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野蔓蔓
谢砚应下:“行,那我回头问问他。”
他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也许他妈妈比他想象中要更开明,能接受一个比他大十五岁的男朋友。
就算一时不能接受,但他的妈妈足够爱他,应该也只是需要多花一些时间。
第二天下午,谢砚拖着行李箱去了高铁站。
他到站时,天色已经暗了。出站口人很多,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贺承之。
贺承之也看见他了,走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累吗?”
“不累。”谢砚弯起唇角,“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你,一点都不累了。”
贺承之眉心微动,忍着没亲过去,只是摸了摸他的脸颊:“走吧,车在那边。”
回公寓的路上,谢砚靠在椅背上说:“这次回家,我妈问我是不是交小女朋友了。”
贺承之偏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怎么回的?”
“我没否认,但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谢砚如实回道,“我说可能不符合她的期待,她说我喜欢就好。”
贺承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阿姨人很好,也很爱你。”
“是,所以我也不想让她难过。”谢砚顿了顿,补充道,“不行的话,我们就多花点时间。”
贺承之手指轻轻敲了下方向盘:“你放心,我会让阿姨接受我的。”
谢砚看着他的侧脸:“这么有自信呀?”
贺承之:“因为我和阿姨一样爱你。”
谢砚心尖一动,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回到公寓,贺承之已经做好了大菜,又炒了道时蔬,两人就开吃了。
谢砚吃得有点多,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微鼓的肚子:“不行了,吃不下了。”
贺承之看向他:“吃饱了?”
谢砚点头:“吃撑了。”
贺承之语气意味深长道:“那该轮到我了。”
“你没吃����”谢砚刚说了几个字,忽然反应来男人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从椅子上起身,转身就往卧室方向跑。
贺承之没追,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
谢砚跑进卧室,反锁了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喘着气。
外面很安静,片刻后传来水声,他不由松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
这人今天这么沉得住气,也许是打算放他一马?
谢砚正想着,又听见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开了。
谢砚倏地回过头,就看见贺承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谢砚睁大了眼睛:“你怎么����”
“这是我的房子,宝宝。”贺承之随手将钥匙扔到桌上,迈开一双大长腿朝他走过去。
谢砚双手撑在床上往后退:“你作弊。”
贺承之走到床边,盯了他几秒,俯身将人压进柔软的被子里。
谢砚回来时就洗过澡了,这会儿穿的是宽松的居家服,简直是开袋即食。
不过贺承之今天一点也不急躁,扣着他的手按在枕边,低下头吻他。
从额头开始,亲到眉心,再亲到鼻尖,用高挺的鼻梁磨着柔嫩的脸颊肉,最后才来到红润的唇。
贺承之亲得很慢,很深,舌头和舌头像两尾交缠的鱼,亲密地交换着津液。
谢砚被亲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小声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磨人……”
贺承之贴着他的唇:“你刚吃饱,先消消食。”
谢砚哼唧着反驳:“消食应该是去散步吧?”
贺承之低笑一声,缓缓往下覆去:“宝宝,我有更好的消食方式。”
谢砚想逃却逃不开,只能用手指抓着他的头发,又受不了地改成去抓床单,很快就抓皱得不成样子。
贺承之恶劣地用大手按着他的小腹,嗓音暗哑:“宝宝肚子这么鼓,会怀孕吗?”
谢砚浑身过电般抽搐了一下,哭着回道:“不会、不会怀孕……”
“哦?”贺承之将人抱起来,“宝宝不想给老公生宝宝吗?”
“不行的……”谢砚死死搂住他的脖颈,“我、我是男的……”
“男孩就不能怀孕吗?”贺承之抱着他在房间里来回地走,“那一定是老公不够努力。”
谢砚眼前一阵发白,人都快晕过去了。
距离他出国还有四天,这才是第一天……
第45章
整整三天, 谢砚都没能踏出公寓一步。
他仿佛是被一只大型野兽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吃饭是贺承之端到床边喂,洗澡是贺承之抱去浴室里洗, 所有活动就只剩下了一项,唯一的休闲就只有睡觉。
有时候睡着了也会被弄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感觉到贺承之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坚实的胸膛烫得吓人。
谢砚也不问几点了, 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由着他。
贺承之不满足, 还要把他的脸掰回来,亲他红肿不堪的唇,亲得他从鼻腔里溢出难耐的哼声。
男人就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都打下标记,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能受孕,这会儿早就该怀上了。
谢砚不想反抗,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了。
某些时刻,他甚至怀疑自己会死在贺承之怀里, 但男人不停地在他耳畔诉说着爱语,他又心甘情愿地沉沦下去。
第四天,谢砚醒来时趴在床上, 好半天才出声,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几……点了?”
贺承之靠在他身旁, 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十一点半。”
谢砚偏过头, 露出半张脸:“我明天就要走了, 得收拾行李了。”
贺承之凑过去,在他的肩头落下一个吻:“没事, 我帮你收拾。”
谢砚敏感地抖了抖,恍惚间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烂熟的果实,碰都不能碰一下。
贺承之察觉到了,语气里并无歉意,甚至有一丝愉悦:“好可怜啊,宝宝。”
谢砚缓了缓:“那……今晚我可以休息了吧?”
贺承之没说话,大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他酸软的腰。
“我不是不想,是真的没力气了。”谢砚眼睛里汪着水,语气也软得像水,“明天还要坐飞机呢。”
“我知道。”贺承之低头吻他的唇,“今晚不弄你,让你好好睡一觉。”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谢砚小声吐槽:“你真的太有精力了,你是要把半年的份都提前预支了吗?”
这三天他是没落地走一步,但贺承之不仅能抽空做饭,还没耽误健身,体力好得简直不像是人。
“半年的份?”贺承之低低地笑,“宝宝,你是不是太看不起你老公了?”
谢砚:“……求你做个人吧。”
*
隔天上午,谢砚下床时才发现自己的腿还是软的。
贺承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直接俯身把他从床上抱起来,伺候他洗漱吃完早饭,又抱着他走到玄关处。
谢砚不好意思地说:“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贺承之亲了下他的发顶:“没事,我先抱你下去,再回来拿行李。”
车开出地下车库,谢砚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还是有气无力的。
他又用幽怨的小眼神看向贺承之,不是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吗,为什么到他俩这里就不适用了?
贺承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面色如常,穿上衣服后看起来又变成了一个绅士。
到机场后,谢砚没再好意思让他抱,强撑着虚软的腿慢慢往里走。
贺时安已经等在机场大厅,手里拎着杯奶茶,看见他们走过来,招了招手。
他先是看了眼谢砚的脸,目光往下落在他的脖子上。
谢砚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可耳根处的一小片红痕还是露了出来,一直往下延伸至衣领里。
贺时安愣了两秒,迅速移开视线,走上前把奶茶递过去:“给你带了杯奶茶,马德里喝不到这个牌子。”
谢砚接过奶茶,笑着说:“谢谢你来送我,时安。”
贺时安一时没忍住,又盯着他的脸看。
谢砚气色被养得很好,看起来比放假前更莹润也更漂亮,像一朵被好好浇灌过的花,鲜艳又生动。
贺时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我之前去马德里玩儿过一阵,对那边好吃的、好玩的都有点了解,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问我。”
谢砚点头:“好,需要的话我就问你。”
贺承之站在他身旁,淡淡地说了句:“放心吧,会有人照顾好他。”
贺时安“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谢砚看看他,又看看贺承之:“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贺承之语气自然地说:“我也买了机票,送你去马德里。”
谢砚怔了怔:“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都没跟我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