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枚纽扣
“你准备睡了吗?”肖录又问。
司茗丢去一个:“嗯。”
肖录安静了几秒,突然说:“明天和我回家好不好?”
这件事司茗其实已经决定了,不过他是打算下了节目再和肖录商量的。
既然肖录这会儿提了。
司茗:“我明天打算找个搬家公司。”
司茗刚说完这话,肖录嚯了一下飞起来了。
扑腾一顿动静,腿一迈踩到司茗的床上来了。
司茗先是感觉床边深深地陷了下去,而后又这个脚步从他的左边,踩到他的右边,再掀开他的被子,躺在他的身边。
白说他老实了。
司茗声音懒懒却又带着笑:“……干嘛?”
肖录碰了一下司茗的眼罩,看似是想摘下来,但最后他把手移开了,大概是怕司茗发脾气。
但司茗已经不是从前的司茗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人偷偷地往后靠一点。
也不算太偷偷,肖录发现了。
这导致肖录又沉默了。
他似乎意识到,他和司茗之间,不是一直都是自己主动。
所以肖录更偷一点,在司茗看不见的地方,肖录轻轻笑了。
继而在摄像头看不见的被子里,环住司茗。
“睡吧,”肖录声音轻轻又缓缓:“搬家公司我来找,你拎人入住就可以了。”
司茗说:“哥哥你人真好 。”
肖录不笑了:“这是好人卡吗?”
司茗问:“我可以给你发好人卡吗?”
肖录:“当然不行。”
司茗问:“为什么?你不想当好人?”
肖录说:“我只会当你的好人。”
司茗解开了眼罩看了肖录一眼,又重新戴上。
肖录问:“怎么了?”
司茗:“你晚上都在想什么?”
肖录又沉默了。
看来被司茗猜对了。
“你喜欢花吗?”
突然的,肖录问了这一句。
司茗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的大脑就先传达了一个奇怪的信号给他的心脏。
它紧促地重跳了一下,接着在肌肤各处慢慢散开。
司茗知道这会儿肖录看不见他,但他还是把下巴埋在了被子里,偷笑了一下。
“不告诉你,”司茗轻声回应:“你自己猜。”
不过司茗现在不打算讨论这个问题,虽然他已经戴上了眼罩,但不难想象,墙上的摄影机一闪一闪的,正对着他们俩。
“明天聊吧。”司茗怕肖录继续说些吓人的话,先发制人。
肖录应该正有此意,他没有思考地嗯了声,接着对司茗说:“明天下午三点,我们聊聊。”
在入睡前司茗好好地整理了一下明天的时间表。
徐总定的时间到明早十点,所以明天他们早上他们吃完早饭后再玩最后一个游戏,就可以离开了。
路程,午饭,回到市区最迟是两点,只剩一小时。
一小时,肖录要干什么呢?
花吗?
司茗想不明白,司茗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仍旧非常畅快地把最后一个游戏玩完,最后在小张的带领下录了个小小的收官视频,这次的综艺就圆满结束了。
这次多出了两个人,但和上次配置一样,张有恒和肖录一人载一车回市区。
上车前,小张偷偷对司茗说了句:“你们这次表现很好。”
说完给司茗一个意味深长的挑眉。
司茗是坐肖录的车回去的,不过因为后座满座,他们一路都很安静。
安静在他们没有彼此聊天,都分别和后面的聊些有的没的。
像是避嫌。
肖录甚至第一个就将司茗送回家,和车上的大家一起和司茗说再见。
不是避嫌。
司茗知道的,而这种难以言说的尴尬感,有很大一部分是羞涩做怪。
今早他们甚至对视都有点困难,每次都是司茗发觉某人目光灼灼,回头捕捉,没想到正对上的那一秒,肖录就把视线挪开了。
从前肖录哪里会这样,他恨不得司茗狠狠看他,只要对视,他一定挑眉狠狠发骚。
所以司茗试了几次发现肖录就是在躲避他眼神了之后,自己莫名其妙的也变得害羞。
“在干嘛呢?”
回家的路上,司茗拨通了片片的电话。
片片:“吃饭,怎么了?”
司茗哦了声:“我还没吃,”说完他又哦了声:“肖录给我点了吃的。”
片片:“啊?”
司茗自己笑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片片:“你就是这个意思。”
司茗又爬上了一层楼梯:“我觉得肖录有事。”
片片没思考就说:“咋了外面有人了。”
司茗:“什么啊。”
片片笑了起来:“什么事啊?他对你还能有什么事。”
司茗也认可这句话,接着他说:“他昨天问我喜不喜欢花。”
片片平静道:“他要送你花啊。”
司茗顿了顿:“你为什么不惊讶?”
片片还是那副语气:“他早该送了。”
司茗:“是嘛。”
司茗来找片片,其实就是想疏通自己的情绪的,因为他发现自己推测出肖录会送他花这个事后,他感觉到心里有些紧张。
一是紧张在万一猜错了呢,二是紧张在肖录万一真送他花呢?
他还没收过花呢。
不过片片倒也疏通了司茗的情绪,因为司茗发现和片片聊完之后,不管肖录会不会送他花,他都欣然接受。
两人红尘作伴地把午饭吃完,司茗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两点五十九,司茗的闹钟响起。
三点,肖录打来电话。
“嗯……”司茗还赖在床上。
肖录听出来了,不自禁将声音放小:“被我吵醒了吗?”
司茗:“没,刚才就醒了,又闭上眼睛,梦到我的灯坏了,我还没修好呢。”
肖录笑了笑,声音更轻了:“那还继续修吗?”
司茗说:“修不好了,”他问肖录:“你来接我了吗?”
肖录:“我来接你。”
司茗:“你在哪啊?”
肖录:“你家门口。”
司茗哦了声:“那我出来了。”
肖录:“没事,你慢慢来。”
司茗不知道肖录什么安排,搞得好神秘的样子让司茗的困意很快就消散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把睡衣换了,下楼打开门。
这一开,吓司茗一跳。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肖录穿西装来的,虽然这个脸撑起了整套衣服的帅气,但能看得出来是临时买的,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合身。
肖录显然想到了司茗会问这个问题,但显然也没想好怎么回答,他表情有那么点的自然又懵懂:“不知道。”
司茗疑惑:“不知道?”
肖录:“觉得该这样穿。”
司茗笑着问:“是准备带我去什么重要的场合吗?我需要换身正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