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他的剑被打开,手臂被划出一道口子,他单膝跪地滑行,快要滑出白线时剑插入地上稳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灵气外散。
李蹈铭揉着手腕,不屑地看着谢抚月,“认输吧,等下别怪我无情。”
结局在此刻明了。
“我就说会出事,这种实力还上台,真是自取其辱。”霸韵长老高声说道,要找回场子。
下一秒,观众台上爆发出惊呼声。
只见谢抚月握剑冲来,周身气势和先前截然不同。
李蹈铭瞳孔放大,吼道:“你这个疯子不要命了,支撑不住自爆别害我。”
对方居然敢这样做,等下别把灵根冲坏。
李蹈铭也使出全身力气打过去。
他因为轻敌,或者说是想装松弛掩盖刚才的认真,并没有做好应对,他已经慢了。
两剑打在一起,周围空气仿佛挤在一块炸开,往四周扩散,地上一圈的尘土往外如海浪打开。
剑气四散开来。
一个身影被这股气推着往后,直直跌出白线外。
台中间用剑支撑身体才堪堪站稳的少年缓缓抬起头,身上破损青灰色的长袍摆动,脚边是四散开来的碎发。
他的脸出现在阳光下,额头上的一道横着的剑伤往外流着鲜血,血液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往脸颊一侧流下。瘦削的脸轮廓锋利,每一个五官都如荆棘一样,带着尖锐的刺,深邃的高眉骨让他眼部始终有化不开的阴影。
这样的容颜,在修仙界这种俊男靓女众多的地方都少有。
如谪仙。
周围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谢抚月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直直看向高台的方向
周围所有人都在笑,就连峰主们都露出满意的神色,只有言峻亦笑不出来,眼神发寒。
两人隔空对视。
台下跑上来的负责救治的弟子将谢抚月围住,视线被阻隔,只能看着他被扶着带走。
比赛继续……
最后由萧执枫夺得内门弟子比赛胜利收尾。
普通弟子第一是花绵长老的徒弟,内门第弟子第一是掌门的徒弟,霸韵长老愤然离席,在他心里许炎丞的能力在萧执枫之上,这叫他怎么能不气。
离场时,言喻泽想起儿时他和言峻亦总会在这个时候在宗门乱窜,因为严厉的掌门父亲这个时候最忙。
大概是想起以前,言喻泽让言峻亦等等。
等事情都结束,人全离开,两人才走。他们在宗门散步,寻找过去的时光。
言喻泽说起以前,面上满是怀念。弟弟一直在闭关,兄弟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聚聚了。
两人走着,突然听到远处打斗的动静,面色皆神色一变。
草丛后。
几个身穿普通弟子长袍的人围着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袍的人,被他们围着的人已经被他们打得奄奄一息,凶狠地看着他们,死死握紧手中的白色玉佩。
“就是你害我丢脸,你把这个空间玉佩给我,我可以让你好受点。”中间那个人上手抢。
被他们围着的人猛地往前咬,这举动无意间激怒了中间那个人,他猛地一脚踢在鼻青脸肿的少年身上。
少年往后飞出几十米,重重砸在树上才停下,他直直倒在地上吐出鲜血,意识模糊。见状其他几位弟子面露惊慌之色。
有人劝道:“李蹈铭算了,已经给他教训了,别闹出人命来。”
“对,我们不想惹事。”另外一个说道就想要拉旁边的人走。
就在这时,一道威压从天而降,他们瞬间被按压在地上,钻心的痛让他们发出惨叫。
一道银白身影快速走来,他们只能看到一片衣角。
地上的谢抚月模糊的目光看到一个身影,嘴角张了张,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言峻亦连忙用法术护住对方经脉,给对方输送灵气,弯腰将地上的人抱起。
言喻泽见地上人的惨状,又见面若寒霜抱着人要离开的言峻亦,心中大惊,不知自己弟弟为何动如此大怒。
难道是因为这次犯事的是他的徒弟,才会这般?可是他的徒弟和他并不亲近。
这人不是他教的吗!
想到这,言喻泽更气了,冷声道:“你们居然背着我做出伤害同门之事!残害同门,若他出事,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这些人不断求饶,言喻泽也不听,急忙拦住要走的言峻亦,道:“你带人去哪里?这事情我该负责,是我没有管好你的弟子,我带他去疗伤。”
“去逍遥宫。”言峻亦果断说道,面色铁青,眼神阴沉。
言喻泽一顿,看见他面色越发惨白,说:“还是我来输送灵气吧,你……”
他弟弟自己的灵气一直处于流失的状态,这样输送灵气身体肯定坚持不住。
“不用,我先走一步。”言峻亦拒绝,对上言喻泽着急不解眼神,严肃认真道,“我要收他为徒。”
[388]仙界战神与魔尊23: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袖子一挥就消失在原地。
言喻泽眼睛眨了又眨,呢喃道:“真是稀奇。”
身后那些人的求饶声不断。
言喻泽面色铁青地看过去,面对那些人痛哭流涕的模样,表情始终没有好转,冷声道:“你们还是我教的,真丢我的脸。去刑部说吧,按照宗门的规矩判罚,你们真让我寒心,之后莫要再来我这儿,我不收心术不正之人!”
这边,言峻亦带着昏迷的谢抚月回逍遥宫。
他面色发白,额头和后背都是冷汗,传输灵力耗费他太多心神。
他将谢抚月放在灵床上,一边自己喝药一边传输灵力,见对方平稳下来他才停下,满头冷汗地坐在床边。
此时,谢抚月身上溢出来的魔气越来越多,如果有人靠近,一定会看出来的。
原故事里,谢抚月没有参加这次的比赛,但跟随众人一起来到比赛现场观看,那名被许炎丞喜欢的女弟子又用他做挡箭牌,激怒了许炎丞,对方输给萧执枫后将这一切都怪罪给了谢抚月,等众人都离开后和自己的同伙将谢抚月拖到小树林暴打。
他们打断了谢抚月的三根肋骨、右边的手臂,打的过程中谢抚月头撞到石头流血,奄奄一息。
谢抚月因为有着强烈的求生意志,灵根暴动,无意中催发了体内的魔族血统。原主正好路过,身为魔族,他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这才收谢抚月为徒弟。
言峻亦不能阻止这个情节的发生,但一定程度上可以改变过程。
他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不能阻止,他本来要早一点来的,他不愿意看到谢抚月受伤,但08阻止了他。
08也想他能阻止,但是谢抚月没有出现关键点“觉醒魔族血脉”,他早点来也没有用的,如果不小心,还会阻碍对方的发展。
谢抚月现在因为体力透支和求生本能觉醒了魔族血脉,但只是觉醒阶段,他自己还没有发现,一般情况下魔气不会露出来。
他要发现自己是魔族,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他得想办法将溢出来的魔气隐藏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肃静庄严的宽大房间里浮动着袅袅青烟,空气里弥漫着安神的药香气。床上人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睫毛快速抖动几下,视线才聚焦。
他打量这个房间,这里每一个物品的摆放都极其讲究,摆设品都是孤品,一眼看过去庄严规整,让人不由得拘束起来。
察觉旁边有人,他撑着身子靠在床头看过去。
那人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身旁墙壁上挂着一幅雪景画,而这人身上的气质比后面的雪景图还要冷上几分。
那人缓缓抿了一口茶,一双鹰眼看来时,让人不敢对他说谎。
谢抚月沉默地看着对方,丝毫没有躲闪。
他那遮住眼睛的刘海已经没了,整个脸都露出来,惨白的小脸让他看着有几分破碎感。他额头上的刀伤已经治好,但如狗啃般的碎刘海还留着,全凭他这张脸撑着才能见人。
那人缓缓放下水杯,声音冷漠:“很有能耐,现在聚气初期了。再多用力一点,经脉全毁。”
谢抚月沉默着,手指攥紧,指尖发白。他左手上依旧握着白玉佩,他昏迷的时候都不肯松开。
言峻亦看着,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空间玉佩是比赛胜利者的奖励之一,其它获得的奖品会放进这里面一起给胜利者。他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东西,也知道这是对方第一次比赛获奖,可那个情况下,他更希望对方放弃,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生命才是最重要的,钱财皆是身外之物。
如果今天他没有出现,谢抚月一定会被打个半死,而且也保护不了手中的东西。
言峻亦心里叹气,面上还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起身,银色长袍垂地,“以后你就是我弟子了。”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好似在说一件物品的摆放。
谢抚月眉头紧锁,坚定地摇头。
“我徒弟伤了你,这是给你的补偿。”冰冷的声音不像是解释,倒像是命令。
言峻亦大手一挥,一堆药物出现在床上,他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大步离开,走时冷漠的扔下一句:“我不管你愿不愿意。”
他开门出去,火色的光顺着房底蔓延至整个房间,然后消失。他布置了阵法,没有他的命令,旁人不能进出这里。
房间响起清冷严肃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养病期间好好想。”
谢抚月抿着唇一言不发,松开因惨白而压出深红印子的手,看着手心躺着的白玉佩,一动不动。
夜晚来临。
言峻亦换了另外一个样子出现,他一进来就看到谢抚月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地上修炼。
谢抚月之前那身满是土的外衣被言峻亦拿走了,他本来是要拿去扔掉的,但想着这是谢抚月的东西,就先拿去洗了,结果忘记带来了。
他以为对方会休息,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对方在修炼,有个太勤奋的徒弟也不太好啊。
谢抚月在言峻亦出现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看到言峻亦他身子先是一僵,连忙起身要行礼被言峻亦扶住,拉到床边坐下。
“师父。”谢抚月喃喃道,目光没有从言峻亦脸上离开。
“好好休息。”言峻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