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之向北
傅霄淡定地放下杯子,扫了一眼小刘,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
宋惜缘抿着嘴看完全程,光是傅霄那张平日就冷,此刻更甚的脸就足够让她心满意足,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坐下吧。”
小刘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老老实实坐下。
这帮人每天和法律法条打交道,平时聚餐的时候一丁点工作的事不想聊,小陆隔着好几个人:“傅哥,这回案子结了,以后想再见到你是不是就很难了?”
傅霄看了段颂与一眼,还没等开口,段颂与先皱眉:“谁说的,他还会接送我的。”
他眼看着要炸毛,傅霄低笑一声:“嗯,我和颂与住的近。”
压根不知道这个“近”究竟有多近的小陆只听到了那句亲昵的“颂与”,对宋惜缘偷偷挤眉弄眼。
宋惜缘:…没见过世面,我知道得更多我说什么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得知傅霄的职业,这些平时只知道给车加几号油的女生们顿时感兴趣起来,七嘴八舌问个不停,反正是没话找话,拐弯抹角地往两个人的关系上引。
“傅哥,那你工作应该特别忙了?每天接送段律会不会耽误你时间啊?”
“傅哥你开车技术肯定特别好了,你会做饭给段律吗?”
“傅哥你肯定特别有劲儿,我们段律挺瘦的,要是抱…”
小陆问了一半,紧接着眼神一转,对上段颂与的目光,他坐姿很懒散,靠在座位上,身体向左倾着,搭在桌上的胳膊贴着傅霄的手臂,见小陆看他,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茶杯。
和平时开探讨会时有人引用了错误法条时的模样,处于警告边缘。
小陆适时闭上嘴。
小刘刚才酒喝得太急了,现在满脸通红,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刚出来就看到傅霄从收银台过来。
“傅哥!”小刘欢快地叫了一声,看到傅霄手中的小票:“说好了段律请客的,怎么能让你付呢?!”
傅霄看他一脸单纯的傻样:“我和他谁付都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啊!”这地方不便宜,他们人多,段律又不爱点饭店配好的套餐,这顿得两千多。
小刘被酒染红的眼睛看上去泪汪汪的,非常真诚:“傅哥你是替陈备高兴是吧?你真仗义!难怪段律也喜欢跟你做朋友呢。”
段颂与出来买单,被告知已经付过了,心里有了猜测,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拐角楼梯口站着两道身影,隔了几步的距离,他听傅霄的声音:“你很喜欢颂与?”
小刘还没意识到危险降临:“谁能不喜欢段律啊?又帅又专业,平时跟我们相处得也好。我就不是女生,我要是女生我高低得追求他,让他做我男朋友!”
段颂与停下脚步,靠在转角的墙边,只能看到傅霄的背影,听他说:“就算你是女生他也不会做你男朋友。”
小刘打了个酒嗝,十分不甘心地追上傅霄的脚步:“为什么啊傅哥!人不得有梦想吗!”
段颂与自己站着心情明媚地乐了半天,等两人回了包间,又过了一会儿才跟进去。
除了段颂与,其他人都喝了酒,从饭店出来等代驾,外面气温低,段颂与穿得少,傅霄怕他又生病,提前带他上了车。
段颂与解了车锁,傅霄坐上副驾的同时段颂与也直接挤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了车门,抬腿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单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地贴上他的唇,另一手摸索着向下,放平了座椅靠背。
车里还带着点几个小时前残留的暖气,衣料摩。
擦在一起的声音伴随着粗?船,段颂与急切且毫?!无章法地脱掉外套,又胡乱着去拉傅霄的拉链。
两人的下拌身完全抵在一切,不过数秒,都有了反应,傅霄喉结滚动,残存最后一丝理智,一把圈住段颂与的手腕,嗓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干什么?”
段颂与就着这样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很轻地笑了一声:“就算小刘是女生我也不会做他男朋友?”
傅霄眼神暗下去,搭在他后腰的手抵住他的腰窝,段颂与瞬间一软,傅霄的气息逼近:“说错了?”
“你不会吃醋了吧?”段颂与身上没力,嘴上不饶人。
“啪”的一声,段颂与已经不由分说反手打开副驾的手套箱,从里面摸出一支不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护手霜,扔在傅霄身上,滚烫的手挣脱开傅霄的禁锢,颤抖着去解傅霄的皮。带。
一切都这样不合时宜,一切却都这样恰到好处,路灯和喧嚣声彻底隔绝在外,漆黑之中只能看清对方的眼睛,映着彼此。
段颂与整个人奇,在傅霄身上,就着这样的姿势,傅霄抬臂直接把段颂与压在怀中,另一手沾满护手霜,沿着他秃,起的尾骨滑下。
被紧紧抱在怀里的身体猛,然一姜,傅霄的吻适时缓下来,安抚着段颂与因紧章和疼,痛而绷锦的神经,他耐心得像,蛰伏已久的猎豹,不疾不徐地佰弄心甘情愿地落入口中的猎物。
“啊…”
映,wu猛然鼎,ru,段颂与短促地叫了一声,进来的冬西与几根手,指比实在过分旁大,他下意识想推开傅霄,可傅霄已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两只大手牢牢箍锦他的侧腰,如提枪翻身上马的英雄,猛列而凶悍地一刺,刺直取要害之处。
段颂与整个人彻底脱力,完全失去了煮动权,这个姿势实在太申了,膝盖抵着座椅,额头靠着傅霄的肩,细秘的,狂风骤雨般的吻落在他的侧颈,耳垂,段颂与仰起脆弱的脖颈,如同束手就擒一般任人宰割。
夜色之下,黑色越野剧烈晃动,如牢笼,封闭了一浪接着一浪的快意。
段颂与的声音早就沙哑,一股,股,浊热尽数落在傅霄的身上,他想讨扰,想投降,可他更想与傅霄就这样亲密无间。
好像这样才算不辜负他们相依为命的时光,才能弥补三千多天的错过和遗憾。
喘西声渐重,外面等代驾的同事早就走了,饭店出来了一波又一波客人,不知道过了多久,路边的车子一辆辆开走,傅霄总算临近关头,想要退出来,谁知段颂与衮?
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汗涔!涔的手指碰他的脸颊,声音虚软地央求:“傅霄,旧在里面。”
傅霄的眼神黯得像要把他彻底吞噬,故意停下动作:“叫什么?”
即将再刺攀向膏--风的段颂与被这一下哲磨得不轻,楠耐地贴着他:“哥。”
微凉的唇贴在段颂与耳侧,傅霄的身体猛地绷锦,手臂肌肉贲张,重重几十下,体内永近一阵滚!烫,段颂与心满意足地靠在他怀里。
错失的十年就算一笔勾销,这股卓?热,是段颂与的礼物。
第43章 不许
段颂与说不清自己是晕过去了还是实在太累睡着了,隐约间感觉车停下,自己被抱上楼,热水淋下来,他被轻柔地清洗,过程不算舒服,他皱了皱眉,有粗糙的大掌遮住眼睛,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睡吧。”
于是他真的又闭上眼,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在机场,周围是来往的人群,段颂与一人站在其中,仓皇地四下张望,紧接着他看到了傅霄,他跑过去,傅霄没再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大步离开,站在原地,看着段颂与跑过去。
“哥!”梦里段颂与气喘吁吁,哭着说:“你不要走。”
傅霄在梦中第一次回应他,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说:“不走。”
家里暖气很足,段颂与睡了一路,这会儿洗了澡又精神了,只是身上没力气,任由傅霄给他套上家居服又吹干头发。
把他摆弄好,傅霄才去卫生间洗了澡,顺手把两人换下来早就脏得不像话的衣裤搓干净,才放进洗衣机。
段颂与舒服地趴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也不动,傅霄走过来,附身用手背贴了一下他额头,有点紧张他状态:“很不舒服?”
“嗯。”段颂与头侧枕着胳膊,闭着眼睛,听着声音像快睡着了:“某人实在强悍,我受不了。”
傅霄辩不出他话中真假,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控,手指搭着段颂与的睡裤边:“我看看。”
粗糙干燥的手指摩挲过后腰最敏?感的地带,段颂与顿时浑身绷紧:“别碰。”
“给你涂药。”傅霄柔着嗓音哄:“听话。”
段颂与像被安抚得舒服的猫,微睁开眼,伸手拉傅霄手腕:“傅霄。”
“嗯。”傅霄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看他。
段颂与的手指很慢地伸进傅霄的手里,声音很软:“阿东的案子,我想继续跟进。”
傅霄皱眉,听他又道:“我要扳倒魏建民。”
“不行!”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傅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阿东入狱,他已经付出了代价,你的代理已经结束了。”
段颂与在沙发上艰难地翻了个身,头枕着沙发扶手:“你还记得兰姨提到拆迁时的命案吗?魏建民才是阿东背后的黑手,除非把魏建民的团伙一网打尽,不然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下一个阿东。”
“那是魏建民的事。”傅霄的脸色并不好看:“魏建民手底下的人这些年落网的不少,他却依然能全身而退,他的势力不是你能想得到的。”
段颂与不赞同地皱眉:“可是…”
“没有可是。”傅霄果断地说:“段颂与,我说了,不许。”
他的态度强硬到无法商量,看的段颂与心疼,态度软下来:“知道了,不查就不查,我还懒得查呢。”
他说着朝傅霄伸开胳膊:“我困了,你抱我回房间。”
傅霄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后站起来,直接把他抱起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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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轿车夹在早高峰的车流中,慢吞吞地往前挪。小刘双手抓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每变一次道都要回头看两次后视镜。
副驾靠背放成三十度角,段颂与舒服地靠着,手里翻着一叠厚厚的资料,余光扫了一眼小刘的手指:“你已经第四次拨转向灯了。”
高峰期的车实在不好开,一丁点间隙都有可能夹进来一个车,小刘脚快踩抽筋了:“段律,要不你开吧?”
“我不,我不舒服。”段颂与坦然地说。
小刘目视前方,忍不住抱怨:“您这腰疼都好几天了…”
“啧,专心开,惜缘忍痛把车借给我们还没说什么呢。”
段颂与走神两秒,又忍不住想起几天前傅霄的大手卡在他的腰侧,现在皮肤一片青紫还没消:“我趁这个时间和你说说这个案子。”
段颂与把靠枕垫在后腰:“六年前永安区拆迁,当时登记在册共87户住户,294人,现在这些拆迁户统一安置在金色花园这个小区。”
“我通过街道办和公安查到,在拆迁这段时间,有一名叫胡安贵的老人因意外死亡。”
小刘进律所以后头一回正式接触案子,紧张地问:“命,命案?”
“死亡证明上死因是急性心梗,究竟是不是命案,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段颂与又换了个坐姿,用手按了按后腰:“待会儿我们到了你不要紧张,一切跟着我就可以,有疑点就记下来,不怕记错,晚点我们再一一分析。”
小刘认真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导航,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分钟,心跳如雷:“段律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
他的模样让段颂与笑了两声,宽慰道:“别紧张,能进问程的人都是佼佼者,你很棒。”
小刘双眼放光:“上回吃饭,傅哥还说就算我是女生你也不会喜欢我,我待会儿就告诉傅哥!段律又夸我了!”
段颂与把手中资料整理好放回文件袋,垮下脸:“这个案子要保密,如果被我发现你透露了半个字,以后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看来关系也不那么亲密嘛,小刘默默想,律所那些同事真是爱瞎抠糖。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小区保安走过来:“找谁?”
“您好大爷,我们是市档案馆的工作人员,这次过来是想了解城市发展史。”段颂与放下车窗,伸手递上一盒烟:“您看方不方便放我们进去逛一逛?”
保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旁边一眼就能看出没有任何坏心眼的小刘:“那行吧,车不用往下开,停地面就行了。”
两人道了谢,按照保安的指挥把车停好。
过完年,气温有了回暖迹象,但段颂与怕冷,还穿着短羽绒服,相比之下,穿着棉袄,坐在楼下晒太阳的几位老人就显得身体十分强壮了。
这些都是永安区的老街坊邻居,小区里突然出现两个年轻的陌生面孔,聊天声小了点,一个摘豆角的阿姨扬声问:“你们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