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男妈妈,贴贴(山川水大) 第529章

作者:山川水大 标签: 强强 系统 甜文 快穿 正剧 近代现代

  走廊上响起苍老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沉重的关门声。

  “哼。”一声不屑的冷笑伴随皮鞋踩地的声音响起。

  沈朝骤瞳孔瞬间放大,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言先生不想和对方结婚,这个好消息让他有些恍惚。

  走廊这边,言老爷子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怒道:“你敢走!”

  言峻亦停住脚步,冷漠地回头看言老爷,嘴角勾着讽刺的笑,丝毫不怕他。

  言老爷走过来,浑浊的眼睛看着他,说:“小夏有什么不好,他长得不正是你喜欢的吗。”

  言峻亦面色瞬间铁青,眼里是深深地厌恶,想到对方模仿继兄的神情举止,他就恶心。

  皮笑肉不笑道:“若是看长相,昱年的长相我不是该更喜欢吗。”

  言老爷气得想手动,指着言峻亦骂了三个孽障,激动地呵斥道:“你真想和昱年在一起不成,他身上和你有相同的血缘,现在又是你的儿子,是你哥哥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

  言峻亦笑得漫不经心,眼神冰冷:“对,继兄留给我的。”

  言老爷被气得发抖,努力镇定下来,打量着他,“这些年我听说你包养了一个大学生,对他挺好的。你这样做是为了气我,没有必要。”

  “玩玩而已,你也应该知道他是昱年的朋友。昱年之前对我有些反感,我得换个办法守着他,免得他被人欺负。”言峻亦笑似非笑地看着他,“你若真的安心,为何逼着我结婚。”

  言老爷再也维持不住体面,他的确是因为不安心,才想逼着言峻亦和夏家那位结婚的,那个好拿捏,又听他的话,而且长得像那位,他还特意让他学了那位的表情和动作。

  他了解他这个儿子,对方不结婚,不彻底断了这条线,他是不会安心的。

  “今天你说让昱年当继承人我才来的,不过我是来通知你,这次股权大会过后,我将是最高控股人,继承人的事我说了算。”言峻亦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子。

  他嘴角勾着很淡的幅度,“你回去和那些老古董说,当年我怎么为我哥哥砸出的路,我现在就怎么给儿子砸出来。”

  当年他为了让继兄入族谱,进祖宅,大闹了一场。现在只会比当年闹得更大、更狠、更凶。

  言老爷气得面色发红,呼吸都要上不来,指着他吼道:“你会遭天谴的!”

  “这不是你做的孽吗!”言峻亦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走。

  走入拐角,下意识往左边看了一眼,前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很快,他转身往右边走去,站在电梯面前,看着跳转的数字总觉得有些不安。

  包厢里,沈朝骤失神地站在门后,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但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他本能想逃。

  他瞳孔不断地收缩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重复的在脑中响,怎么都赶不走。

  他绝望地捂着脸,躯体化地颤抖着,好似被人剥皮抽骨,疼痛难忍。

  与言峻亦相处的画面一一浮现在脑中,他在找他们相爱的证据,却找到了言峻亦关心言昱年的每一个瞬间。

  以前他不明白的那些问题都有了答案,为什么继兄的忌日,言峻亦哭得那么伤心,为什么言峻亦对言昱年这么关心。

  原来是这样。

  当初是他想玩对方才接近的对方,到头来被玩的人是他。

  沈朝骤笑了,仰头大笑着,拳头重重砸向墙壁,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狰狞:“言峻亦,这都是你逼我的。”

  人,还是关起来才好。

[556]兄弟,你父亲好香46: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昱年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眺望前面,心里急死了。

  能不急吗,沈朝骤现在还不回来。

  他急地跳脚,最终决定先去厕所那边看人在不在。

  他这刚动脚,就见前面走来一人。

  “沈朝骤!”他惊呼,埋怨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见沈朝骤摇摇欲坠的模样,急忙上前去。

  对方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眼尾鼻尖都是红的,一看就是在哭。

  言昱年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想到沈朝骤在难过的时候,他在怀疑对方去找他爸了,心里就非常难受,他居然敢怀疑他兄弟。

  他心里唾骂自己,没有注意到沈朝骤回来的方向,根本不是去厕所的方向,也没有看到沈朝骤看他那冰冷复杂的眼神。

  “吃饭吧。”言昱年干巴巴说道。

  他想要让兄弟的心情好起来,又不知道要怎么做。

  沈朝骤摇头,沙哑道:“我回去了。”

  他状态真的不好,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整个人很阴沉,周身都是冷气。

  “你不是还要找我父亲吗?”言昱年脱口而出。

  沈朝骤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言昱年吞了一口唾沫,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寒意。

  “别跟来。”

  沈朝骤丢下三个字,转身离开。

  言昱年站在后面不知所措,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沈朝骤喃喃道:“生气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沈朝骤到底在气什么。

  快走到门口,沈朝骤突然踉跄地往前倒,扶着墙壁才没有摔倒,他捂着胃部,额头一瞬间浮现冷汗,面色白得吓人。

  他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身体早就扛不住了,胃突然抽着的痛,嘴唇都白了。

  他撑着墙才站得住,冷汗直流,手按着胃部,一股冷意从脚底传来,手脚瞬间冰凉,他难受地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现在很痛,恍惚间听到一点脚步声又没有了。

  清冷的雪松味传入鼻尖,他猛地睁开眼睛。

  言峻亦站在旁边,西装革履,锋利的眉眼依旧冰冷。

  “你。”言峻亦说了一个字,没有再说话,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沈朝骤伸手抓住他手腕,“言先生。”

  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言峻亦不需要用力就能甩开他,却站在原地没有走。

  沈朝骤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虚弱地勾起一抹笑。

  只要对方愿意接受他,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要乖一些,这样言先生才不会恨他,他还是想要和言先生像之前那样生活,哪怕是假的也行。

  他自己想来都好笑,都到这个地步了,却在细想之后还是退缩了。

  他还是怕,怕看见对方冰冷仇恨的双眼,怕对方再也不会原谅他。

  他想要过原来的生活,想要纵容他、宠着他、想着他的言先生。他自己也清楚,言峻亦已经对他够好了,只是他不满足,要的太多了。

  可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安、敏.感、猜忌,贯穿他的前半生,越珍惜他就握得越紧,越在乎他就越是病态。

  他很想全方位地占有对方,但他了解言峻亦,知道那样做对方一定会恨他,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不知道是该怪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这么理智地思考,还是庆幸到了这一步还能思考。

  乖一些吧。

  “言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想回到你的身边。”沈朝骤笑着,泪水在眼眶打转,“你还能再要我吗?”

  言峻亦心猛地被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是爱对方的,否则早就将对方弄死了,对方还能在A市活动,商业上不受影响,如果没有他在后面,是不可能这样的。

  只是他拉不下脸,因为爱所以恨,恨里夹着爱。

  他高高在上这么多年,有谁这样对过他,有谁敢这样对他!

  给钱给资源给人脉,躺在比他小这么多人的身下。到头来,对方的爱是算计,动了他公司他都没有发现,哪一样说出去不让人耻笑,哪一样不让他难堪。

  往日种种的幸福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恨让幸福变得虚幻,变得像阴谋,分不清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一次跟头就好了,摔两次那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言峻亦扯开沈朝骤的手,通红的眼看着他,“你应该了解我的才对。”

  他的话如刀子落下,沈朝骤面色煞白。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言峻亦一字一句道,声音冰冷,“我不会再次接受一个背叛我的人。”

  “沈朝骤,我们结束了。”

  言峻亦的话一直在大脑里重复,沈朝骤恍惚着,已经记不清言峻亦多久走的,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往大门走去,胃绞痛,冷汗打湿了衣服。

  阳光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热度,身体越来越冷,仿佛在冰窖中。

  温度太低,蛇类会死去,依靠外界温度存活的动物,不能失温。

  沈朝骤抬头,阳光照在他脸上,他视线发黑,眼冒星光。

  他病态地笑了两声很快停住,通红的双眼没有聚焦地看向前方,早已哭不出眼泪。

  他被他的神明抛弃了。

  他的神明,

  ����不要他了。

  三周后,

  行驶在W国道路上的某辆大巴车。

  大巴车上贴着A大的校徽,还拉了横幅,里面都是来研学的学生。

  给学弟学妹们发完水的马靖蒲来到后面,将手中的三瓶水分给后面的三人,自己在中间位置坐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太感谢了。”

  肖彬崇和言昱年坐在一块,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搂着言昱年的肩膀,笑嘻嘻道:“那必须感谢,老子都毕业了,还来这给你当苦力,我们马研究生就是会用人啊。”

  马靖蒲考上了A大的研究生,他的师兄师姐们有项目要做,他是主动帮导师忙来的。他导师这次带学校的本科生来W国研学,还有几位同学是来比赛的。

  马靖蒲本来就只邀请了肖彬崇,他大学毕业在大厂干得不顺,现在辞职在家考公务员。言昱年是主动拉着沈朝骤来的,他主要是找个借口带沈朝骤散散心。

  沈朝骤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打开一点点,吹动他已经到肩膀的长发。他真的瘦了很多,脸颊上的肉都有些凹陷,有种阴恻恻的感觉,上车开始就没有说过什么话。

  马靖蒲担忧地看了一眼,努力找话题,大家也配合他,但沈朝骤始终没有反应。

  言昱年用眼神暗示马靖蒲不要说了,心痛又难过地看着沈朝骤,心想这次从W国回去就找父亲,被打死了,他也一定要问个清楚。

  沈朝骤漫无目的地看着异国风景,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振动,他打开看,眼中无悲无喜,眼神黑得吓人。

  不久前沈朝骤找人在郊区买了一个带地下室的别墅,离市中心很远。那套房子太偏僻了,很难卖得动,原来打造的是远离城市喧嚣,自带田间清香,现在是荒无人烟。

  房子不记在沈朝骤名下,他又动了点手脚,参与进来的人都以为是别人买房和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