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晨昏线猫饼
是吧,他提的离婚,反而后来要倒贴,求他别离婚。
这难道不是个笑话吗?
晋小少爷从小就又傲又倔,对对方这么设计他的事情根本就没法释怀。
他还摸不准对方到底还喜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晋清的眼圈就又开始红了。
“滚。”
他低下头,像是要掩盖自己的狼狈似的低声骂道。
秦纵还没说话,任锋就冷笑一声:“我说晋小清,你是不是有病?”
“刚刚给秦纵打电话的时候,就属你喊秦纵喊得最欢。”
“现在人来了,你叫人家滚?”
秦纵这个角度看不见晋清的脸,但却能看见对方的后脖颈和耳垂。
也许是喝酒喝的,一片潮红。
相信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晋清因为体质原因,喝了酒极容易上头。
每次应酬完回家脸都是红扑扑的。
“这大半夜的,哥们儿妞都不泡了啊,在这跟你喝酒听你诉苦,你说你失恋了,你俩这状态是失恋了?”
一个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一个听说伴侣所在地之后就立刻赶过来。
“兄弟没被甩过八回也有五回了,没一回失恋是你俩这个状态的哈。”
“没有一回!”
任锋也喝了酒,说话也逐渐没什么规矩起来,甚至还带了几分怨气。
晋清不说话了。
说完了晋清,他又转过头去跟秦纵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你俩的初恋play结束了?”
秦纵:“……”
见秦纵沉默,任锋也低下头。
“……他没泡过吧,趁我搭个讪的功夫,就点了一桌酒,还都是什么烈点什么。”
酒吧里越好看的酒,往往越烈。
晋清不知道,就点了一桌子的烈酒。
“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半桌子了。”
“然后我就再也不敢去搭讪了,只能看着他。”任锋看着面前气场愈发强烈的男人,有些郁闷说道,“总之很抱歉今晚没照顾好他。”
“没事。”
秦纵一边答应着,一边把晋清的脑袋往他的方向靠。
对方最后喝的那两杯酒似乎烈的要命,将晋清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蚕食殆尽,只会摇摇晃晃地乱动。
感受着熟悉的气息靠过来的时候,秦纵突然有一种如负释重的失而复得错觉。
良久后,他才轻触着对方湿漉漉的眼皮,叹了一口气:“这是喝了多少……”
“喝倒是没喝多少。”
“但度数都不低。”
任锋看了眼全程像八爪鱼一样黏在秦纵身上、时不时还要用脸蹭蹭对方袖子的晋清,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站起身,拿了卡座上的外套:“行了,你俩就好好聊聊吧。”
“我先走了。”
“要是让老爷子知道我大半夜又来泡吧,非把我腿打折不可。”
“但是有一点。”任锋突然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对上对面男人的眸子,“你不许伤害晋清。”
“要是你对晋清造成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保证你的公司上全行业的黑名单。”
反正做金融和风投的公司又不止秦氏一家。
任锋有那个底气。
他背后靠着的壬鸿集团比秦氏金融涉及到的行业可宽泛多了。
毕竟是比晋氏发家还要早的老牌企业。
就连已经在游戏行业分得一杯羹的壬封游戏,也只是壬鸿集团老爷子扔给孙子锻炼能力听个响儿的投资罢了。
更别说任家当家作古之后,整个壬鸿集团都是任锋的。
秦纵看着任锋迈出去步子,又突然在原地停顿站定。
“对了,有件事情还是提醒你一下。”
任锋看向秦纵,淡然说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他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所以……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说完这几句话,任锋向秦纵点过头,就转身离开。
秦纵拢着晋清坐在卡座里,眼看着任锋的背影被灯红酒绿的人群淹没。
他轻吻着晋清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专属于晋清的气息。
才被迫离开晋清一个晚上,他就已经难受的不行了。
舞池里有不少的男男女女朝他们投去几分暧昧的目光,但秦纵像是没看见似的,反而把晋清抱得更紧了。
“清清。”秦纵轻喃,“别离开我。”
感受到怀里的人仿佛动了一下,秦纵问道:“清清,你现在能走吗?”
晋清没出声,茫然地看了秦纵一眼,然后就又将脑袋低下来,攥着秦纵衣服的手指收紧了些。
秦纵对他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不一会儿后,对方吸了下鼻子。
“秦纵。”
“王八蛋。”
秦纵:“……”
这是清醒了还是没清醒。
他没办法,拿了纸巾想帮晋清擦眼泪,却不曾想被对方一把躲过去。
“清清,跟我回家好不好?”
晋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从攥紧秦纵的下衣摆,变成了攥紧秦纵的手腕。
“不行。”
说完这句话,晋清闭上眼睛,冷漠的神情还没绷住几秒,就打了个酒嗝儿。
秦纵:“……”
“除非……”
晋清又不往下说了。
“除非什么?”
晋清皱起眉头:“秦纵,我好想吐。”
秦纵:“……”
他又带了晋清去了卫生间,但对方临了却又不想吐了。
是宁愿忍着,也不吐。
晋清嫌弃人家酒吧里的厕所不干净,还没有消毒液和香薰。
秦纵:“……”
知道自家清清的洁癖程度,他也不太好再劝什么。
“那我带你去车上好不好?”
“车上有晕车袋。”
秦纵循循善诱。
晋清皱了眉头看了对方一眼,本能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他现在脑袋有点生锈,根本转不起来。
“不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冷漠拒绝。
“我不能跟你回家。”
“秦纵还在家里等我。”
秦纵的心情随着晋清的两句话忽上忽下:“……我就是秦纵。”
明明刚刚在洗手间想吐的时候还在叫他的名字。
怎么现在就不认人了?
思前想后,秦纵只能将原因归于酒鬼在喝醉了之后逻辑力基本无限趋近于零。
“我不信。”晋清似乎全身都在抗拒,他把秦纵靠近的脸往外推,“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秦纵:“……”
这要怎么证明,他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