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眠空枝
不用他说,林渡已经关上了门,“砰”地一声。
*
晏春深出来得刚刚好,林渡刚将早餐端到桌上,他就一手拎着领带过来。
林渡抬眼,见他还没打领带,忍不住说道:“你这半天都干什么了?饭都做完了还没收拾好。”
晏春深手一抬,将领带递到他面前,“我想要你给我打领带。”
林渡叹了口气,咬牙道:“得寸进尺。”
嘴上埋怨,林渡还是把领带绕上了晏春深的脖子。
晏春深有点得意:“谁叫你惯的呢。”
两人面对面,林渡一本正经地给晏春深打领带。他自从开始穿西装后就把打领带的方法学了个遍,什么样的西装、什么样的场合打什么样的领带一清二楚。
晏春深今天有三个会议,林渡打了比较适合的半温莎结。
林渡的身高刚好到晏春深的鼻尖处,从细碎的额发间可以看见浓密的睫毛和长长的眼尾。
晏春深喉结滚动,轻声叫道:“林渡。”
“嗯?”林渡专心打领带,眼睛也没抬一下。
“你真好看。”
“哼。”林渡原本只想哼笑一声,但想到好笑的事,一笑不止,靠到晏春深的胸膛前,肩膀都笑得微微发颤。
被工作摧残久了,林渡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样正向的话语,一方面发自内心地高兴,一方面又不太敢相信。
晏春深没料到林渡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头雾水,只好也跟着笑:“怎么啦?”
“没什么,”林渡压住笑意,“就是想起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个舍友也这么说,后来他就跟我表白了。”
“什么?!”晏春深一瞬间不太开心,“那然后呢,你没同意吧?”
“肯定没同意啊,”林渡说,“我要是那个时候就想开了,现在还会纠结这么久吗?他之所以表白是因为他要转学,知道我没那个意思,但还想说出来,就告诉我了。”
“好吧,”晏春深表示理解,“我是做了一点心理准备的,毕竟你这么好看不可能没人喜欢。”
晏春深的领带已经打好,转移到桌上吃饭,林渡坐在他对面,现在他们不用再以上下属的关系相处了,可以自然地坐在一张桌子上。
“那你呢?以前应该也有吧?”林渡一手托着下巴,对晏春深的过往表示好奇。
晏春深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了。”
“没印象了?”林渡重复一遍,“以前你在学校是不是一直埋头学习?”
“嗯,”晏春深跟他边吃边聊,“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的学霸都这样。”
晏春深筷子一顿,林渡这么一强调,他才想起林渡没有上大学这件事,“你为什么没上大学?”
“成绩不好!”林渡认真地说,“一定要我这样说出来吗?我都无地自容了。”
晏春深笑了,他发现,林渡这人不仅好看,还很可爱。
“这有什么无地自容的?别说没上过大学了,你就是只上过小学我也喜欢。”
林渡害羞地不说话了,虽然脸色没什么异样,但他心里还是对这种直白的爱意又喜又怕,晏春深到底是哄他的还是真心的?
“对了。”
思绪被打断,晏春深说道:“下周六就是我的生日了。”
他想要林渡的礼物。
“你的生日?这么快?”
这么一说,他想起来晏春深的生日是在春天。
“嗯。”
去年这个时候,林渡刚来这里工作没多久,两个人还没多熟,现在晏春深可以直接索要礼物了。
“你想要什么礼物?”
说完,又补了一句:“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真要问起来,晏春深其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这世上没有它得不到的东西。
但是,关于林渡的一切,再怎么朴素也是世间最为珍稀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随便送点什么就好。”
晏春深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突然遗憾地说道:“可惜,今年你的生日已经过了。”
林渡的生日在三月初,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今年也一样,不是晏春深说,他都忘记了。
林渡笑了笑:“下次你陪我过。”
晏春深被他逗笑,这话正合他意,“当然。”
第52章 办公室/友
“去公司之前, 先去医院。”晏春深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去医院?”
“不是手疼吗?去看看。”
“我之前去看过……”
“去我朋友的医院,他是骨科专家,争取治好。”这件事上, 晏春深不容置喙, 并没有理会林渡的反抗。
两人在别人面前还是以上下属的样子相处, 被推上车后,有司机姚叔在,林渡也不好再辩驳什么了。
晏春深所说的“朋友的医院”离得很近, 开车十分钟就到,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 环境优美,除了看病,还兼具疗养功能。
晏春深给时照打了电话,时照让他直接到对应的科室来。
时照就是他口中的那个朋友。
两人自高中相识,大学去了同一个国家留学,来往还算密切。
时照看到晏春深带着林渡进来的时候, 着实是吓了一大跳。
他甚至以为自己没睡醒。
他印象中的晏春深是个寡言少语沉稳内敛的人,虽然有时候人会突然变得跳脱胡闹,但是对于谈恋爱找对象这种事,他一向认为晏春深不会干。
他曾经十万分笃定地跟韩常说:晏春深一定单身到六十岁。
结果现在……?
竟然比他还早找到对象!!!
可恶,太可恶了!
从林渡进来到开始检查,晏春深只字未提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就凭晏春深会带人来看病这件事,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当林渡正老实地听着时照的叮嘱的时候, 晏春深拿着报告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声音:“腱鞘炎???”
他捏了捏林渡的脸,“你这么小怎么会得腱鞘炎呢?”
林渡其实也不解:“我不知道, 明明我现在用手的强度已经比以前小很多了。”
时照强行无视两人暧昧的动作和话语,咳了一声:“你这种情况,平时生活要注意,然后再配合理疗,只要坚持做,症状好转是一定的。当然,必须要百分百按照治疗流程做。”
后面那句话是说给晏春深听的,以他识人的直觉来看,林渡一看就是个不省心的主,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地休养。
“这样我可得天天盯着你了。”晏春深一手摸着林渡的头发笑说。
时照被他旁若无人的行为气得差点吐血,再次重重咳了一声,“这边我再开几副药,平时要坚持用,以及按时来做理疗。”
他快速下了判断,不想让二人久留,再吃狗粮他可要吃吐了!
时照把两人送到楼下,看着他们上了车,又看着车缓缓开走,原本的扬起的唇角垂了下去,用几乎是闪电般的速度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韩常!大新闻!大事件!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真没想到,阿深他……”
“什么?你早就知道啊……哦哦,你早就知道啊?怎么不早说,害我兴奋半天……”
时照挂了电话,在一阵春风中再次感到悲催,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知道!韩常这个不道义的,连兄弟都不通知!
纵然时照那边如何凄惨,晏春深这边却是一派粘腻气息,到了公司后,林渡要去自己的小办公室,被晏春深叫住了。
“你待在这儿。”
“干嘛?”
嘴上这么问,林渡还是走了过去,又提醒道:“上班了。”
“上班?老板说上班那才是上班,”晏春深拍拍自己的腿,“坐这儿。”
“不要。”林渡果断拒绝,“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晏春深保证:“不会的。”
话说完,就直接把他拉到腿上坐下。
他亲了亲林渡的脖子:“我的办公室,任何人都要得到我的允许才能进,我不让他们进来,谁能看到?”
林渡在他腿上僵硬地坐着:“但是……”
晏春深突然叉开腿,中间没有支撑,林渡的身体紧跟着一沉,吓得他赶紧抱住晏春深的脖子。
等稳住了身形,林渡才顾得上害臊,靠在晏春深怀里不敢抬头,嘴里嘟囔道:“你干什么呀,吓死我了……”
晏春深垂眼看见他微红的脸颊,笑说:“你以后少做饭吧,专心做我的助理。”
林渡一听便反对:“不行。”
“为什么?”晏春深紧跟着问,“是因为负债吗?”
原本还在愁机会从哪来,现在机会送上来了。
“你怎么知道?”林渡抬起头来,“你调查了?”
“嗯,所以是这个原因?”
林渡应了一声,“先这样吧,等还完钱了再说后面的事。”