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晨昏线猫饼
“今天场合比较重要,你要见不少领导,还要拍照。”
秦纵把接过来的领带放到一边,无意中扯大了一点领口,然后翘起二郎腿,冲着晋清抛了个飞吻。
晋清:“……”
有点辣眼睛。
等到晋清这边快将自己收拾好了,他又往秦纵的方向看了眼,只见对方扣子已经老老实实扣好了,但他却一边看着个手机,一边拿着领带在自己脖子上比划。
“清清。”大概是察觉到了晋清的目光,秦纵有点无助,“我……我不会系领带。”
晋清:“……”
晋清回想了下,这好像确实是秦纵出车祸、回公司上班以来,头一回穿西装打领带。
“怎么不跟我说?”
“我在看教程了。”秦纵抬了下手机屏幕,“而且清清看起来有点忙,不想给你添麻烦。”
“过来。”晋清的语气像是夹杂了些无奈,“我给你系。”
秦纵在晋清的面前站定,把手里七拐八拐的领带递给他。
清晨的阳光不怎么刺眼,似乎是怯怯的,连从窗外透进来的光都显得有些收敛,金灿灿的朝阳落在两人的发丝上,镀上金芒。
晋清比秦纵还要矮半个头,他轻轻将秦纵的领子竖起来,然后把领带绕上去。
手指若有若无触碰到秦纵的脖颈,周身是熟悉的气息,晋清甚至都能感受到秦纵刻意屏住的呼吸。
晋清好久都没给秦纵打过领带了。
感受到一直有双炙热的眼神投向他,晋清一直都没敢抬眼。
给别人系领带和给自己系领带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晋清绕了一小会儿,才理清楚操作。
他右手食指跟手掌相连的那块骨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秦纵伸着脖子,将那颗小痣看得清楚。
等到领带系的大差不离儿,秦纵握住了晋清给他系领带的那只手。
晋清身体僵了一下,将领带重重往上一拉����
感受到领带压迫的窒息感,秦纵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咳,清清,你谋杀亲夫!”
晋清猛地松开秦纵的领带:“……不是故意的。”
司机先生显然已经在别墅外等了好久,开始按喇叭。
“该走了。”
晋清听到喇叭声,有些左顾而言其他,拿起衣服架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清清。”秦纵叫住晋清,“你落东西了。”
“什么?”晋清刚转过头,就被秦纵拽了领带,吻住了嘴唇。
蜻蜓点水般,一触及分。
秦纵双眼带着笑意:“你忘了上班前的吻。”
晋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想揍人的想法。
“清清,你耳朵红了。”走出家门后,秦纵悄悄在晋清耳旁说。
温热的鼻息喷在晋清的耳朵上,让晋清耳朵的颜色似乎又加深了些。
“更红了。”秦纵又说。
晋清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些气急败坏地出声:“闭嘴。”
秦纵有些委屈地坐在后座,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晋清红透了的耳朵尖。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被云遮住,然后就是大块大块的云块往这边迁移。
许久没回过大学母校,窗外略过的景色让晋清熟悉又陌生,似乎将时间踩碎,晃到了刚上学那会儿。
到了学校,司机先生出示了证件之后,门卫就放了行。
学校里变化不少,当年晋清那届毕业后,学校就扩了建,现在的教学楼有一半都是新建的。
就连石板路,都被改成了凹凸不平的大理石砖。
以前的石板路在冬天很容易挂霜,不少学生都在上面摔倒过。
将车停到学校的停车位,晋清和秦纵下车,已经有领导在外头等着了。
“晋总。”
晋清刚想伸手,却在人群里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有些错愕地顿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清清很喜欢秦狗勾的,他就是暂时没认清自己的内心,再加上怕受伤,以后会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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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知道秦纵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意思的吗
那人跟晋清记忆中的形象相差不太多,此刻正看着他笑了笑。
晋清垂眸。
是关迟。
关迟是晋清高一时候的同桌,那时秦纵跟晋清还没那么熟,相比秦纵,晋清还是跟他这位“前”同桌关系较好。
不过关迟自从高二下学期出国留学,两人就再没了联系。
没想到能在大学校园里见到他。
关迟看见晋清,也没太大的惊讶,温润笑着伸出手:“好久不见。”
晋清刚要回应,在一旁的秦纵却突然伸手,将关迟的手掌截了个胡,眼睛里是危险的笑容:“好久不见。”
别以为他不记得了,这老小子当年对他老婆似乎有点意思来着。
晋清:“……”
“秦总你好。”关迟也不大生气,刚想放开秦纵的手,却发现对方没半点想要放开他的意思。
甚至握手的力道还越来越重。
关迟笑了笑,张开了还跟秦纵相握着的手掌。
秦纵见状,也顺势放开。
“你们这是……认识?”一位年纪较大的中年男教授没看出来两人之间的无形火花,背着手过来问道。
关迟笑着应道:“高中同学。”
“哦哦。”男老师点头。
秦纵:“……”
不是,不熟,不认识。
“秦总,晋总,欢迎回来。”另一位戴着眼镜的瘦高中年人拨开人群跟秦纵和晋清挨个握手。
“王院长?”秦纵在看清人之后,有些怔住地叫了一声。
“对。”王院长依旧笑眯眯的,虽说是院长,但架子是一点都没有。
当年秦纵和晋清在一个学院的不同系,时任院长就是这位王院长。
秦纵脸色有些复杂。
在他的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王院长还是在半年前。
但面前的院长似乎老得更快了,两鬓开始显出白发,脸上的沟壑更加明显,就连脊背都有些佝偻。
这一下的冲击实在是太大,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年你俩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辅导员说,这俩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院长背着手走在前面,道路两旁是些稀稀落落的树,细细密密的鸟叫声隐藏在里面,若有若无的。
“院长您过奖了。”秦纵一边笑着应下来,给一旁的晋清使眼色。
清清这种场合我应付不来啊。
“就是你小子经常逃课,连我的课都敢逃。”王院长半开玩笑地说。
秦纵:“……”
他怎么不记得上过这位院长的课。
“后来连晋清都被你带的逃课了。”回忆起以前的事,王院长是一点都不生气,说着说着自己也笑起来。
这两个学生在院里实在是优秀到太过出名,乃至校里的领导时不时也在打听他们的消息。
再加上这两位到哪好像都能惹祸的相貌,王院长想忘记都难。
“你俩是同一届的,我记得高中也是同一所?”
所以关系才一直都很好。
没想到在大二的时候,两人刚到法定结婚年龄,直接就跑出去结婚了。
直接惊掉了学校里一众的下巴。
深秋的阳光并不晒人,被树上的枝杈切碎,投影到在场的每个人身上。
一位老师穿的白色毛衣都泛起了金边。
“对。”这次是晋清接的话。
“那你们是一所学校的啊。”院长笑呵呵说道,“这可真巧。”
“关老师是今年才到我们院任职的,年轻人是真不错,有干劲,也有能力。”
“你们年轻人应该更有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