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摄影师拍了几张都不满意,“两位老师,不够,情绪再多一些,动作再大一些,亲密一些。”
言峻亦干脆抓着祁松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另外一只手伸出做抵挡动作,身体的重心全部在手背上那拖着他的手上。
看着祁松清诧异的表情,言峻亦小声道:“得罪,祁老师,配合拍下照片。”
祁松清从喉咙发出“嗯”声。
“再这样拍下去,我们等下拍到晚上都拍不完,更亲密一些祁老师,我可不想再被人当猴看了。”言峻亦用调侃轻松的语气说道。
祁松清回头看去,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在看他们。
“对吧。”言峻亦勾唇笑着,不过倒着让他有些吃力,说话时的气音都重了不少。他还想要说什么,身体被人一拉,重心失衡。
铃铛晃动。
腰被一有力的大手禁锢住,身体紧贴另外一具身体,身体被抓着往下,下巴被人抬起,成仰视的模样。另外一只手被人抓着往上,放到对方的脖子附近。
“言老师,得罪了。”祁松清的声音很哑。
下一秒,言峻亦的头发被他用手抓着往后,力道不是很大。
“言老师,配合一下。”祁松清靠过来,氤氲的热气落在言峻亦的耳边,“抓住我的脖子,言老师。”
言峻亦耳朵抖一下,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脖子,自己往后仰,顺着对方的力道,露出脆弱的脖颈。
两人的表情都在一瞬间转换。
祁松清高高在上,嘴角勾起温柔暧昧的笑,弯下的眼睛里是没有任何笑意,透着杀意的眼神。他抓着对方呈现上位者掠夺的模样。
言峻亦身体往下,面上一副惊惶无措,柔弱害怕的模样,手却用力地抓紧上位者的脖子,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阴鸷让人胆寒。
“两位老师实在太棒了,原图直出都可以,很有感染力。”摄影师站起身来激动地说道。这照片一出,他都能想到有多少人夸了。
言峻亦迅速从祁松清怀里出来,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个样子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转头对摄影老师说道:“谢谢。”
祁松清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摄影老师点头,“辛苦了。”
祁松清没有停留的准备,抬脚就要走。
“祁老师,脖子。”言峻亦出声喊住他,目光看着祁松清那红了一圈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祁松清下意识碰了下脖子,随后他抬眸,疏离道:“没事。”
他走得很快,没有给言峻亦再次说话的机会。
言峻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脖子,他其实刚才是想和祁松清说后面那几场吻戏,那么激烈的话,还是用借位比较好吧。
不过想到祁松清现在是个直男,不在意这些,如果他强调的话,不是显得他有问题。
亲就亲吧,他得练习下,做好心理准备,不要闹出一些荒诞的事情来就好。
言峻亦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手指攥紧,心中总有些不安感。
今天晚上没有要拍的戏份,言峻亦一早就洗好澡躺在床上对着娃娃磨炼演技,演技其实也算不上,顶多算磨炼吻技。
这部剧本吻戏多的言峻亦都觉得不像正经电视剧了。影视剧里的接吻可是一门学问,不同的角度展示的亲吻是不一样的。扯这么多也没用,主要是言峻亦怕亲多了暴露自己的真实心意。
言峻亦对着娃娃又亲了一口,熟练地说出剧中的台词。他早已经从亲几口觉得自己像变.态蜕变成我就是个变.态的心境了。
与此同时,今日回到酒店太困睡着的祁松清正困在娃娃里,无力地接受言峻亦一次又一次亲吻。
他看着前面的人,什么内心活动都没有,只有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剧烈地跳动,好似急着要表明什么。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百分百撩人技巧~言哥就是魅魔啊~
[捂脸偷看]祁哥还是个没有出新手村的新兵蛋子
[271]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5: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第二天突下暴雨,初秋的暴雨下得又大又急,天灰蒙蒙的,世界在阴影之中,闪电在空中留有残影。
酒店附近有一大树被雷电击中,树枝断了砸在旁边的车子上,车子喇叭鸣叫不停,最后彻底报废才熄灭。
言峻亦这会正从外面跑回来,运动服贴在身体上,衣服的连体帽戴在头上往酒店里跑,迎面遇见打着伞站在坏车面前的祁松清。
他今日穿了一套新中式的衣服,丝绸的米白色衣服上绣着竹子,同色系的裤子一侧上方有着几片绣得精致的竹叶。他撑着一把浅绿的伞站在暴雨之中,伞遮住他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小侧锋利的下颚线,在暴雨中有一种朦胧美。
言峻亦仅用一个轮廓确定前面是祁松清。
两人擦肩而过,大雨哗啦啦地下,对视都在雨中模糊掉。
言峻亦跑到屋檐下,带着雨珠的双手将帽子掀开,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淌水,身上轻薄的运动衣湿透贴在消瘦的身体上。他往上捞一把,窄细的腰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上也滚着水,他弓起身子用力拧衣服。
酒店大厅里透出来的昏暗灯光朦朦胧胧照在他身上。
这是秋天第一场大雨,急的像是要将这个世界冲刷干净才好,豆大的雨水持续不停地从天上冲下来,只是一会的工夫,周围的景色都像多了一层模糊滤镜。
言峻亦隔着暴雨站在屋檐下与伞下的祁松清对视,其实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对视。
祁松清的身影在雨中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手机,暴雨中不知道在和谁通话,直到走上酒店的台阶才挂断电话。
手机散发出来的幽光,成了这天地唯一的光源,照在祁松清那看不清喜怒哀乐的脸上。他安静下来总有一种淡淡感,这种淡就好像远山雾、天山雪,看得见却觉得总会消散的东西。
淡到让言峻亦觉得他也会消失。
“祁老师,你的车?”言峻亦的声音在暴雨中有些失真,半笑的眼睛看着距离他只剩下一两个台阶的祁松清,犬牙笑着出来一点。
祁松清伞往上抬,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更暗更黑,被他盯上好像是被什么怪物盯上一样。他看了一眼言峻亦,很快收回视线,迈开脚。
他们总是这样,短暂的眼神交汇,避开视线又再次对视。如果眼神能说话,他们早就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他们总在对视中沉默,话都在对视中吞入口中。
祁松清迈入屋檐下,身上带着氤氲的水汽,他将伞收好,小幅度地抖两下。
“嗯。”
言峻亦小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嗯声是对他的回复。
祁松清没有多作停留,内敛地颔首将伞放在酒店外的伞架上就离开。
没有敌意、没有客套,就这么逃也似的走。
言峻亦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觉得前面的人用得上落荒而逃这四个字。
躲他?
言峻亦皱着眉头很快否决自己这个想法,心里认为对方无视他比躲他这个概率大,祁松清那种性格的人,他躲人是不可能的,他会让他不喜欢的人躲他。
身上湿漉漉的,言峻亦要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吃点热乎东西驱寒,拍戏感冒可不好了。他加快脚步回到自己房门面前,看到一个白色塑料挂在他门口,打开一看里面是预防感冒的药。
言峻亦拿着那一大包未开封的药环顾四周,皱着眉头喃喃道:“谁放这儿的?”
来历不明的药言峻亦当然没有吃,他带着放进了酒店的桌子上就去洗澡。他不喜欢吃药,自己身体很好,体魄比别的小朋友强,很少生病感冒,即使生病感冒也很快好。
他从小就是很让大人放心的孩子,乖巧、懂事、听话、沉稳,像个小大人一样,比一些大人都要靠谱。
他运动时也是安安静静地在一边运动,温柔的大高个,不过外形总让人觉得他在外面混的,打人不手软。
闹过最大的乌龙是校外混混认为他是他学校校霸,要和他建交统治市一中,他知道后举报给学校,校外混混被一锅端,最后学校里传他一夜间之间灭掉校外混混,成为新的霸主。
雨下得很大,许导的拍摄计划被打断,嘀嘀咕咕骂着天气预报不准,和工作人员一起冒着大雨把拍摄装备从雨天爷手上救回来。
副导演组织大家布置新的拍摄场地,他们等会还要拍戏的,拍戏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和金钱博弈,这耽误一天工就是一天钱。虽然剧组不差钱,但是钱得投到刀刃上。雨天有雨天的拍法,先把雨天相关的戏给拍了。
祁松清有一场暴雨天的戏份。讲的是太子殿下已经暴露野心,被皇帝和其他兄弟察觉,被追杀逃到祖父旧部下,准备提前造反。
舞姬这个时候自愿留在东宫为他做掩护,感动的太子殿下许诺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互相交换真心。舞姬等太子走后,将太子行踪交给最有望成为太子的二皇子。
《大漠》这部剧讲的东西也不复杂,就讲荆国风光霁月的太子隐忍蛰伏,调查害死他母后和祖父的凶手,遇到北国来的舞姬,试探中爱上对方。最后,那个他在欺骗算计中,认为互通心意的恋人背叛他跑了,弑父杀兄登上王位的他杀去北国。
正好趁着暴雨天就把这靠后的剧情拍完,后面这段剧情开始舞姬和太子分开,拍戏时两人自然也是分开的,很少遇上。
这雨下得急停得也快,第二天就放晴了,雨水叶子落了一地。不过秋天就是掉叶子的季节,不下雨,刮风叶子也呼啦啦地掉。
言峻亦的心情也跟地上的落叶一样。
他确定祁松清是躲着他了,这些天对方大老远看着他就走。对方做得很隐蔽,架不住次数多,瞎子也该看出来了。
“停停,你们两个是在干什么,演得这么烂不如回家种地,尸体都比你们两个演得生动。我都说了,眼神,眼神再到位一点,不要给我油腻地端着。”许导气地叫停,对着前面的两位演员破口大骂。
言峻亦惊醒,视线开始聚焦,目光才从地上的落叶上移开,恍惚地看向摄影机前面吹胡子瞪眼的许导。
暖和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一袭华丽精致的紫色荆国云纹长袍,衣服外套着项链,珠宝玛瑙制成,手腕和脚腕还是戴着铃铛,走两步就出声音。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三个宫女,前面是花团锦簇的东宫一角。他这样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少爷。
祁松清站在他一旁,金边竹纹袖子一层一层垂下,手上拿着一枝刚折的花,银色华袍穿他身上衬着他更像月宫上的仙人,低垂望着言峻亦,谪仙垂目美得让人不敢对视。不过仔细看会发现他眼神飘忽不定。
祁松清饰演的太子那日在宴会上公然与舞姬“白日宣淫”,也就是坐在腿上亲吻,被百官弹劾,恨不得立马废了他这个太子才好。
皇帝不但没有废他这个太子,连严惩都没有,只让太子禁足。皇帝这明目张胆的偏心,让百官猜测太子还有翻身的可能,其他皇子心里便有了想法。
太子被关禁足,不能出东宫,伪装成为舞姬的北国九皇子澹困渊自然也被困东宫。太子对舞姬很好,每天都要抱在腿上玩,旁若无人地亲吻。这些事情全被东宫各个眼线传回给各自的主子。
很快外面传出太子好龙阳,对女人起不来,青天白日下沉迷欢爱。朝廷上全部都是弹劾太子的,结果皇帝什么都没说,还派御医前去查看,给了名贵药和珠宝。
外面谣传被太子捧在手心上的舞姬知道太子不喜欢他,太子看他的眼神是冷的,如同看尸体一样,对方伪装得再好,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厌恶,对从小需要察言观色才能活下去的废弃皇子来说,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出来。
他明锐地察觉出对方对他好有阴谋,为了不卷入进去,他就假装什么都不懂,想办法把自己变成废棋。他当务之急是找圣女,而不是卷入荆国皇室的争斗中。
他被困东宫自然没有办法找圣女的消息,自然得跑出东宫,他与皇宫北国的眼线联系上,每到夜里就会跑出去调查。他会轻功,功夫也好,这些都是他被皇兄冤枉关在大牢里,一个被废去筋骨的犯人教他的。
他白天在太子殿下面前装傻,晚上偷偷跑出去,持续了一段时间,太子阴郁对他没有意思了,前些日子还从小馆带了名男妓回来,他马上就能被忽视。
结果昨天东宫出小偷,偷跑出去回来的他虽然伪装得很好,还是被太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太子怀疑上了他,开始试探他。
从之前的强制抓、抱、亲,变成了柔情的看、摸、吻,好似爱上他的样子。牵手,对视,浅尝辄止,饰演深情男子。
结果这种戏份,两个人第一个镜头拍了无数次。
“你们连个之前激吻都行,让你们牵手,眼神对视传情你们不行?这很难吗,两个人像木头一样。你们两个要是再演不好,两个人就牵着手对视一下午。”
[272]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46: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言峻亦和祁松清两个人演得跟个木桩子一样,动作非常模式化,就是没有活人感,气得许导演吹胡子瞪眼。
两人同一时间低垂下头。
强取豪夺、强吻、强迫两个人反而演得好,这种伪装出深情的模样,两个人怎么都演不好。
“调整状态,眼神不要太木。演戏知道吧,要演出很爱他的样子,两个人在博弈。”许导高声吼道,重新开始拍摄。
言峻亦定神,快速进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