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就在快要到与高常刃约见面的地方,一个魔侍匆匆走过,言峻亦下意识避开,余光看到对方篮子里放的衣物,居然是自己。
等人走远了,言峻亦才出来,走几步发现不对劲了,洗衣服的地方应该是他走的方向。
那些是今天上午给谢抚月上完药后才换下的,谢抚月说会有药味。
衣服这些,言峻亦本来自己可以用法术处理的,但谢抚月说有人收去洗他就没有管。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言峻亦不知道怎么还是跟着去了。
一路跟随对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看着对方提着篮子走进谢抚月的房间,言峻亦的疑心就到了顶峰。
谢抚月的地盘有重兵把守,言峻亦虽然有通行许可,但还是选择偷偷溜进来,虽然修为没以前高,但躲这些还是可以的。
等人离开,言峻亦走过去,内心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
言峻亦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慢慢靠过去。
房门紧闭,只有一扇窗户打开了一小半,像是被风吹开的。
谢抚月的身影出现在半开的窗户里,他站着,从桌子上的篮子里拿了一件衣服出来。
言峻亦皱眉,以为他是想翻什么东西,不信任他。
然后看到谢抚月拿起他衣服放到鼻尖,低头闻了起来。
身体不正常地颤抖,眉眼都染上潮红,呼吸急促,手放在下面……
下一刻,翻滚着浓郁的黑眸看过来。
作者有话说:
真��顶级过肺。
[狗头叼玫瑰]人之常情啊!
[411]仙界战神与魔尊46: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言峻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跑的。
他狼狈地跑到一片无人的地方,大口地喘着气,心跳的厉害。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怎么都想不出为什么。
这正常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切,言峻亦面色惊恐中染上一抹怪异的红晕。
“08,我觉得他好像认出我了。”言峻亦想起了对方那个眼神,心里逐渐有了一个猜想。准确来说一直都有,只是这次让他找到了证据。
【别多想,也许是重新爱上了你。你躯壳换了但是灵魂还是你的,重新爱上非常有可能的!】08道。
【或许他就是单纯地喜欢你的味道,变.态了点。】08自己说着也没有底气了。
他这边是看不到谢抚月做什么的,但直接黑屏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清楚,没什么好事!
【快点走吧,这里不能待了。】08道。
言峻亦点头,内心慌张,不管谢抚月知不知道他,爱不爱他,他们都不能在一起。
他心里甚至觉得对方恨他,都比爱他好。
在轮回法器的最后一个世界里,他完成任务就会离开这里,他现在内心很慌乱。
“你说他看到我了吗?”言峻亦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是觉得对方看到他的。
【或许吧…】08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到,因为言峻亦跑走时还是黑屏。
言峻亦闭上眼睛,手掌捂着额头。
等下他要怎么面对谢抚月……
怎么感觉最近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他在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返回去。
他想了很多的理由,也想了很多两人对峙的画面。正当见面了,他发现他做的那些都是徒劳。
谢抚月什么都没有说,和以前一样。
言峻亦不禁猜测,是不是对方没有发现他。
这样的概率也是有的,毕竟在做那样的事情。
耳垂染上鲜红,麦色的皮肤更深了一个度。
这事情肯定不好问,问了就不打自招,装不知情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言峻亦背过身去,借着整理灵药的借口遮盖住自己面部的表情,坚毅英俊的脸出现愁容,眉头拧在一起。
如果没有发生之前的事,言峻亦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不能留在这里的问题,争取和谢抚月在一起的可能。
可横跨在他们之间的是如深海的自责,愧疚、害怕。
言峻亦这样的人,因为足够正派,所以即使聪明,也有一个无形的大框架将他框在里面。他的思考方式,解决办法,都离不开这个框架。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软弱,也会有失手,更会有弊端。
他做不出伤害对方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和对方相处。罪恶感和愧疚感会让他陷入失序感中,影响他的判断。
因为爱,所以更不能靠近。
在不确保自己是不是有能力保护对方时,绝对不会往前走一步;更何况现在是不确保能不能不伤害对方,别说前进了,少退步对他来说都很难。
言峻亦看着自己手中的药,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先把手中的药配好,这不能出差错。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背过身的那一刻开始,谢抚月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
阴恻恻,带着黏稠潮湿的视线像一条蛇,缠绕着言峻亦的脚,盘旋地往上爬过每一寸肌肤。
他宽长的手握紧茶杯,杯子在他手中被完全包裹住,只要他不愿,没有人能从他这里拿走……
药香味在房间里蔓延,
比起往常,今天格外安静,再配合着魔界夜晚的红月,越发清冷诡异。
谢抚月晚上还有事情要处理,上药完就离开了,言峻亦和他一起出来。
上药是在谢抚月的寝宫,之前一直是这样的。言峻亦在里面一直会想起白天的事情,所以脚步很是匆忙。
谢抚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蜷缩,冷着脸往前面走。
“你就是太温柔了。我看你那师父对你有情,你直接跟他说,他同意不同意都走不掉,他想走,把他关起来不就成了。”鲛人皇虚幻的身影慢慢浮现。
他现在还寄住在谢抚月腰间的玉佩上。
这小子之前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进那个玉佩,说不准有人玷污他师父送的东西,他想不明白,他住进去怎么就成玷污了。
后面是他用秘籍换来了暂时借助。
当然,不是他师父送的玉。
后面对方找到了一块性质相同的玉,做了一块玉佩让他住进来,也就是他现在腰间的这一块。对方师父送的那一块早就收起来了。
这家伙可宝贝得不行。
师父就是他的一切!
“不行,不能伤到师尊。”谢抚月冷声拒绝。
鲛人皇无语。
要不是看在对方答应他,会给他找齐重塑肉身的东西,他才不会管对方。方法是找到了,但缺少几样关键的材料。
人和妖重塑肉身的方法不一样,所需的东西不一样,谢抚月重塑肉身成功,是因为那处禁地本来就有这样的宝贝。
“你到底要不要和你师尊在一起!”鲛人皇提高声音。
“要。”谢抚月回答得肯定。
“那你现在就去,不成把对方绑了。”鲛人皇说得理直气壮。
“不要。”谢抚月秒回。
鲛人皇气笑:“我跟你说,修仙者是最狡猾的,你不早点关好有你苦吃。当年我……”
鲛人皇停住,接着说,“反正你不信我,会吃大亏的!”
谢抚月当没听见。
伤害师尊的事情,他做不到。
日子平静地流逝,转眼就到了和谢抚月一起去人间看烟花的日子。
而前一天深夜,新上任的魔将带着自己的部下浩浩荡荡的过来,不打招呼地提前到了,一来就宣布新制度,全是排斥原魔将部下的,惹得原魔将下属们不满,打了起来。
一来就给谢抚月捅了个大娄子,闹到魔尊点名让谢抚月解决。
去看烟花肯定是看不成了。
谢抚月表情冷的要滴墨,冷的言峻亦都觉得他会杀第二个魔将泄愤。
然而,这只是新魔将弄出来的第一个问题而已。
谢抚月忙得连上药时间都没有,人消瘦了好几斤。
他是从修仙者变成魔修的,无论现在他实力如何,魔界看不上他的人很多。要不是因为邪神血脉,他不能成为圣子。而这个圣子位子,本来就不稳,很多魔正想办法除掉他。
硬碰硬的没有,但是给他吃软钉子的大有人在,新来的魔将就是。
风浪没有平静,又卷起了更大的风浪。
新魔将带来的部下无法无天,喝酒闹事,这次有好几个醉酒的部下将成为杂役的宗门弟子打了,打得很重。
旁边看着的修仙者们忍无可忍上去,暴露出封印解除的问题。
新魔将知晓后,将这些修仙者都抓起来,用来指责谢抚月办事不力,对仙门人有同情之心。决定提前举办宴会,在宴会上杀他们,分食他们血肉。
因为这新魔将闹出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最近的管理比起以前松懈不少,修仙界有人混了进来,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忙回去告诉大家。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