忘记反击。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为了公平,两个人盲选。”节目组那边传来声音,眼看着场要冷下去他们当然得想办法。
今天节目组把玄学的力量贯彻,为了不被说剧本,一切都交给天意。
“请两位老师等几分钟。”节目组也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锤子定下来。
这两位明星的咖位不小,粉丝众多,节目要是偏心任何一方那都会被另外一方粉丝掀了的。
节目组几分钟就布置出了一个简单的选择台。实际上就搬两个窄长桌子,盖两块丝绸红布,上面放着一个白丝绒的盒子。
“左右,请选择。”随着节目组那边的声音落下,“铛铛铛”的铃声敲响。
言峻亦眉毛微挑,惩罚选择这个架势真的好吗,怎么有种步入婚礼殿交换戒指的感觉。言峻亦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看向祁松清客气道:“祁老师,请。”
祁松清颔首,礼貌地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是先选了。”言峻亦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对方让他先选他就先选。他大步往左边走去,祁松清在他后面起身往右边走去。
两个人站在台上也没动,目光一致地看向节目组。
“同时打开。����1、2、3。”
“砰����”
彩带在空中炸开,如巨大的烟花雨一般落下。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漫天彩带飞舞,身后海浪翻滚,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过来,衣服被吹得鼓鼓囊囊。
两个人手拿开了的白色小盒子看着镜头,一个矜贵漂亮贵公子,一个沉稳帅气硬汉。下一秒,两人像是有感应一般看向对方,彩带落下遮挡住他们部分容颜,却没有遮住两人交会的双眼。
对峙的、不服输的。
【好有宿命感的对视。】
【好有感觉,帅晕,两个人有种经济上行的美。那种双强文学里不会服输的双方,不停较量对抗不死不休,在众目睽睽下当众对视,片刻的视线交汇才流露出那不堪的心思。我们针锋相对,我们惺惺相惜,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你的弱点,你的优势,我将摸着你的脉搏听着你的心跳,与你纠缠。】
【哈哈,神经病啊,居然给彩带!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有种事好笑,但当事人很帅,从而变成幽默的既视感。】
“恭喜这两位嘉宾打开大奖,现在有请一号得奖者向前走一步!”孙昊维大步走出来,假装自己是主持人,看向镜头还矜持地点点头。
他这个梗接得太好了,其他嘉宾都被他逗笑给他鼓掌。
一时间气氛高涨。
祁松清和言峻亦收回对视的目光,同往前面看去。
“铛!铛!铛!”
祁松清合上盒子,拿出里面的纸条,笑着往前面走去。走到孙昊维身边停住脚步,将纸条拉开道:“我是一号惩罚。”
“恭喜!”孙昊维大声说道,差点炸麦。
祁松清看向镜头,眉眼含笑:“这是我的荣幸。”
他现在气到快冒烟也只能认了,不能让人觉得他输不起。
回头看向言峻亦,对方也正好在看他,手中抓着自己抽出来大纸条,很是宝贵。祁松清突然觉得要从对方手上拿到那个娃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现在有请二号得奖者向前来!”孙昊维笑着看向言峻亦。
言峻亦走过来,脸上保持着笑。抽中二号惩罚他松了一口气,但这个棉花娃娃的正主在这里,还是担心会被对方发现。
“哎哟,言老师很满意这个得奖。”孙昊维打趣道。
“嗯,自己带安心一些。”言峻亦笑着回答。
言峻亦摸着脖子,不好意思地羞红脸,犬牙若隐若现。
“粉丝指定了舞蹈服装和舞蹈曲目,祁老师请先去换衣服。”节目组传来声音,“言老师,现在可以让人去你房间拿你的娃娃吗?现在开始你就要一直带着,直到这个节目结束为止。”
“好。”言峻亦点头同意。他房间里很干净,没有什么不能被看去的隐私,“娃娃就在床上。”
祁松清嘴角带笑,手却攥紧,后牙槽都要咬碎。对方以后一直要带着这个棉花娃娃,想想就让他心里郁闷。
他起身跟随过来的员工一起去换衣服的地方,路过言峻亦的时候和对方对视,对方看着他,颔首露出一个笑。
可恶,嘲讽他!
言峻亦不知道自己这笑被人解读成其他意思,坐回位置上拿起自己的冷饮喝了一口。祁松清换衣服要一段时间,他们这里开了讲笑话大会,气氛也没有冷下。
灵动的前奏是由低变高的,引导着众人把视线中心放在前面。
特意打在背后的光模糊出场人的身影,黑影中他走出,灯光下黑色渔网衣服下的薄纱更清透,结实的腹肌若隐若现,张扬帅气的脸勾起得意的笑容,眼神往下,舞蹈动作干净有力量。
白色头发在黑夜中耀眼,头顶的猫耳朵装扮也不会减少他的帅气,像个猫妖一样。
不娘,但很魅惑。
言峻亦喉结滚动,被蛊惑到,心跳不自觉加速。
四目相对。
眼里的爱意来不及收敛。
[250]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4: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祁松清捕捉到了言峻亦眼里的情绪。
那毫不掩饰地喜欢。
亮堂、鲜明的目光想要捕捉并不难。
娱乐圈走了这么多年的祁松清不可能分辨不出来这么明显,甚至直白到露骨的爱意。
只是跳一个节拍的功夫,那道目光就没有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那平淡、坦荡的眼神再次回来,就连祁松清自己都要怀疑,刚才是不是他看错了。
节拍变急,彩带雨再次落下,灯光从远处打下来。
这里成为祁松清的主场。
他往前面的镜头看去。
准确来说是言峻亦身后的镜头。
言峻亦觉得对方是在看他,想要把他看透,激烈的节拍让他心跳也不自觉地跟着节拍走,蛊惑着他干脆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表明心思。
睫毛微微颤抖,黑色的眼睛却更平和,即使心脏跳的都快炸裂,面上还是保持平静。
不行的,他故意的,故意展示给我看。
他在诱惑我。
言峻亦闭上眼再睁开,一闭一合之间情绪拉拢回来,手指攥紧,脸上保持扑克脸。
他可太了解前面的人了,无缘无故这样,特别是在发现他神情不对后。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骗他交底。他真交了,对方就会跑走。真是个狡猾的猫,伸出的抓子是在逗你玩,等你真过去了,不满意就会跑走。
言峻亦承认,对方刚出场的时候,他没有移开眼睛。主要是因为那个笑,很有感染力,让他感觉是为他笑的,一个不注意就把心思表露出来。
谁看都会被他蛊惑的。
霓虹灯光下,节奏感极强的歌曲就像一双无形的手拥抱住人,带着人往下倒,让人沉溺于温柔梦乡之中。
流光溢彩间,言峻亦那黑沉的眼眸绝对算得上坦荡。
两双眼睛在聚光灯下交汇又散开。
祁松清男团主位出道,跳舞能力自然不差,那花费上数万个日夜学出来的舞蹈如同刻进DNA里一样,身体本能的会随着歌曲而动。
【好幸福,居然还能看见哥哥跳舞,嗷呜。】
【啊,初舞台衣服啊,那个姐妹投稿过来的,奖励鸡腿!真的幸福到晕厥。】
【希望时间能长一些,好短啊,几分钟。】
这个舞蹈的时间并不长,对言峻亦来说如同一个世纪,纵使面上不显露什么,跳动的内心足以说明他的不安。耳边是祁松清落座的声音,演出服上挂着白色的细铁链,动起来“丁零当啷”的响着。
“祁老师,这边还需要你配合下拍照片。”
言峻亦看着节目组员工拿着拍立得走过来,侧目看过去,只见祁松清歪着头,脑袋上的猫耳朵会动似的,看得人心痒痒的。
他笑着,手指在脸蛋上比划着,手与脸拼凑出一个爱心的样子。
“谢谢祁老师。”员工笑着说道,取走拍立得上方的照片交到祁松清手上。
言峻亦还以为这照片是要拿来当礼物送给粉丝的,感情这玩意原来只是用来营造氛围感的。
祁松清拿着拍立得扇着,半笑的看言峻亦,“言老师也想来一段。”
说话夹枪带棒的,往上走的声调总感觉暗地骂着话。
言峻亦还真没有听错,祁松清就是反讽。
当年原主也是爱豆时,接受采访说过这样的舞蹈,这样的拍照方式,不能称之为男人。同期这种类型大爆的只有祁松清的组合,他们被骂得最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