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 第27章

作者:长野蔓蔓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甜文 近代现代

很快,老板帮他找到了那本旧版《塞莱斯蒂娜》,他接过书,一双漂亮的眼睛亮得像是落满了星星。

他抬起脸:“老板,这本书怎么卖?”

“不好意思,这本不卖。”老板看了眼他手里的书,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贺承之,“这本是我一个老朋友的私藏,只是放在我这里,你要是想看,可以在这里看。”

“好吧。”谢砚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勉强,把书还给了老板,“谢谢老板。”

贺承之沉默了几秒,对他说:“你先上楼等我。”

谢砚以为他是要和老板寒暄几句,点了点头,先踩着吱呀微响的木楼梯上楼去了。

二楼是放映厅,只摆着几排旧藤椅,银幕上播放着一部西语老电影。

谢砚认真看起了电影,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从沉浸的电影剧情中回过神来,转脸看向楼梯方向。

贺承之正安静地靠在楼梯口的木扶手上,视线落在他身上,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谢砚:“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不叫我?”

“见你看得认真,就没打扰你。”贺承之唇角含笑,朝他走过来,“你看电影,我看你,是一样的。”

明明灭灭的光影里,谢砚的脸红了红,还是没能适应贺叔叔随时随地吐露的情话。

“拿着。”贺承之走到他身前,将手里的书递给他。

谢砚接过来一看,愣了好几秒才出声:“老板不是说这本书不卖吗?”

“是不卖。”贺承之坐到他旁边的藤椅上,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但老板听说你是西语系的学生,又见你是真的喜欢,就破例了。”

谢砚指尖摸着泛黄的封面,小声说道:“你骗小孩儿呢。”

怎么可能因为他是西语系学生,一定是贺承之在下面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让老板破例卖给他。

贺承之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你是小孩儿吗?”

谢砚没躲,更小声地反驳道:“我不是……”

“那就对了。”贺承之放下手,“先收好,好好看完电影。”

后半场的电影,谢砚看得没之前那么专心了。

哪怕不用偏过头,他也能感受到身旁的男人根本没在看银幕,而是一直在看他。

好在贺承之全程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手臂搭着椅背,虚虚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电影散场后,他们到二楼的小露台上吹风。

老板亲自送上来两杯鲜榨橙汁,谢砚认命地叹了口气:“你赢了,贺叔叔。”

贺承之微一抬眉:“我还没听到你亲口说。”

谢砚低头就着吸管喝了口橙汁,酸酸甜甜的滋味从舌尖一直落到心底。

“我很喜欢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到底还是做不到心口不一。

贺承之盯着他,目光很深:“只是喜欢这里吗?”

谢砚眼睫颤了颤,咬着吸管不说话了。

贺承之的视线又落到他的唇上,吸管抵着有些肉感的下唇,看起来又软又湿润。

他喉结微微动了下,忽然开口要求道:“谢砚,教我一句西语吧。”

谢砚掀开眼睫:“你想学什么?”

“表白的话。”贺承之盯着他的眼睛,“你教教我。”

谢砚咬了下唇,坐直身体,试图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来教学:“'Me gustas'是我喜欢你,'Te amo'表示我爱你。前者情感偏向好感、欣赏,后者是西语里情感浓度最高的我爱你,表达深沉、郑重的专属爱意,不过日常极少使用,当地人会觉得过于肉麻。”

贺承之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声音低而缓:“那你觉得,我该用哪一句来向你表白?”

第21章

谢砚垂下视线, 长长的眼睫颤动,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可怜的小蝴蝶,正努力扇动翅膀试图逃离。

尽管低着头, 他也能感受到贺承之停留在他脸上的眼神,黏稠而浓重, 如有实质。

他忽然想起在海边别墅的那天清晨, 原来那道目光不是他的错觉。

贺叔叔居然那么早就对他……

贺承之笑了声:“有这么难回答吗?”

“你爱用哪句就用哪句。”谢砚被他笑得有点恼了, 小声回怼, “我不会再教你。”

贺承之:“好,那我就两个都用了。”

谢砚怔了怔, 一抬头正好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Me gustas.”贺承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念起西语来,像是在吟一首情诗,“Te amo.”

谢砚握在杯子上的手指倏地蜷起,心跳也骤然失了序。

他从不知道最基础的西语词汇从男人嘴里说出来,竟会是这样好听且令人……

“我喜欢你和我爱你并不冲突,谢砚。”贺承之依旧牢牢盯着他不放,“爱都是建立在喜欢的基础上, 我对你也是如此。”

谢砚受不住般别开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别说了……”

贺承之终于往后退开了些:“谢砚,我不强求你现在就爱我, 但你可以试着先从喜欢我开始。”

半晌后, 谢砚才将目光从远处移回来,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答非所问道:“这里有很多我喜欢的书, 我可能会待一下午,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贺承之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正好我也想看看书。”

谢砚瞪他一眼:“你看得懂西语书吗?”

贺承之笑得温柔:“那就看你。”

谢砚:“……”

两人当真在书店消磨了一整个下午。

谢砚看起来书来丝毫没有时间观念,贺承之也不打扰他,只坐在靠窗的一张旧沙发上,面前放着杯咖啡,偶尔看看手机处理工作消息,大多数时候都在看他。

两人从书店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街上亮起了路灯,香樟树影隐隐绰绰。

谢砚怀里抱着那本旧版《塞莱斯蒂娜》,与贺承之并肩而行。

晚风带来了一丝凉意,两人走得很慢,贺承之偏过头:“饿了吧,晚上想吃什么?”

谢砚本想回不饿,话到嘴边转一圈又变了:“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贺承之:“当然。”

谢砚看了看这条旧街,又看看身边这个肩宽腿长、一身贵气的男人:“那跟我走吧。”

他故意领着贺承之往旧街深处走,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极不起眼的小饭馆前。

店面窄小,店里的桌子都是折叠桌,椅子也是塑料凳,墙边还堆着几箱汽水,几个刚下工的工人正坐在店里埋头吃面。

“就是这儿了。”谢砚站定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如果你不想吃的话,不要勉强。”

贺承之面色如常,伸手推开玻璃门,绅士地帮他挡住:“进来吧。”

谢砚愣了一下,默默走进店里,随便挑了张桌子。

贺承之看了眼墙上的菜单:“你想吃什么?”

谢砚:“鲜虾小馄饨,一笼汤包。”

“好,我和你吃一样的。”贺承之应下,跟老板点了餐。

点完餐,他抽了两张纸巾将谢砚面前油腻的桌面擦干净,又转身问老板要了壶热水,拆开碗筷烫了一遍。

谢砚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贺承之坐在红色塑料凳子上,不论是衣着还是气质都和这里格格不入,可做的事又和他平常来吃饭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在邻桌小孩把汽水打翻时,伸手扶了一把,免得饮料淌到他脚边。

“你以前来过这种小饭馆吗?”谢砚忍不住问道。

“没有。”贺承之夹了只汤包放到他碗里,语气淡淡地解释,“但我以前不忙的时候也下厨做饭,没你想象中那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谢砚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人明明可以体体面面地坐在空调房里吃私房菜,却陪他挤在小饭馆里吃十几块钱的馄饨,脸上没有半分勉强,反倒像是乐在其中。

过了会儿,谢砚很小声地问道:“这地方这么小,你不会觉得不习惯吗?”

“地方小,但味道不错。”贺承之尝了口馄饨,评价道,“汤鲜皮薄,你挺会挑。”

谢砚不说话了,低头准备吃馄饨。

贺承之提醒道:“有点烫,慢慢吃。”

谢砚:“嗯……”

他带贺承之来这里,原本做好了看男人不经意间露出嫌弃表情的准备,结果却是自己被照顾得妥妥帖帖。

谢砚想了想又说:“其实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贺承之安静了几秒,语气认真地回道:“谢砚,我没有勉强自己。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吃私房菜可以,吃小饭馆也没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些:“只要你想,我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谢砚咬着陶瓷汤勺,一颗心像是被泡进了醋里,酸得发软,心口还有点发烫。

门外传来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声音,他下意识看过去,再转回脸来,正对上贺承之漆沉的眼睛。

两人对视片刻,还是谢砚先移开眼神,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那下次我吃路边摊时,你也跟来?”

“跟来。”贺承之笑着回道,“你请我。”

谢砚没绷住,跟着笑了下,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想让贺叔叔看见他的表情。

贺承之唇畔笑意加深:“吃馄饨吧。”

这顿晚餐最后是谢砚付的账,吃完后两人开车回老宅。

车停在院门前,谢砚解开安全带,拿起放在腿上的书,轻声道谢:“贺叔叔,今天谢谢你。”

贺承之侧眸看他:“今天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