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他知道言峻亦最在意的就是言宵林,对自己的儿子宝贝得不得了,他本想用林林做跳板,缓和他和言峻亦的关系,没有想到林林已经不在言峻亦身边了。
言峻亦这么在意儿子的一个人,居然把孩子给了妈妈,在他心中那个女人这么重要吗。
现在林林也不在他身边,他的日子到底过得如何……
傅邢手心攥紧,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开始思考言峻亦现在的生活,担心他过得不好。
他连自己都不曾担心过,应该说他并没有关心这样的情感,而他现在居然有了。
送傅昼长去了学校,傅邢让司机将车开到老城区。
他走上熟悉的小路,一些记忆片段在眼前闪过,他抬头看着院中已经掉光树叶的大树,想起树叶金黄时,他和言峻亦曾经一起手拉手环抱这个树,测量这个树有多大。
因为一个人,连带着对一个地方都有了印记。
傅邢走到六楼,手指要放到电子锁上时还有些紧张,当指纹打开电子锁的时候他不知为何感到喜悦。
对方没有删掉他的指纹。
他在鞋柜里找到自己的拖鞋换上走进去,他站在客厅四处看,发现家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变。
他嘴角勾起,往里面走,偶尔拿起熟悉的物品看看,是言峻亦的东西就闻闻。
他眼底深处亮起一道光,身子也跟随脚步放松下来,他走走看看,轻车熟路地推开卧室的门,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卧室里有两个大行李箱,非常突兀,房间干净整洁。
他大步走进去,不安地扯开柜子,里面一件言峻亦的衣服都没有,他往后退了几步,面色发白。
门外响起开门声,傅邢瞬间抬头,快步走出去。
言峻亦站在门口,看到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傅邢先是一愣,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沉默地拿出自己的鞋子。
他今天是回来拿身份证的,要拿去复印,打印2份出来。
“你真的要走!”傅邢质问道,语气是自己没有察觉的着急。
言峻亦换上鞋子,没有看他,“这是你家。”
“也是你家。”傅邢挡在他面前,“言峻亦,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他牵言峻亦的手被躲开。
言峻亦低下头,“这不是我家,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傅邢不相信言峻亦不爱他,他固执地住牵言峻亦的手,声音放低,“言峻亦,我的嘴巴好痛,我好难受,我睡不好也吃不好,我真的错了,我好想你,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他俯身过来想亲言峻亦。
言峻亦猛地推开他,傅邢被推倒在门边,背撞在门上。
言峻亦手一抖,目光落在傅邢红肿的脸上很快移开,他差一点就要同意了。
他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分别,他已经没有能力去赌对方是不是真心。
“为什么不和好,你是看上那个张哥了,还是和原来那个旧情复燃,还是另外有新欢。”傅邢身体都站不正,面色阴沉,没有之前半副可怜的模样。
他扶着门要找言峻亦对峙,下一秒瞳孔放大,一双手将他推出了门外。
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开锁,门怎么都打不开,意识到是从里面反锁后气愤地砸门:“言峻亦!”
[457]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37: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言峻亦倚靠在门边,双手双脚都开始无力,他胡乱地倒了许多药片在手心里,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背后的门被拍得震天响,傅邢没有放弃的迹象,越来越疯,砸锁发出的警报声刺耳。
疯子。
言峻亦无力地扶着门,侧身后的窗户飘进雪花。
傅邢是真的疯了,手砸在门上都有了血迹,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门从里面打开。
言峻亦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左手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偏开头不去看愤怒、愕然的傅邢。
傅邢一手扯着门一手挡在前面,将言峻亦拦住,“我走。”
他泛红的眼里满是惊慌。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家里必须有言峻亦在,对方要是走了,就再也没有可能。
他不懂“家”的概念,但是他懂言峻亦,他知道言峻亦有多喜欢这里,言峻亦是一个极其恋旧的人,如果他连这里都能舍弃,他也能被舍弃。
酸意在鼻头萦绕,猩红的双眼血丝布满,他往后退,高大的身影有些颓废,回头看了言峻亦最后一眼,像是确认又像是思念,他低着头从楼梯间离开。
傅邢走了。
言峻亦扶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许久后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见站在楼下的傅邢,黑色的衣服上已经沾满了雪,身影在楼下显得格外渺小。
就像他懂言峻亦一样,言峻亦也懂傅邢。
他不会离开的,一定要确定他不走才会离开。
雪中,傅邢像是有所感应地抬起头往上看,风雪中黑色的大衣显得单薄。
言峻亦呼出的热气让窗户起雾,外面变得模糊一片……
傅邢这回真的走了,被一群黑衣保镖带走,言峻亦这才放下手机从窗边离开,手中的空药瓶被他扔进垃圾桶里。
傍晚,傅家酒房。
巨大的水晶吊坠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镶嵌在墙壁中的真迹画作在灯光下颜料仿佛被融化,这里复古奢靡中透着中世纪腐朽的香味。
男人双腿自然交叠,身子倚靠在复古绿丝绒沙发中,修长的手指扯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透气,喉结滚动不停,晦暗的眼眸盯着手机聊天界面,烦躁地压下眉眼。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浓郁的大马士革玫瑰香味传来,雪白的手指拿起茶几上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五彩斑斓外卖袋,“还是摇滚酒吧,你什么时候会去那种地方了?”
纸袋被放下,茶几上用塑料杯装的红色渐变饮料被拿起,桌上有圆形的水迹。
杯中的冰块碰撞发出声响,傅常悦低头闻了闻,一股廉价的酒味,看着上面的标签纸轻笑道:“血腥玛丽,你还喝这种。”
傅邢没有特定的喜好和厌恶,不过嘴还是很挑的,他主要是靠身体的反馈,廉价的酒大多数辣嗓子,他会觉得不舒服,不舒服就不会喝。
这东西他平时也接触不到,只有一种可能……
她想到今天早上接到的电话。
傅常悦眼睛一眯,目光盯着傅邢还没有消肿的脸,心里了然。
她在左侧的沙发坐下,撩了一下到前面来卷发,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怎么,装可怜还是被赶出来了,听说受伤还被赶走就是彻底拜拜了。”
傅邢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黑眸暗涌翻滚,周围气压瞬间变低。
傅常悦的笑一顿,眨了眨眼睛,随后低头笑起来,“不喜欢的玩具干嘛这么较劲,难道是因为他先消失让你觉得被冒犯了。你不是本来就想分手才回的琼园的,这不正顺了你的心。”
纤细的手托着下巴,红色指尖点着脸,傅常悦笑得动人,“你总不会是想把人追回来再提分手吧。”
傅邢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狐狸,浑身毛都炸了,咬牙切齿道:“不会分手!”
他声音冰冷,眼里是化不开的偏执,“他永远别想和我分开。”
红指甲停止敲动,傅常悦睁大眼睛,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手捂住嘴巴。
傅邢并不是一个执着的人,准确来说是没有一个东西能让他到达执着的程度,他“喜欢”的东西别人问他要,是有可能要到的,他并不是喜欢就一定要握在手里,即使是兴奋感还在的时候,毕竟他的“喜欢”会在一瞬没有。
傅常悦其实从不觉得傅邢以前的“喜欢”是他的真喜欢,虽然大多数人都很善变,随着年纪、阅历、三观的改变,对喜欢的事物有了别的看法,这都很正常。
傅邢不是这样,他没有那么复杂,就是不要了和想要了,他的思考方式和常人不一样。他没有正常人的情感,也理解不了正常人的情感,别人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傅常悦觉得傅邢这种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情感。
但她好像判断失误了。
“傅邢,你居然爱上他了!”傅常悦不可思议地挑眉,语气里有对自己自嘲笑意,更多的是惊叹。
居然有人能让这个家伙动心,
真是荒唐。
傅邢皱起眉头,声音冰冷疑惑,“爱?”
他低眉思索,眉头越皱越深,“我不爱他。”
他的回答很干脆,声音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其他人要是听到一定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傅常悦欲言又止,手指抬起又放下,嘶了声后捂住自己的额头,“不是,我说的这种爱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她说一半又停住,她和这个精神病讲不通,说了他也理解不了这种情绪,别给她自己添堵了。
傅邢并没管她的话,眼神晦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越发阴郁。
他猛地握紧拳头,眉眼皆是偏执,“他是我的所有物,只能是我的!”
傅常悦被他突如其来的说辞给吓到,遮住嘴咳了几声,震惊又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古怪地扯了扯嘴角,发出几声怪异的笑。
她往后靠在沙发上,手指压在太阳穴,“你和他告白的时候一定要用别人的词,不要自己想。”
“告白?”傅邢疑惑,“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傅常悦因为自己第一时间听懂了傅邢的想法,对自己都感到无语了,她居然能理解傅邢不告白意思是,已经过了那一步了,不用做了。
傅常悦:……
她手捂着头叹气,低头想喝手中的酒压压惊。
手被抓住,酒被拿走,对方也不喝就放在桌子上,和浅蓝色的蓝莓气泡饮料放在一块,还要挨在一起。
做完这些不再看她,拿出手机,又盯着手机屏幕看,一看就是在等回信。
傅常悦挑眉,揉着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未来一段时间肯定很忙。
她本来不想介入到这段感情来的,她认定不会长久,不会很麻烦,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傅邢给对面发信息,对话框弹出红色的感叹号,让他添加好友,他面色阴沉,手背因为用力青筋暴起,他眉眼都是暴戾的神色,拳头重重砸在沙发上。
他发了很多信息过去,手机屏幕里只能看到最新的几条。
【你现在没有从家里离开吧。】
【我不会放开你的。】
【你不准对别的男人笑,女人也不可以。】
以及刚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