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峻亦走过去,另一只手覆盖住对方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轻声道:“高常刃,封印能力的法术没这么好破解,我法力再高深也不可能短时间破这么多个。”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
高常刃猛地抬眼,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间发出零碎的声音。
“那魔将马上要生日了,定会大肆举办宴会,他却将你们安排在了杂役的位置。要羞.辱你们的办法多着呢,让你们在这里随意走动可不是明智的举动。”
言峻亦握住对方的手。
“师弟,永远是你的师弟。”
原故事里,谢抚月就是利用被抓的修仙者,故意让他们闹事,最后利用办事不力这个借口把魔将杀了。
现在同样是这个情况,但言峻亦敢保证,里面绝对不只有利用,谢抚月看着对他们很恶,实际上也没有做出为难他们的事情,只是口头说而已,还不准魔伤他们。
高常刃看着言峻亦,千言万语都变成了一个重重的点头。
身后猛地传来一道大力,言峻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带着冷气的怀抱,腰被单手抓住,让他无处可逃。
“你们再做什么!”
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地狱来的恶鬼。
言峻亦抬头,看着面若冰霜,愤怒至极的谢抚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像吃醋啊!!!
[409]仙界战神与魔尊44: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谢抚月喜欢他也太离奇了!他们之间都是规规矩矩没有半点逾越的。
总不会是知道他大号了吧!
这个更吓人!
言峻亦觉得不能想了,越想越离谱!
可现在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腰部的另一侧被对方手掌抓住,鼻尖里全是对方冷冽的竹子味,后背紧贴着对方带着寒意的身躯。
对方浑身上下都是冷的,包括气味。那种冷冽的竹子香气就像是阴雨连绵天里被打湿的竹林。
可对方呼出的是热气,氤氲炙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这感觉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谢抚月!”言峻亦试图掰开对方的手,腰间的力道猛然一紧,白皙的手臂浮现鸦青色的筋脉。这家伙就是骨架不大,其实浑身都是肌肉,掰不开啊。
“师父。”谢抚月这两个字咬得很重,黑眸盯着言峻亦,用词尊敬,语气倒是要上天,“师父不给徒儿解释解释,这在做什么!”
高常刃有些懵,眼泪欲掉不掉,内心复杂。
师弟这一副被人抢了媳妇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言峻亦觉得现在的气氛非常不对,但转念一想他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又觉得对方这么生气是应该的,估计是觉得他要救走高常刃。
虽然以后他的确会这么做,但现在得稳住对方情绪。
“没什么,就是他想家了,安慰他。”言峻亦说道。
说完觉得自己真是罪人,又一次骗对方了。
谢抚月愤怒,嘴角勾起,“想家!安慰!师父你何时和他这么熟了!”
言峻亦现在用的是另外一张脸,这张脸之下才是无名师父样子。
无名师父这个伪装,当年下了功夫,可以当重叠伪装使用,这个主打的就是一个连环套。任对方修为多高,只能看破第一层伪装,第二层无名师父的伪装是看不出来的。
现在的情况是,谢抚月识破了言峻亦的第一层伪装,知道他是谁;高常刃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面具是谁。
不能久待了!
再多说几句就要露馅!
要是有第三个人出现,那就更完蛋!
高常刃有些懵:都喊师父了,还问为什么和他这么熟。还有为什么不喊师尊,师弟这是怎么了!
“师父。”谢抚月咬牙切齿的声音饱含怒意,这种强压怒意的感觉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下次我不多管闲事了,走吧。”言峻亦说道。
当时他想着用双重身份见人,一是不想自己最真实的样子被其他人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二来是谢抚月识破他身份,也只能看出他是无名师父。
他很久之前就想到有天会对上谢抚月,被对方抓到一点不自然的情况,比如说现在这种情况,一细想就会露馅的的情况。
言峻亦想了千千万万的应对方法,就是有天这种情况出现能有决办法。所以当谢抚月抓着他手腕离开那地方时,他就想好了说辞。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对方的行为。
偏院,
不同于阴森森,只有红、黑、灰三种石头堆砌,只长丑陋植物的魔界,这里有一片竹林,竹子茂密,但是根部已经开始发黄,活不了多久。但这里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整理的。
魔界的天是灰色的,雾蒙蒙的,不亮。
偏院中,一池清水,上面独有一朵盛放的红莲。
谢抚月将刚拿出来的手帕放入冷池中,牵起言峻亦的手细致地擦拭。
冰冷的触感和偶尔碰到对方手面的炙热感交织在一块,有种密密麻麻的电流。
对方连他指缝都不放过。
“你!”言峻亦哑声。
“脏。”谢抚月冷声说道,将手帕放入池泉中清洗,用法术烘干,再给言峻亦擦一次。
言峻亦不解。
他觉得修仙者“脏”可以理解,毕竟他现在是魔修,而且还是被他这个修仙者所害,讨厌修仙者很正常。
不过用法术清理一下不就好了吗?
言峻亦心中越发不安,总觉得现在处境很奇怪,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师父,我让人在凡人界找了不少美食。”谢抚月松开言峻亦的手,脸上又浮现出往日的笑容,阳光下红衣鲜艳,衬的他倒像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如果之前不是那么阴的话。
言峻亦虽不用吃饭,但有口舌欲,饭点一到是要吃饭的,谢抚月很清楚这一点。
言峻亦压下心中重重不安和疑惑,和谢抚月一起离开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光流逝,马上就要到三魔将的生日。
此魔生性残暴,重.欲,战斗力很高,脑子不好使。虚荣心重,喜欢被吹捧,生日宴会定大办。
对方生日,也是言峻亦他们出去的时候,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言峻亦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也知道谢抚月为何而来。就是这三魔将平日太嚣张了,不服管,魔尊早就看他不顺眼,派谢抚月来查看的。
两边闹得很不愉快,表面都还要笑嘻嘻。
随着魔将的生日快到,两方的矛盾越来越激化,言峻亦也不往外走了,就待在小院子里,以免发生意外。
不怕恶毒的,就怕蠢的,言峻亦觉得这魔将不聪明,最好是不要对上。
谢抚月的院子里有从凡人界带回来的花,言峻亦没事就来看看。
结果他待在院子里看花,都被对方撞上了,这究竟是什么运气啊!
三魔将刚从谢抚月的书房出来,怒气冲冲。对方居然敢让他去认罪领罚,在他的领地上还这般嚣张,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周围的下属都劝他不能对圣子动手,圣子代表尊上,动手就遂对方意了。看着对方蹦��,却不能解决对方,真是气死他了,他一定要出这口气。
所以当看到言峻亦的时候,他动了心思。
他早就听说圣子带了一个修仙者和自己住,很是爱惜。他本以为是什么天仙美人,结果平平无奇。不过偶尔换个口味也一样。
他就是要打圣子的脸。
圣子不是对他好、在意他吗?那正好来毁掉他来出气。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往言峻亦这边跑。
言峻亦都呆了,避开时只觉得辣眼睛。这怕是疯了不成,简直可以用离奇来形容!
他知道这个人蠢,可能会对他下手,但他没想到对方蠢成这样!
言峻亦之前为那些弟子破阵,修为已经跌至金丹初期,这个魔将修为远在他之上,打赢是不可能的,他也不需要打赢。
已经有人去禀报谢抚月了,他只要躲着就好。
这样做既能不暴露自己的修为,看着还能起来游刃有余,高深莫测。
那个魔将体块大,攻击力强,行动力远不如言峻亦,几次没抓到人,彻底爆发了。
他辱.骂着言峻亦,用最肮脏最污秽的词骂言峻亦,眼里满是杀意。
对方的攻击力度变大,言峻亦好几次差点躲不过,体力逐渐下滑,有些支撑不住。
对方彻底爆发,向他发起更猛烈进攻。
就在他要躲开之前,红黑色的屏障挡在他的面前,红色屏障碎开,前面的魔将也在他眼前碎开。
下一秒,他的眼睛被一冰冷的手捂住。
耳边响起跪地声,紧接着是整齐的哀求声,“圣子大人,息怒!”
“把他的尸体喂地狱狗。”谢抚月冷声命令道,周围响起嘈杂声。他一声冷笑,周围很快就没了声音,来了好几位魔清理尸体。
视线恢复,言峻亦首先看到的是一大摊血迹,然后是乌压压跪着的一地人。第一次对谢抚月的权势和实力有了认知。
这比他想得还要恐怖。
“师父别看了,脏眼。”谢抚月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言峻亦的眼睛又被遮住。
他将挡他的手拿着,转身面对谢抚月,这才发现对方面色铁青,神色阴郁,浑身戾气。
“没事的,我没受伤。”言峻亦道,他一看就知道对方在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