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疏彦傻乎乎躺回言峻亦腿上时都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手摸住言峻亦摸他头发的手,不确定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能有假?”言峻亦回道,头却抬起不看言疏彦,将发红的眼睛藏住。
言疏彦笑出声,将言峻亦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眼睛弯弯,洋洋得意道:“肯定不能有假,这是真的,言叔叔最爱我了。”
骆临维洗澡回来就看到这幸福的一幕,没走几步又碰到驻足观望这一幕的阮枫月。
“你瞧瞧,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骆临维狐狸眼笑成一条线。
阮枫月歪头,面色不解,看向骆临维道:“上将会在人前做这亲密的事情吗?”
“回家你就等着喝喜酒吧,新婚夫夫的事情你少管,甜蜜着呢。”骆临维笃定道,“这快回家了,兴奋着呢,我保证之后几天两人都得这如胶似漆。”
“不得造谣。”阮枫月冷漠地说道,转头走时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上将感情和睦真是太好了。
他只是想让骆临维吃瘪。
骆临维一语成谶,这几天言峻亦和言疏彦真的如胶似漆,日子甜蜜地冒粉红泡泡,都快将这神庙当旅游打卡点,一天几个地方,留下甜蜜的足迹,拍下了很多恩爱的照片和视频。
言疏彦盘腿坐在梨花树下看今天拍的牵手视频时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要拍的都是网络上热门的情侣视频,甜掉牙的,他还以为要软磨硬泡才能让言峻亦同意,没想到他只是提了,对方就做。
而且这几天都没怎么工作,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工作,扫尾工作有人处理,但是肉眼可见的言叔叔很闲。
好像是特意空出来的时间一样。
言疏彦心里又甜蜜又慌的,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慌。
言疏彦下意识看向言峻亦的方向,此时正傍晚,橙色的夕阳将天空笼罩,言峻亦穿着白色的衬衫,手上拿着小铲子正在将神像旁边的土刮一点放进树叶里。
光照的他发丝柔软光泽,轮廓柔和温柔,不过言疏彦知道不是这样的,言叔叔的头发硬,扎手,摸起来像摸刺猬,脸上也没有肉,他是骨相好,下颚线锐利,头发和脸就跟他人一样,是难咬的骨头。
嘿嘿,不过被他咬到啦!
言疏彦笑得更开心了,正巧端脑播放的视频放完又跳转到第一秒开始放,视频里言峻亦局促的声音伴随着配的音乐一起传出来。
“我站在这个树下就可以了吧。”
视频里,银色长发的男人一边固定镜头,一边大声地笑着说话。
“对,我跑过来就张开手,我把你抱起来,我们就接吻。”
夕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一个在专心挖土,一个在笑。
骆临维确认收尾工作弄好后来找言峻亦汇报工作,看到人在挖土脚步都快上不少。
“挖土干吗?带回去拜?”骆临维开玩笑道,心里在想会不会是言疏彦又在“作妖”拍什么视频。
现在的孩子可真时髦,恋爱记录,瞧瞧这甜甜的爱情,瞧瞧这万物复苏的季节。
“视频你没让发吧,低调些,言疏彦假死流程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现在这么甜蜜我怕你被骂渣男,你知道...”骆临维讲起他们之前的计划,言疏彦假死逃脱帝国视线,然后言峻亦领养个星际人,也就是言疏彦回家。
“嗯。”言峻亦将装土的叶子用绳子绑起来,在言疏彦跑过来前小声道,“不用准备了。”
“嗯?”骆临维满脸问号找不到北,下意识想抓言峻亦的胳膊问清楚。
他没抓到,因为人被另外一个人抱个满怀。
“言叔叔,亲亲。”言疏彦自然在言峻亦的脸上大大亲了一口,接过他手中绑好的几叠土,笑眯眯地问道,“拿回去养花吗?”
“还是说这是我的地方,想要带回去做纪念。”言疏彦贴在言峻亦耳边压低声浅笑道,缱绻缠绵宛如在说世间最亲密的情话。
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牢牢牵住言疏彦的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给骆临维使了个眼神。
骆临维愣在原地,面上全是错愕,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言峻亦牵着言疏彦坐在火堆边,田中将正好将牛奶泡压缩饼干做的晚餐拿过来,给了两人一人一碗,笑着道:“今天煮了很多,少了再添。”
“对,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吃好睡好,嘿嘿。”云倔程笑着,跟在田中将后面发了几个果子,他们平时吃饭的地方,已经摆好食物,就等着大家忙完。
言峻亦和言疏彦帮忙整理,等同伴来才开餐。
言疏彦挨着言峻亦的肩膀,高大身子却要做小鸟依人的动作,他很享受靠在言疏彦肩膀上的感觉,一边亲着脸,一边说话,好似他有皮肤饥渴症,一刻都离不开言峻亦。
“回去我们就去逛家具城,不对,先去申请当兵,进你的团。上次你说的书房,我不要单独的,我想好了,我要在你的书房安个桌子,我要和你一起办公。婚礼的话,要有求婚,我来,我要给你盛大的婚礼。”言疏彦畅想未来,细细数着回去要做的事情,一脸幸福。
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就谈过结婚,住房,职业规划等等,反正什么都说。
结婚,住房还是言峻亦先提的,当兵是言疏彦的提的,一起工作是最好的,老婆到处跑,他当然得跟着,受伤怎么办,小小虫族,拿捏。
“对了,你说我回去要换床,我们换张超级大的床。床要红色的,酒红色,你躺在上面肯定好看。”言疏彦想着脸都红了,当然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后脑勺。
他摸着后脑勺无耻地笑着,牵着言峻亦的手指乱晃,桃花眼像阳光下猫咪一样眯着,接着畅想幸福未来。
“家里要有毯子,最好是红色的毯子,要软,要厚实的,压在上面才不会痛。”言疏彦眼疾手快地抓住言峻亦另外一只手,对上视线后,讨好地笑着。
“我说正事。我要和你用一样的杯子,一样的碗,用一样的毛巾。结婚后我还要和你蜜月旅行。”言疏彦试探地收回手,见到言峻亦没有动手的打算,乖巧牵着言峻亦一只手,靠在他肩膀上接着说他的想法。
说起这些,他总有源源不断的话题,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他实在有太多想做的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呀,婚礼上摆你吃的食物,他们爱不爱无...”言疏彦说着他们的婚礼,眼里满是甜蜜幸福。
言峻亦突然的吻让他没了声。
言疏彦虹膜放大,看着近在咫尺的言峻亦闭上眼睛,将对方的手抓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胸膛发出浅笑。
言峻亦感受着对方气息,回握住对方的手,眼角绯红一片。
-
第七天。
今天是欢快的一天,因为他们知道飞船会在今天降临。
大家不知道具体信息,从帝国那边只得到今天会来的消息,有些人整晚睡不着,一直干坐着等到天亮。
大半年的时光都没有这短短几小时漫长。
早上六点。
清晨,太阳升起,五颜六色的鸟从四面八方飞来,环绕在神庙之上,波光粼粼的池塘,红白相间的锦鲤跳出水面,百鸟鸣,千鱼跳,空灵的钟声响,神圣又庄严。
神庙里所有的梨花在钟声敲响第三下时,同一时间凋零又再次盛放。
言峻亦坐在毯子上静静看着这每天都会出现的场景,腿边传来响动,手自然地遮住腿边人的眼部。
言疏彦迷迷糊糊苏醒,感受到眼部的温热,自然地牵过来低头吻了上去,缓慢地抬起眼皮,靠在言峻亦的身上看着热闹的人群,捡起飘落在手边的梨花,插到言峻亦的耳边。
浅笑着看自己的杰作。
言峻亦长得凶狠,属于沙漠荒野的野性美,带上一朵娇小的头花,别有一番独特的可爱。
言峻亦将花从耳边取下,弯腰插在言疏彦的发间,用刚起还有些沙哑的嗓音低说道:“我去给你拿药。”
“嗯嗯。”言疏彦点着头。这几天他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药没有断,大多数时候都是言峻亦给他拿过来。
黑乎乎,黏嗓子,清苦的药,也让言疏彦喝成蜂蜜泡甜果。
言峻亦很快就将药拿回来,他如往常一样将药递给言疏彦。
言疏彦笑着从他手上接过,一口气喝下,喝完仰着头骄傲地看言峻亦,示意言峻亦亲他额头。
他们总是这样。
言峻亦看着在笑的言疏彦只觉得鼻子发酸,强忍着情绪亲在了他的额头上。
“言叔叔。”言疏彦话还没有说话,只觉得额头有温热湿润的触感,疑惑地抬头看去。
视线还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就被拥入一个结实滚烫的怀抱。
低哑带着痛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对不起,言疏彦对不起。”
这些天的恐慌在这一刻集中爆发,言疏彦大脑嗡嗡的,手脚冰凉,心里已经有预感,理智却不相信。
“你身体现在特别糟糕,离开只能等死,修复就可以了。”言峻亦将言疏彦抱紧,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言疏彦想要挣脱言峻亦的怀抱问个明白,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言峻亦发誓道,他从不说谎,他一定会回来。
言疏彦不敢相信地看着言峻亦,强撑着困倦要闭下的眼,泪水缓缓落下。
“叔叔不要我了。”
言峻亦摇头,吻住言疏彦的额头,哽咽着:“我没有,我爱你,我会回来的。”
“等我。”言峻亦在擦拭言疏彦的泪水时,自己也被泪水模糊住视线。
言疏彦还想说什么,最终抵不过困意闭上了眼睛,手偏执地抓在言峻亦的衣服上,怎么都掰不开。
言峻亦看着睡过去的言疏彦,坐在原地大脑空白了几秒,他强撑着精神,将身上的白色衬衣脱下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他低头吻在言疏彦的额头,黑乌乌的眼睛暗流涌动,声音坚定,“做完该做的事情我就回来,你沉睡也好,醒来也好,我都陪在你身边。”
他将人横抱起,大步离开。
早上八点,跟系统说得一样,飞船到了。
云倔程看着落地的飞船,不可思议地看向言峻亦,崇拜道:“上将你也太厉害了吧,料事如神,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这个点到的。”
“对,我还以为他们至少中午来去了,还好没有做早餐,吃都来不及。”田中将感叹着。
“走了。”言峻亦说道,他背对着人,没有人能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大家很快就收拾好,走时还给神宫打扫了一下,还有些人这几天听历史教授的讲述,听到入迷,走时还磕了几个响头,感谢神明保佑,图个吉利。
回家的心情是喜悦的,嘉宾中有些情绪波动大的,上飞船的那一刻,就哭到崩溃。
“寻神”直播的设备,在他们进入红圈前就坏了,他们也顺势停止了直播,这些嘉宾有些倒霉的,端脑都坏了,联系不方便,虽不是一个人,可是亲人朋友一个都联系不上。
飞船上,放声笑的,大声哭的等等,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言峻亦也随着他们闹腾个够,没有强调纪律,除了士兵不能喝酒外,其他的随便他们做。
有些人干脆成群结队地攻占飞船上的食堂,狂吃海塞。
营养剂都能喝成美味小饮料。
飞船飞行一段时间进入快速链接通道,众人吵闹后又都归于平静,发泄后自然冷静下来。
总指挥室。
黑色特殊金属大门打开,身穿军装的骆临维走进来,看着站在指挥台前的言峻亦,困惑道:“真是奇怪了,明明看到言疏彦上船登记了,怎么都找不到他人,问了一圈也不知道他。”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阮枫月找他,假死的数据和流程他熟悉下,下飞船就有人配合我们演戏。”骆临维笑着,打量着言峻亦的神色。
总指挥室里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不用。”言峻亦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穿着深黑色的军装,上面戴满了勋章,金色的徽章在总指挥室清冷的灯光下闪耀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