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晨昏线猫饼
他磨了磨后槽牙:“那你就吐车上。”
“刚提的车,吐车上两百。”
晋清:“……”
“那我不吐了。”
喝醉了之后的晋清莫名其妙地有点怂,连大脑都不是自己的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还有一种上了头的反胃感,现在却好多了。
秦纵并没有马上驱车上路,而是缓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推了操纵杆,对晋清说:“那我开了。”
“会开慢一点,你有不舒服的话随时跟我说。”
晋清裹着风衣,盯着前面车座的椅背,木木地点点头。
秦纵没指望晋清能出声,在后视镜上看见对方点了头之后,将车子稳稳开上公路。
萧条的公路在寒冷的冬夜中无限延伸,雪慢慢落下,被前面的车灯打亮。
因为时间的缘故,现在公路上的车辆几乎比方才秦纵来找晋清的时候还少。
雪花像是被无限刷新出来的一样,秦纵驱车到半路就开始洋洋洒洒落下来,比他们刚出酒吧的时候要大得多。
但到了家,刚刚还在纷纷扬扬往下落的大雪就几乎没了。
秦纵将车子在车库里停好,又绕到后面去给晋清开车门。
“宝宝,下车了。”
车子里的人没反应。
秦纵探过身子爬上车座,轻轻将盖在晋清脸上的风衣掀开一个角。
半躺在车座上的人此刻正抱着风衣的一个袖子,睡得正香。
或许是感受到有几分冷风被裹进来了,晋清刚刚还睡得安静的脸上慢慢蹙起了眉头,连睫毛都有些颤。
他眯着睁开一只眼,看到对面的是秦纵,想也没想就小幅度张开双臂。
秦纵心里一跳,俯下身子拢住他,歪过头去亲了下晋清的耳垂。
“嗯。”晋清偏过头躲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含糊不清地嘟囔道,“痒。”
“清清,我们到家了。”
这一晚,秦纵才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苦的折磨。
喝醉了酒的晋清坦诚的要命,几乎是随时随地都要黏在他身上,就差当个牛皮糖。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秦纵把再次扒拉到他身上来的晋清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晋清答应一声,又抓住了要离开的秦纵的衣服下摆,耳朵稍微有些发烫。
“乖,我不走。”秦纵半蹲下身,“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晋清依旧没动。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秦纵没办法,只能托住晋清的屁|股,把他像抱小孩儿一样抱起来。
一只手托着晋清,另一只手准备材料,给晋清煮醒酒汤。
属实是有点锻炼他的肌肉。
花开时不时还来喵喵叫地捣乱。
但好在需要准备的材料在刚刚就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再加上晋清也不是完全醉昏过去,会用双臂勾住他的脖颈,秦纵的压力就不像想象中那么大。
他一边往锅里扔材料,一边低声喃喃:“净会折磨人。”
说着还把晋清往上掂了掂。
这不掂还好,掂了之后晋清像是碰到什么似的想要刻意拉开跟他的距离,秦纵没来得及抱住他,差点让人掉下去。
晋清表情老大不高兴,他拿出平时处理文件的认真气势,对被当做人形架子的秦先生发表了一个字的清晰看法:“硌。”
秦纵:“……”
说的应该是他的皮带。
他深吸一口气,把想骂脏话的心思压下去,按了皮带扣,把皮带抽出来扔到餐厅外头的地上。
这下晋清不硌了,黏他黏得却更紧了。
秦纵几乎都要被身上乱动的祖宗撩出火来,恨不得在厨房里就按着对方把人给办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被晋清的酒气泡久了,秦纵心上也莫名其妙升起几分醉意。
锅里的酸辣味开始窜出来,让秦纵稍微清醒了些。
他掏出手机,打开自拍键开始录视频。
“清清,你醒了吗?”
怀里的人没反应。
“清清,我可以把你放下吗?”
怀里的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然后他动了。
从厨房走到了餐厅,又从餐厅走到客厅,最后把晋清放在那张跟床差不多大了的沙发上。
他要离开的时候,手腕却被拉住了。
秦纵把镜头聚焦在晋清拉住他的那只手上。
“怎么了清清?”
“不许走。”似乎是喝了酒的缘故,晋清所有的情绪似乎都被放大,放大到他自己都有点难以控制的地步。
小少爷眼圈又有点红,仿佛把自己的尊严低到了尘埃里,但语气却有些色厉内荏的强势:“你不许走。”
“你也不许骗我。”
秦纵心脏中那种闷闷的疼又涌上来。
“我不骗你。”
“我不走。”
“清清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晋清鼻尖也红了:“好。”
“要一直跟清清在一起。”
他把相机关掉扔到一边,接受着晋清乱七八糟的吻。
在沙发上滚了几圈之后,晋清学着秦纵以往的动作,一边解他的衣服扣,一边去吻对方的脖颈。
就在秦纵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晋清冷不丁说了句;“奇怪,我怎么起不来。”
身下的人大惊失色:“难道我不行了?!”
秦纵:“……”
“什么味儿……”
晋清迷迷糊糊的嘟囔。
秦纵:“……”
他的醒酒汤!
秦纵将半挂在身上的衣服穿好,想去抢救锅的时候,就又被晋清拉住了。
秦纵:“……”
他叹了口气,将晋清再次抱起。
越靠近厨房,糊味儿就越重。
好在水并没有熬干,但锅里的汤显然已经不能喝了。
秦纵刷着锅,感受到耳边的呼吸逐渐平缓。
晋清好像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他动作放缓关上水龙头,把晋清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重新回到厨房,继续刷锅。
看晋清这个样子,醒酒汤应该也不会喝了。
秦纵把刷干净的锅放到橱柜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缓了会儿。
旁边的晋清睡得有些不省人事。
秦纵看了眼手表,四点二十八分。
凌晨。
连花开都窝在猫窝里睡了。
他打了个疲惫的哈欠,思考着明天到底还要不要去上班。
等到歇够了,秦纵就给晋清洗了个澡,祛除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对方身上还遗留着前天晚上欢爱时候留的痕迹,秦纵怕看了之后会起来些有点难办的反应,就敛起眸子为晋清清洗身体。
给晋清洗完了,他倒是出了一身汗。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憋的。
然后他给晋清套上浴袍塞到被子里之后,又去冲了个时间不长不短的冷水澡。
等到所有的东西全都处理完毕,秦纵终于躺到床上,天边都已经开始透出些光亮。
他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几乎是倒在床上的瞬间就睡着了。
*
这一觉晋清不知道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