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峻亦没忍住还是好奇了,“你相信这些?”
“不信。”沈彦苛笑着回答,很果断,他本身就不信这些,求人不如求己,鬼神他是不信的。人死下不下地狱他不知道,人活着他能让他在地狱。
“那你还?”言峻亦盯着沈彦苛手上那串拨动发出响声的木珠子,珠子颜色光亮,每一颗都打磨得很好。
沈彦苛勾了勾手指。
言峻亦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沈彦苛看着车窗那模糊的倒影,将眼镜取下,佛珠晃动着发出声响,“你很怕我。”
“没有。”言峻亦双手抱胸盯着窗外。
沈彦苛轻笑,“你在心虚。”
“你在这乱猜什么。”言峻亦声音陡然拔高,这副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炸毛猫样子,自己也没有想到。
沈彦苛笑着没有说话。
言峻亦冷静下来,瞧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眼珠子一转,“你不在意。”
他在饭店被求婚,沈彦苛却这么镇定,莫非已经不喜欢他了。
沈彦苛从鼻尖发出一短促的笑声,看着手中的红木珠子,答非所问笑道:“看来偶尔还是要相信这些东西的。”
言峻亦皱眉,这跟他上庙里拜佛有什么关系。
沈彦苛像是看穿言峻亦的心思,摸着珠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我求的是姻缘,大师说我爱情运很好,定能走过重重阻碍,逢凶化吉,最终走到一起。”
言峻亦满脑子问号,重重阻碍,逢凶化吉,这是爱情运很好吗,直白一点就是得绕路突破阻碍才能一起。
还有,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和他说干嘛!
沈彦苛看他疑惑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更大了,逗够了人,这才说正话:“你没拿戒指还他了,提前离席。”
“你看监控了!”言峻亦皱眉。沈彦苛这个监控多久看的,看了多少时长,怎么看的,这个人怎么会这个样子。
沈彦苛点头,道:“我身为饭店的老板,检查一下店内安全很正常,只是巡查时无意中看到的。不过你好像很紧张。”
饭店他的?
不是说饭店的主人是那一整栋高楼的主人吗,书里也没有写是他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和那么多老总一起吃饭商谈事情,他一个人去巡察饭店这合理吗。沈彦苛也绝对不是做这等没效率事情的人。
言峻亦的思路刚顺,手机铃声响起。他是老人机,手机来电声音大。
沈彦苛目光落在言峻亦的那掉色的手机上,眼神暗下来。
言峻亦没有留意他的神色,接起了电话,这是个陌生的号码,不过对面开口说一句话他就认出是谁。
言老太太的声音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他不喜欢言家,自然也不亲近。
言老太太这次打电话来,说的是李家和贺家联姻的事情,希望他能代表言家去。
这事情去也行,言峻亦答应得很爽快。
言老太太自从沈琼海出事后就没有来找过言峻亦,言峻亦以为这老人家终于想清楚了,把希望寄托在怪力乱神之上是无用的,相信现代的医学技术才行。
他完全想错了,言老太太还是极力想撮合他和沈琼海,她那边没有动静是因为沈琼海。对方病还没有好全就登门拜访,表达自己对言峻亦的心意,想要求娶。
言老太太狡猾,也不说明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做主言峻亦的婚事,她让沈琼海去追,只要追到言家就会同意这门亲事。
这才有了现在她不来找言峻亦的局面,她知道以她的能力控制不了言峻亦。这人不爱慕虚荣,也不图荣华富贵,对付这样的人只能用威胁,用压迫。可偏偏他背后有个沈彦苛,没办法强逼着他去做。
可言家大孙子生命垂危,爱孙子如命的言老太太可没时间再等了。她已经想了一个万全的法子,就等着言峻亦进入那场酒会。
“言老太太的电话?”沈彦苛抬眼问道,“做什么事情?”
“李贺两家的婚事,要我代表言家出席。”言峻亦将手机收好。
沈彦苛点头,“这是好事情,现在你在言家声望仅次于言老太太,这次代表言家出席,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这次对你而言都是好机会,有助于你日后拿到言家。”
代表一个家族出场,默认都是有望竞争继承人的优质股,是身份、是认可、是进入更上一层的入场券。
言峻亦摆手,“我才不想要言家,我以后还要回草原给阿爸放羊放牛。”
他是因为现在担任言家公司要职,为了公司发展才同意的。不过他打算再干几个月,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他就不做了,为脱离这个世界做打算。
当初要去言家上班,是因为没有地位没有权力,不想受人摆布,也想有效防止一些傻X的靠近。
他做人做事都是有始有终,现在知道未来要离开,虽然不喜言家,但也要把工作的事情交接清楚。
“你。”沈彦苛说了一个字就没有再说,手指捏着佛珠,眉眼低垂,“我们之前约好的歌剧你还记得吧,快开始了。”
“我知道,没有忘记。”言峻亦抓了抓头发,看向窗外,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歌舞剧当天。
言峻亦是从学校出发去的大剧场,到的时候沈彦苛已经到了,许秘书看见他来才离开。
大剧场很宽敞,今天的歌剧应该很有名,来的人很多,言峻亦抓着沈彦苛的轮椅才安心,不是怕和他走散,是怕他被一些没长眼睛的撞到了。
他不知道今天歌剧表演什么,也没有看表演者名单,甚至连票都在沈彦苛手上,他都没有看过。
沈彦苛索性也不操控轮椅了,任由着言峻亦推着他走。
两人就这么往前走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在拍照,两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进入了别人的相机里还毫无察觉。
未来这张照片会出现在热搜第一上,不过自然是后话了。
设定不停拍的模式,即使两人走过,手机还是不停再拍。
大剧院音响和收音都很好,舞台、灯光、妆造都设计得非常好,效果非常震撼,特别是三位主角,真的惊人。
不过言峻亦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里面的剧情是男主与未婚夫分手后和未婚夫父亲纠缠在一起的剧情。
他真的很怀疑沈彦苛的动机。
言峻亦走在大剧场后的小林路里,咬着老冰棍思考着。
“好吃吗?”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看向沈彦苛含笑的眼睛,神情复杂:“那小贩应该还没走,我去给你买一根?”
之前他买的时候问他,他说他不吃,现在问他好不好吃,这不就是想吃。
沈彦苛摇头,嘴角勾着笑:“不用,我就想尝个味,咬一口就行。”
作者有话说:
[吃瓜]沈哥嘴巴也是真硬,好姻缘,又是买符挂车上又是盘佛珠的,不信,一点都不信!姻缘,那是好姻缘!
[求求你了]为什么我评论区骤减,我又失宠了[爆哭]
[325]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8: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学生时代和别人共吃过同一食物,春天果子饼,夏天冰凉粉,秋天糯米糍,冬天烤红薯,你一口我一口的,也就这么分着吃完了。
他也就和一人这样,就是那同他一块长大的竹马,两人好的穿一个开裆裤,那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竹马是从国外回来的,不会说国内语言,又不吵不闹,总之就是不合群,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喜欢他,欺负他,是小班长言峻亦护在他身边,他被绑匪抓走,言峻亦迈着小短腿,用那刚掉了乳牙的牙齿咬绑匪,成功被一同绑了去了。
两人一起在深山待了一夜,在绑匪撕票烧山的时候跑出去获救。
从获救那天以后竹马就粘着他了,两人形影不离地长大,读同一所幼儿园,读同一所初中,一起考进同一高中,最后一起进入同一高等学府学习。若以后考研考博怕也是要去同一地方的。
言峻亦从小就讨人喜欢,同龄的孩子都喜欢围着他打转,大后长相原因,很多人看他第一眼以为他很凶不敢接近,认识后就老喜欢他了。
他从来都不缺朋友,吆喝一声,就能组个足球和篮球的局。周围的朋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留在他身边最久的是竹马。
在他眼里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哪儿都是最好的,是铁哥们,是知己。
你说铁哥们偶尔嘴馋想吃你一口食物你能不给,而且对方是从小就要吃,投喂都成习惯了,言峻亦也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沈彦苛问他要吃一口时,他下意识想要答应,等一想到对方是沈彦苛顾虑就多了起来。
沈彦苛怎么会对别人口中的事物感兴趣,他不是有洁癖吗,能吃他吃过的东西?
言峻亦不知道,那老冰棍在他口中咬成什么样子沈彦苛都吃得下。
沈彦苛浓密的睫毛轻颤,目光落在对方舌尖那一抹鲜红上,眼眸暗了又暗。
他承认自己是个下.流货色,这不丢人。礼义廉耻有时候他也可以没有,他不是那么讲规矩的人。
眼直勾勾地盯着冰棍,修长宽大的手轻敲着。
言峻亦见他一直盯着冰棍看,脸上出现犹豫的神情,随后眉头一皱,猛然将冰棍伸过去,“吃。”
沈彦苛笑了,仰着头咬上冰棍,薄色的嘴唇变得艳丽,咬碎的冰进入他的口中,随着舌尖那抹鲜红入口,喉结滚动,眉目含情。
“很甜。”沈彦苛轻笑着。
“啊。”言峻亦猛然收回手,虚心地别开沈彦苛的目光,看着那咬出一小缺口的冰棍,声音低沉,“先走吧。”
风吹过,树叶摇晃,光影斑驳,阳光格外刺眼。
雪白的皮肤,鲜红的嘴唇,往下流淌的冰棍液正顺着喉结落入锁骨,鲜红的舌头冒出来一点,那人像是察觉到视线,抬眸看过来,直勾勾地看过来,轻咬冰棍,眉眼含笑。
“一起吃吗?”
黑暗的房间猛然亮起,一位健壮的男子抓着头还处于惊吓中,窗外的月亮高悬,月光照亮着大地。
床上的男人拿起床头的水一饮而尽,随后发出一声叹息声。
言峻亦拍了拍胸膛,心中的感觉还没有消散,他现在一闭眼全都是沈彦苛吃冰棍的样子。
床头的翻盖机响个不停,言峻亦拿起来看,消息主要来自他几天前加的辩论赛群。学校的辩论赛,每个班都要选一支队伍参赛,言峻亦是辅导员指名去的。
辩论赛群好几个人在发消息,分享修好的文稿和一些经典的辩论视频,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准备卷死对手。
指针指向凌晨2点整,言峻亦想这些人真是能熬,他是被噩梦吓醒的,他十一点就上床睡觉了。
他揉着头,近段睡不好,一直梦到沈彦苛。
“直男,我是直男。”言峻亦喃喃自语,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距离上次大剧场分别,已过两周。
次日,A大校门口。
言峻亦没想到在校门口等赵鸣恬能碰到沈琼海,看着对方那深情款款的模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张高财在一边看着,心里骂赵鸣恬。真是事儿多,要不是他硬要回去涂防晒怎么会有这事情,晒晒就晒晒,不就是做了美白项目,大不了再去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