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riu
好在后面又有路人放出了偶遇的照片,是盛项瑾去给时明枝买冰淇淋时的照片。
这张照片就清晰许多,并且拍到了两个人交接冰淇淋时的画面。
长得和全家福里一模一样,这下原本相信盛项瑾是绯闻男友的那群人也说不出话了,装死的装死,删评论的删评论。
时明枝是真的没想到。
他以为这次出行他已经非常隐蔽,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发现了他。不是说好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吗?
时明枝的视线扫过一旁正襟危坐的四个Alpha。
他很记仇地在备忘录里输入“裴聿、姜印舟、左珉礼、裴序这四个人怀疑我恋爱”。他很严谨,是按照年龄排序的。
他这边刚输入最后结尾的句号,裴序正好发现那袋掉在门口的巧克力。
裴序的配得感再次发力,他看到购物小票上的白色情人节限定款巧克力礼盒,走到时明枝的身边询问道:“哥,这是给我的吗?”
时明枝一看起那袋子巧克力就恼火,他一把拿过纸袋,冷酷道:“我买给自己的。”
他还在记仇。这四个家伙别想吃到他买的巧克力。
时明枝拎着一纸袋的巧克力,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给客厅里的四个Alpha一个绝情的背影。
刚回到房间,时明枝就接到盛项瑾打来的电话。
这出道之后真是好事传千里,坏事传万里。
就在刚刚,盛项瑾去办公区巡视一圈,发现两个员工正在摸鱼聊天。
员工A说:“你看微博热搜没有?盛总他居然……”
员工B说:“我去,真的假的?”
两个人聊得火热,完全没有注意到静静站在他们俩身后的盛项瑾,也没有注意到旁边同事刻意的咳嗽声。
最后,是盛项瑾开口提醒了这两位员工:“聊够了吗?”
差点把员工吓出一声卧槽。
回到办公室,盛项瑾去看了那两个员工说的热搜。
坏消息,是时明枝的绯闻。
好消息,热搜的另一位主角是他。
盛项瑾看得也是满脸莫名其妙,他觉得拍视频的这人大概没有家人,从来没跟家里人一起出去过。
接到盛项瑾的电话,时明枝感觉更丢人了,他找了借口,挂断了电话。
经历了出道后第一次绯闻事件的他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晚上。
洗过澡,走出浴室的时明枝忽然意识到,今天的手机似乎格外安静,一条消息通知都没有。
他后知后觉,自从昨天打开勿扰模式后,好像一直没有关闭。
关闭勿扰模式后,他的手机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震动的频率和时长堪比筋膜枪。
这时的他终于看到了宁行璨发来的消息。
【宁行璨:昨天原来是有约了才没有回复我。】
时明枝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语气很古怪,乱七八糟的在说什么呢。
他抿住嘴唇,感觉宁行璨也太自来熟了。
娱乐圈需要的难道就是宁行璨这种自来熟者。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时明枝决定从今以后情人节都不私下出门。防止再次发生今天这种事件。
时明枝回复说:“手机开了勿扰模式,没看到你的消息。”
他跟人聊天时很少用表情或者表情包,语气会比本人说话时冷一些。
【宁行璨:我还以为你把我设置成免打扰了。】
时明枝没理解宁行璨找他聊天的意图,他以为宁行璨会和他聊点工作上的事,怎么净是些没有营养的消息。
他一时间有点烦,语气更不好了:“你是来嘲笑我的?”
【宁行璨: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只是好奇是不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宁行璨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时明枝困惑地盯着宁行璨发来的几条消息。
良久,他灵光一现,觉得宁行璨可能是在套他的话,寻找他的纰漏,这样等到以后出事,就爆料给媒体,落井下石。
这条消息,宁行璨的目的其实是在旁敲侧击,试探他有没有别的暧昧对象。
他们可是竞争对手,果然不能放松警惕。
自以为发现了宁行璨策略的时明枝再度发送消息时,语气就从略显生硬变成了略显人机。
他滴水不漏地回答说:“我本来只是想趁着难得的休息时间和我哥一起出去吃饭,没想到被认了出来,今天看到消息的时候还挺意外的。不过现在解释清楚了就好。”
宁行璨可别想从他这里套话。
时明枝看着自己的回复,越看越满意。
他躺在床上,准备放空大脑睡觉。
时明枝安静地躺着,可是过了很久,完全没有睡意。
他辗转反侧,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他睡觉时习惯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现在正值三月,气温慢慢回暖的时期,盖这条被子,厚度正正好。
可他却觉得热。
时明枝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稍微凉快一些。
但是没多久,他觉得更热了。那种燥热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明显。
在他感到不解时,他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
时明枝紧紧地抿住嘴,无奈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原因了。
假性分化又来了。
这种熟悉的反应,他不会记错的。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上一次假性分化结束后,裴序帮他买了Omega专用的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对产生假性分化的Beta也有效果。
他记得,抑制剂放在床头柜的最后一层。
熟悉的无力感席卷了时明枝,他趴在床的边沿,伸出手臂,拉开抽屉,手正好能够到抽屉里的抑制剂。
他喘着气,拿着抑制剂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他之前没用过这种抑制剂,得先看看包装上的使用说明。
注射在大□根部的内侧,起效是最快的。
时明枝想,为什么偏偏是这么羞耻的位置。
他用颤抖的手打开抑制剂的包装,拿出抑制剂的本体。
是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筒,内部的液体随着他手部的颤抖摇晃着。
看着尖锐的针头,时明枝闭上眼睛,强行逼迫自己接受这个针头。
时明枝很害怕打针,这比打点滴的针头可怕多了,简直像是凶器。
他的手一直在抖,他用力地咬着下嘴唇,侧躺着,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才敢缓慢地将针头对准自己的大□内侧。
如果扎进去的瞬间他手抖得太厉害,针会不会直接断在里面?
时明枝的动作停住了。
他还是不敢下手。
最终,时明枝拿出手机,他打算找个人来帮他注射抑制剂。
他原本是想要找知道他有假性分化症状的裴聿或者裴序,这种事情,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点开聊天界面,发出了一条简短的求助消息:“来我房间。”
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加上情绪慌乱,他没有发觉,自己其实是把消息发给了姜印舟。
发完消息,时明枝就把手机抛在一边,完全没管对面的人有没有回复。
没多久,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很小声地喊一句:“进来。”
声音到了有点微弱的程度。
这样的音量,外头的人根本听不到。
姜印舟站在时明枝的卧室门口,等待片刻,这才打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他闻到一股花香,像是许多种花香调的香水混合在一起。
他第一次闻到这样的香味,整个人直接懵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了两秒才想起关门。
看到蜷缩在床上的时明枝,他把门锁上了。
床上,有一块小小的水痕。
姜印舟刚走近,就发现了它。
每靠近一点,那股香味就更明显。
时明枝看向姜印舟。因为强忍着身上异样的反应,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即将溢出来。
看到来者是姜印舟,他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办法,来都来了,也就是多解释一遍的事,姜印舟也不是会多嘴的人����姜印舟在他面前是个结巴。
时明枝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过来。”
姜印舟沉默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时明枝的面前,鬼迷心窍般低下头,近距离地闻着时明枝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