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晨昏线猫饼
灯红酒绿的街道彰显着热闹和失序, 暗示着属于黑夜的狂欢。
“别,别在这里……”
沉浮之间, 晋清似乎听到了车辆的喇叭声, 闻到了些许街道上混着汽油的灰尘味道。
背后是繁华, 身前是孤寂。
房间昏暗, 安静得只剩下晋清发出的些许声音。
秦纵把晋清的手掌按在透明的落地窗前, 十指相扣按在他的手背上。
秦纵的手掌刚好比晋清的大了一圈, 在完全张开的时候, 能完全包裹住晋清的手指。
他又歪过头, 去亲吻晋清的耳朵。
然后像是不太够似的, 捏住晋清的下巴,迫使他转头。
跟他接吻。
晋清被他箍住,动弹不得。
连衬衫的扣子都被完|全|解|开,此刻挂|在|身|上|半|穿|不|穿,倒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
突然,一个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
晋清一个激灵,想拒绝秦纵的吻,但却无济于事。
再之后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烟花。
绚烂的、瑰丽的。
在黑暗的夜空中任意盛放。
一如他现在的心跳。
也许从答应了秦纵的再次求婚开始,他对秦纵的心动就更加肆无忌惮、愈演愈烈。
一如身后炸开的烟花。
在散开的时候仿佛夜幕中布满了满天的星辰。
他好像一条缺水的鱼,在深海之中叫嚣着沉溺。
倒不如说,是他心甘情愿沉溺。
盛开的烟花熠熠发光,把本该黑暗的房间内投影得一亮一亮。
中和了几分房间内的冷,温暖了窗棂前的孤寂。
秦纵想伸手将晋清的眼睛捂住,却摸到了一小片的潮湿。
“清清。”
秦纵将晋清抱到怀里。
就那么抱紧。
像是在虔诚地温暖着他的灵魂。
晋清的办公室是有休息室的,平常供晋清休憩使用,特别是在遇到一些需要加班的项目的时候,晋清就经常留宿在办公室的休息室内。
因为晋清的高要求、还有龟毛程度,因此休息室里的东西和设备还算干净齐全,甚至连浴室都有。
大概到了后半夜,秦纵才抱着他去洗澡。
晋清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着秦纵动作。
晋清有点不明白,都是快奔三的人了,怎么秦纵的体力能这么好,他就像个小辣鸡。
晋清在办公室的床是单人床,但比单人床尺寸大,比双人床要小一点。
所以躺两个成年男人没什么问题,就是比晋清平常在家时候睡得要稍微挤一些。
秦纵把被子往自己和晋清身上一卷,抱住他慢慢闭上眼:“清清睡吧。”
晋清用鼻音应了一声,把脑袋埋到秦纵锁骨附近。
秦纵再次调整了下姿势,既能让晋清睡在他怀里,又不会太别扭。
他轻轻吻了下晋清的额头:“睡吧。”
晋清没再出声,只是感觉拢着他的人呼吸稍微平缓了些。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已经是什么时候了,他只知道在他快失去意识的时候,对面窗户显出的天际线都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然而他还没睡多长时间,就被对面的人拍醒。
“清清,清清!”
晋清:“……”
他面色阴沉地睁开眼睛。
秦纵被晋清的表情吓得一顿:“……”
“清清。”秦纵小心翼翼地说,“你脸上的表情好可怕。”
晋清:“……”
他应该才睡了一两个小时,能不可怕吗。
晋清这才发现秦纵整个人都已经收拾好了,连衣服都穿的整整齐齐。
而他浑身上下只盖了一条毯子。
“不说这个了。”秦纵把晋清连人带毯子整个都抱起来,然后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清清你看,日出。”
晋清一怔。
还真是。
清晨的天空中还有些雾蒙蒙的,但朝阳却好似一柄小刀,破开了云雾,投影到地面上的每一寸角落。
晋清在晋氏看日出的时间并不少。
有时候他通宵工作忘了时间,工作着工作着,太阳就出来了。
但那时候他也只是望窗外瞥了一眼之后就又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哪像现在这样跟人慢慢看着,看着不那么刺眼的太阳一寸寸升上来,在云层后面慢慢往上挪,只能看得到轮廓。
“上次跟清清一起看了夕阳。”秦纵把晋清放下来,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所以就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定要跟清清再一起看一次日出。”
“一早一晚,这样才算圆满。”
秦纵轻快地笑了下。
脚下还有昨天他们胡闹留下来的痕迹,晋清忽略掉答应了声,将指尖轻触到玻璃上。
楼下的店铺开始苏醒,但也有不少店铺还未开门。
除夕已经过去了,今天是初一。
这个年算是稀里糊涂地过完了。
但晋清却对现当下的状况并没有很失望。
感受到秦纵牵住了自己的手,晋清稍微垂下些眼睑。
他反而还很喜欢。
这样跟秦纵一直呆在一起的感觉。
晋氏不上班,偌大的公司内,也只有晋清和秦纵两个人。
未尽的朝阳将房间一寸寸照亮。
“清清,你饿不饿?”
“还行。”晋清换了衣服,坐在老板椅上打了个哈欠。
比起饿,他现在更困。
“那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晋清回想了一下待处理的工作,好像没什么要紧的,他点头答应道:“好。”
晋清刚和秦纵出了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在那里!”
晋清:“……”
秦纵:“……”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过来,比那声音的主人先到的是对方拿着手电筒里发出来的光线。
走廊里除了两段尽头有两扇窗子,其他的光源是靠着办公室内的窗子采光的,因此在目前这种光线不怎么充足的清晨,走廊里还是要比办公室内要暗得多。
需要用到手电筒也不太奇怪。
秦纵站在前面,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手电筒的光线照了个满怀。
“秦总?”
“您怎么在这?”
那光线显然僵了一下,又去照秦纵身后的晋清。
在照到晋清的时候,那光线又是僵了一下,转身就走。
“哎呀,我老糊涂了,看见的这都是啥,原来我今天没戴老花镜啊。”
晋清:“……”
秦纵:“……”
您把您那手电筒收起来还会比较可信一点。
等到那个拿着手电筒的人消失在拐角,晋清抿着嘴唇没忍住笑起来。
“那是我公司里的安保部部长,今年也就四十来岁。”
“可能是没买到回家的票吧,就睡在公司了。”
“我也知道。”
秦纵应了声,也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