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riu
这条微博搭配的文案是“亲友给我安利产品结果发现是对家后的我”。
刷到这种能起到正面宣传效果的微博,盛项瑾随手点了赞。
他想他刚才看到有人说时明枝在和宁行璨地下恋,也是这样的表情。
一想到这里,盛项瑾又怒火起来了。
他找到源头,直接把“柠檬三明治”这个用户拉黑了,眼不见为净。
然后他开始检查自己的粉丝列表,把疑似是CP粉的全咔了。
查成分的时候,他还看到一个,发了一张时明枝上次直播的截图。截图里的时明枝穿着短裤,因为跪坐的姿势和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一点点蓝色的布料。这个人配的文字是“好想凿这个三明治??????”。
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的盛项瑾怒斥,真是污秽。
然后,他把这个人也咔了。
与此同时,远在宿舍卧室里的、已经睡着的时明枝开始咳嗽,直接把自己咳醒了。
好不容易停下咳嗽,他又用纸巾捂着脸,轻轻地打了个喷嚏,声音闷闷的。
时明枝纳闷,谁在背后偷偷骂他,不会是宁行璨吧。
这人怎么这样。
时明枝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觉得宁行璨应该也没有那么坏。应该是他多想了。
也是这时候,时明枝忽然想起来,他还没拆宁行璨送给他的礼物。
时明枝起来拆了礼物,是一只RA的手镯。
很贴心,知道如果是竞品品牌,他不能在公开场合戴,还专门送的是和他正在接触的RA。
他一搜价格,发现官网价格是五万。
没想到宁行璨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时明枝惊了一下,顿时感觉有些压力。
这样,他以后也该给对方回同等价位的礼物。
时明枝把手镯放回盒子里,琢磨着宁行璨怎么送这么贵的礼物。
琢磨着琢磨着,他睡着了。
生日过后,时明枝又忙起来了。
接下来大半个月,他都没什么休息时间。
18号这天,时明枝他们要去公司录歌,广告曲。
早上起床,时明枝坐在床上,慢慢地伸了个懒腰。
刚伸完懒腰,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颈侧的腺体,胀胀的,有种隐秘的痛感,闷在皮肤里。
自从他开始分化,他的腺体就会时不时痛一下,从频率来说,比腹部的疼痛频率稍微低一些。
他已经习惯了。
时明枝翻出止痛片,吃了两片。
止痛片起效需要半小时左右,时明枝走出房间,感觉腺体还在胀痛,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
姜印舟看到他,走过来,低声询问:“落……落、枕?”
时明枝都无奈地笑了,他摇了摇头:“不是。”
这一笑,他感觉自己的脖子更痛了。
五个人坐着保姆车,抵达公司后径直前往录音室,准备录歌。
裴序是制作人,一到录音环节,他就忙起来了,任务比其他人多不少。
他和公司的另一个制作人先行进入了录音室。
而包括时明枝在内的其他四个人坐在录音室外头,等待录音的开始。
止痛片终于起了效果,时明枝的坐姿从拘谨到放松。他靠在椅背上,有些犯困。
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他的困意愈发明显了。
在时明枝困倦地闭上双眼时,他听到嗡的一声,他茫然地睁开眼睛,迟钝地感觉到,刚才的嗡嗡声,是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来的。
他拿出手机,原本以为是他哥或者是谁发来的。
但看清那个人名字的瞬间,时明枝微微抿起嘴。
消息是孟斯然发来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孟斯然说过话了,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突然收到消息,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孟斯然是时明枝的初中同学。
时明枝第一次参加GMC时,孟斯然就是他的队友。
两个人第一次参赛,时明枝拿到了个人赛第一名,而孟斯然是第二名。
这一次的比赛结果几乎是后面数场比赛的缩影,接下来的每一次结果,都是这样,时明枝一直是第一名,而孟斯然是那个万年老二。
孟斯然这个人,在时明枝的分类里,和左珉礼是同一类人。
只不过他比左珉礼更nerd一点,只对数学感兴趣。
他戴一副眼镜,平时沉默寡言。时明枝几乎没见过他和其他人说笑的样子,他甚至没怎么见过对方笑起来的样子。
时明枝记得,孟斯然只要找他说话,就是来找他讨论数学。
比左珉礼木头多了。
孟斯然这个木头人,今天发消息找他,也是因为GMC的事。
他从教练那里得知时明枝要参加今年的GMC,他问时明枝会不会参加赛前的集训。
GMC赛前通常会有一段封闭式集训,一期集训时长较长,二期集训则短得多,一般是一周左右。
一期集训有特殊情况可以向上申请不参加,但是通常上面不会通过申请。
当然,时明枝的申请除外。没有人组委会会因为时明枝不参加集训就把他这位金牌选手拒之门外。
不过二期集训就逃不了了,这个是必须要参与的。
到时候时明枝还得向谭智请个假。
“我要忙工作,”时明枝回复道,“一期集训大概率是参加不了了。”
【孟斯然:我知道了。】
孟斯然放下手机,他推了下眼镜,站起身。
书房的书架上,静静地摆放着这么多年他拿过的竞赛奖杯和奖牌。
团体赛,都是金奖。
而个人赛,无一例外,都是第二名。
他看到那些象征着夺奖时刻的奖杯和奖牌,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站在他身边的时明枝拿着冠军奖杯时的样子。
他看到奖杯上的灰尘,仔细地擦去了。
他擦拭奖杯时,时明枝依然坐在录音室外等待。
时明枝忽然想起,孟斯然和他其实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只是他平时不在学校,也就碰不上孟斯然。
他思考着,都上大学了,孟斯然的性格也是一点都没有变,从初中木头变成了大学木头,孟斯然今天不用上早八的吗?
时明枝刚放下手机,裴序就站在录音室的门口点他的名了:“哥,你先来吧。”
时明枝捏着歌词和谱子进了录音室,驾轻就熟地关上了两扇隔音门。
整间小小的录音室都做了隔音效果,每次进到这里,时明枝都觉得这里静得让人有些心慌,是一种人为的安静。
他把手里的那几张词放在铺架上,然后拿起挂在谱架上的耳机,慢慢地戴上。
裴序和另一位制作人坐在外面的控制室,可以通过玻璃直接看到里面的时明枝。
每次录音,裴序最放心的人就是时明枝。
时明枝在vocal上确实是老天爷喂饭吃,音色、音准,以及对于细节的处理,都很完美,非常符合裴序的审美与要求。
就算偶尔会有一些小瑕疵,只要稍微点一下,时明枝马上就能领会。
一想到自己以前合作过的某些蠢货,裴序看时明枝可真是越看越满意。有些人唱成那个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力vocaloid。
录完了又要去粉丝app上卖惨说今天录音花了多久,世界上最懂得工作留痕的人,并且绝口不提为什么录音会那么久。
想到这里,裴序对时明枝更满意了。
时明枝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依然水灵,依然漂亮。
他握着一支笔,快速地把裴序说的注意点记在歌词纸上。写着,他的手停了两秒。他的脖子又痛了一下。
他硬着头皮继续写。
时明枝以为忍忍就会过去,可是接下来的录音时间,他的脖子越来越痛。
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时明枝的双手交叠着,右手不自觉地用力,捏着自己左手的大拇指。
伴奏再度响起,他的双手才松开,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打着拍子,按照裴序的要求,调整着这一句歌词的处理方式,要更柔和一点。
好在有头发的遮挡,控制室内的两人注意不到他不自觉皱起的眉头。
现在好像稍微用力一下,他的脖子就会更痛。
时明枝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他会在自己的能力之内做到最好。
工作时,他也不想因为他一个人拖累所有人的进度。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控制室内的裴序喊了一声停。
裴序工作的时候比平时严肃很多,看起来确实很有专业人士的风范。
他在外面,直接和录音室内的时明枝对话:“哥,你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