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riu
其他四人则是站在镜头外,等待着。
裴聿注视着时明枝。
一日的拍摄结束,五个人回到酒店。
时明枝准备回姜印舟的房间,裴聿走得比较快,已经先一步站在前头,明显是在等时明枝。
听到裴聿在喊他,时明枝甚至没有抬头去看裴聿一眼,只是沉默地绕过裴聿,肩膀蹭过裴聿的肩膀,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也是这时候,裴聿忽然伸手,拉住了时明枝。
时明枝躲闪不及,被一把拉进了裴聿的房间。
第82章 抑制剂
门被关上了。
时明枝暗道不好,但他仍然保持着这两天的高冷人设,不去看裴聿,好像房间里只有他和空气,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缪缪,”裴聿喊他,“可以和我聊聊吗?”
时明枝根本不敢和裴聿聊。
他置若罔闻,低垂着眼睛,侧过脸,视线瞥向门口,裴聿警惕性极强地握着门把手。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时明枝很清楚,和裴聿比力气,他毫无胜算。
这房间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门,另一个则是阳台。
裴聿守着门,他要是想出去,现在只能走阳台了。
时明枝暂时不想体验跳楼的感觉,他连游乐园里的跳楼机都不敢玩。
他一言不发,安静地朝着阳台的方向走,一副很镇定的样子。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慌,不能让裴聿觉得他在害怕。
冷酷模式,开启。
时明枝硬着头皮,沉默着走到阳台边的单人沙发上,刚坐下来,就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大概率是姜印舟他们敲的,刚才还好好地走在一起,时明枝忽然被裴聿强盗似的拽走了,跟绑架有什么区别。
时明枝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句“没事”。
他看着平静,手却是紧紧地捏着手机,指尖发白。他现在很慌张。
裴聿说要和他聊聊,现在又一声不吭,弄得他很不安。
时明枝没有直视裴聿,但是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
他默念着别看了别看了。
裴聿说:“你不想和我聊的话也没事。不过今晚能留在这里吗?”
时明枝没有接话,不过他留下来了。
昨晚他睡在姜印舟的房间里。
姜印舟住的是单人间,房间只有一张不算宽的单人床。
他缩一缩身体,只占床的一小部分,剩下的空间要睡下一个姜印舟是完全没问题的。
他拍了拍床,示意姜印舟上来和他一起睡觉。
但姜印舟很守规矩,不管时明枝怎么邀请,他都没有上床,老老实实地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晚上睡到一半,他不小心从沙发上掉下来了。人落地时的一记闷响直接吵醒了时明枝。
姜印舟那个体型,挤在窄窄的沙发上睡觉,是有点为难沙发了。
时明枝一整晚都保持着沉默,他洗完澡,回到自己的床上。
全程,他和裴聿都没有视线接触。
他打开了Cosmos Town,和粉丝们简单地汇报了一下今天工作的内容。
他只说今天在拍摄,具体拍了什么,就需要先保密了。
他看到一条粉丝发的消息,提醒他可以引用粉丝发的消息。
【??:因为我没办法一个个全部引用大家的消息,为了公平,我不会引用消息的!不过大家的消息我都会认真看。】
裴聿拿着手机,看着时明枝的消息一条条地出现在DM界面。
时明枝和粉丝们聊天的时候语气总是很温和,想到时明枝这两天对他的态度,他看向隔壁床上的时明枝。
时明枝这两天愿意搭理所有人,除了他。
他表白前就猜测过时明枝的反应,这样的反应对他来说不算意外。
裴聿低低地笑了。
正准备睡觉的时明枝听到裴聿的笑声,顿时警惕起来,觉得裴聿可能是在谋划一些阴险的计谋。
裴聿不会是打算在他睡觉的时候偷袭他吧?
时明枝警惕归警惕,可今天一整天拍摄下来,他实在有点困,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他的困意更加明显。
他扯起被子遮住嘴,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他睡着了。
明天还要继续工作,睡眠时间对时明枝来说十分宝贵,不能浪费在和裴聿的斗争上。
总之先睡觉吧。裴聿的心眼应该也没有那么坏。
半夜,时明枝忽然热醒了。
当地白天的气温最高才10度出头,晚上的气温更是低到了个位数,时明枝都是裹紧被子的状态。
可他现在热醒了。
时明枝不解地盯着天花板,片刻后,他察觉到自己体温的异常跟腺体有关。
手指轻轻地按上去,会觉得胀痛。
难道是信息素紊乱又来了?
时明枝已经经历过不少次信息素紊乱,他很熟悉它的症状,如果是信息素紊乱,现在的痛就太过温和了。
信息素紊乱可没有这么善良,有时是三叉神经痛,有时是头痛,痛得他经常想在床上打滚。
现在的感觉,似乎更像是发情期。
时明枝的呼吸变得有些艰难。
他轻轻地呵着气,拉起被子,整个人完全躲进被子里。
他尝试着将手握成拳头,又缓慢地松开。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都感觉很累。
时明枝强忍着,伸出手。
他的随身包就放在床边,抑制剂和遮蔽剂之类的重要物品都放在里面。
把包放在这里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放得近一些,真碰上的时候方便他拿。
黑暗中,时明枝慢慢地拉开拉链。
寂静的深夜,他感觉拉链的声音似乎格外明显。
拉链只拉开一半,他的手就摸了进去,很快,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支抑制剂。
借着微弱的月光,时明枝发现他手上的这支抑制剂是他前阵子让裴序买回来的高效抑制剂。
他担心自己使用太多抑制剂,普通的抑制剂会起不了效果,以防万一,他让裴序买了这个。
时明枝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他尝试着撑起身体,力气根本不够,连支撑住身体都做不到,更别提去洗手间注射抑制剂。
哪怕从床到洗手间只有短短的一段距离。
时明枝忧愁地想,只能在床上了。
一到这种时候,他的情绪波动就会变大,他在想,都怪裴聿要跟他表白,弄得他现在无所适从,还不能让裴聿帮忙注射抑制剂。
是他主动开始单方面冷战的,又要找裴聿帮忙,好尴尬。
要不就用这个好了。
时明枝蜷缩着,浑身都燥热,他用颤抖的手拆开抑制剂的纸盒。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这种胶囊型的抑制剂。
被包裹在里面的液体是完全透明的,看起来是注射型的抑制剂没有任何区别。
时明枝咬着嘴唇。
他之前用注射型抑制剂都不太熟练,总是磨磨蹭蹭的,不敢下手。后面注射次数多了,他的动作才终于熟练一点。
而手上这种抑制剂,他只用过一次,还是裴序帮他用的,他自己没有使用经验,只能缓慢地尝试着摸索,他在脑中回想着裴序上次的动作。
时明枝一只手抓着枕头,另一只手捏着抑制剂。
那一枚小小的胶囊接触到嘴唇时,他浑身一颤。
感觉……好奇怪。
时明枝在心里重复着,告诉自己,只是吃药。
确实也算是吃药。
第一次用这种抑制剂时他的脑子乱糟糟的����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只记得裴序帮了他,却不记得裴序具体都做了什么。
他只是强行把抑制剂往嘴里塞。
好不容易将嘴唇撬开一个小口,里面的唾液也控制不住地溢出。滴滴答答的,流了满手。
这一下时明枝反而更吃不下去了,他感觉胶囊在他的手里打滑。
他为难地咬住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